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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也很乖,叔叔阿姨爷爷婆婆叫得很甜。
专家认真的给池乐检查了,说道:“先天不足,来治疗的时候又稍微晚了点,贵院的医生的诊断结果和治疗方式是很合适的,的确没有捷径可以走。但是也不必着急,按时检查,好好吃药,家长再配合医生的治疗要求让他好好锻炼视力,过两年应该可以矫正好了。”
池铭微微有些失望,不过能治就好。他谢过了医生,看了看表,该吃饭了。池乐今天受了惊,他有心补偿,便带他去了附近一有名的餐厅。
餐厅外是镜墙,他随意一看,见池乐的衣服脏脏的,他的衣服被蹭得脏脏的,这才回想起来刚才自己遇到的一些奇怪的目光因何而起。
正好旁边就是购物中心,他拽着池乐就转身,池乐刚刚看到外面的海报上的新菜,正在眼馋呢,谁知老爸没有带他进去,不由得问:“爸爸,我们不吃了吗?”
“不吃!”池铭刚才见人指指点点,还以为别人羡慕他带了个好看的大儿子,得瑟了好一会儿,谁知是因为自己衣服脏了,有些羞恼。
“爸爸是没带钱吗?”
“……”池铭听到不远处的迎宾小姐噗嗤一声笑了。
池乐拍了拍自己的小书包:“张爷爷在里面放了一百块钱的,但是不准我随便用。请爸爸吃饭不是随便用吧?”
池铭心中的郁闷散了一小半:“哟,还要请你爸吃饭?”
池乐用力点头:“爸爸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池铭举起小家伙,让他骑在自己肩膀上:“好,先去买衣服,然后乐乐请爸爸吃饭。”
池乐兴奋的抓住池铭的耳朵:“骑马马!”
“不准抓我耳朵!”他逮住小家伙的手,往楼下的服装店走去。
虽然池铭的衣服被蹭得一块灰一块绿,但是名品店的店员眼光都是练出来了的,看出池铭的衣衫剪裁和质料都一流,连忙殷勤的迎上来:“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我们这里正好上了夏装新款,今年最流行白色和浅灰色条纹。”
池铭身材很好,肤色也白,搭配衣服很容易,随口道:“不要那种特立独行的,看着要沉稳些,颜色款式随你们配。”
店员们连忙点头,又看向他身边的小人儿:“我们旗下也有童装品牌,请问小朋友也要吗?”
“要。这样更好,省得再去童装店了。”池铭并不喜欢逛街,也很庆幸花映月不是那种喜欢缠着男人陪同血拼的女人。
店员很快拿了衣服过来,池铭看了看,微微一愣。给池乐的衣服和他的是同款的,只是小了不少。店员笑吟吟的解释:“这是亲子装,您和小朋友穿同款的衣服,更能加深感情。而且,童装的面料和成人装的面料不同,相对耐磨很多,小朋友调皮一点也不妨事的。”
池铭点了点头,拿了衣服刚想去试,却被池乐牵着裤腿:“爸爸,你去哪儿?”
“爸爸去换衣服,你也跟阿姨去换衣服,好不好?”
“不好。万一你进去了,她们把我拿去卖了怎么办呢?”
店员尴尬了。
池铭只能把小家伙弄进更衣室,给他换了衣服,走出来一起照镜子,得到了一致夸赞。小家伙和他穿一样的衣服,看着更像他了,那天真的小眼神简直让人心软得要化掉。再一听店员们的赞美之词,他有些飘飘然,又被忽悠着买了几套亲子装,出去的时候才回过神——貌似自己被当成了肥羊狠宰了一刀。
☆
深夜,汪总才从警察局出来,拿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连喝半瓶矿泉水,才稍稍缓解了口中的干渴。
司机从后镜里看到了他颤抖的嘴唇,连话也不敢多说,沉默的往家里开。
汪总想起刚才警察的盘问,老脸的皱纹扭在一起,看着就像是被风吹了千年的老树皮,他眼皮子跳个不停,牙齿磨得咯咯响。他买凶绑架?他这几日忙着筹款,到处找旧相识借钱,遭了无数冷眼,曾经和他称兄道弟的银行负责人也以“出差”“重病”为由躲着他,坦荡点的人直接说,银行不能贷款给一个没有前途的企业。他忙成这样了,哪儿还有精力去打听一个被保护得好好的池乐?
他的确恨不得池乐被人拐走,让花映月崩溃,让池铭愤怒,可是这次他的确没有参与,顶多是赵总来探望他的时候,过一过嘴瘾罢了。
刚刚他和那个负责拐孩子的人对质,很明显,那就是赵氏的人,他不信那些手段百出的刑警没有找到绑架的正主儿,盘问他这么久,肯定是池铭授意,故意折磨他的!
他恨极了池铭,但是,对于曾经的好友赵董事,他的气也不打一处出来。那个没用的手下出了事,就把事情推到了他身上,他不信那个蠢人会随便拉个人栽赃,扯上他,肯定是算准了一点——他和池铭有仇,做出这种事情非常合情合理,这种随机应变的才能,他估计那蠢人不会有,否则怎么连个三岁奶娃娃都搞不定?很可能这人是得过赵董事授意,一出事就拿他来顶罪!
果然是患难的时候才能见真情,曾经好成这样的朋友,危急关头也是可以随便陷害的!
汪总的手机响了,是他的助理打来的,语气焦灼:“汪总,媒体也得知了这件事,最近您出门要小心点,我已经让公司的律师团出面应对了。”
“律师团?”汪总心脏就像被一只大手扼住,痛得他喘不过气,律师可是极重金钱的,他如果不砸大笔资金,谁会舍得动动他们那可以翻出花儿来的嘴?
可这钱又不得不花!
他挂了电话,狠狠的把手机甩开,手机砸向车窗,可是车窗是特制玻璃,纹丝不动,手机质量也极好,弹了回来,落在座椅上,让他有种郁郁之气被生生堵回来的憋气感。
司机吓了一跳,战战兢兢的继续开车,当车驶入了汪家,他终于舒了口气,给汪总开了车门,送走瘟神之后,就像死了一回,大口的喘息。
汪家门口本来有个喷泉水池的,但是现在汪家今非昔比,喷泉已经不再有碎雪一般的水柱喷出,连园子里的灯也灭了一半,仅仅是照亮了主要的路而已。汪总沉着脸踏进家里,管家迎上来,道:“赵总在客厅等你。”
他还有脸来?汪总眼皮一跳,努力的把脸上的狰狞藏住,可是脸部肌肉抽搐不停,看上去依旧骇人。
赵董事的脸色也有些不自然,看到他,站起来笑了笑:“老汪,你回来了?”
汪总看着他平整的衣衫,整洁的头发,又磨了磨牙。这一看就是在空调房舒舒服服享受的人,哪儿像他,现在身上黏黏糊糊的全是汗,头发干了也是一缕一缕的,深棕色的衬衣后面凝结了一大块汗渍干了之后白花花的盐迹。他在警察局狼狈不堪,这个真凶却安然无恙,不过是现在还有钱有势,暂时能稳住警方么!
他淡淡道:“是。托你的福,去警察局喝了不少劣质茶。”
赵董事听出了他言语中的讽刺,讪讪一笑:“是哈,小警察么,的确没什么好茶,十块钱一大包的花茶的确很难入口,我家里有今年的狮峰龙井,明儿就送来给你压压惊。”
汪总目光冷森森的:“狮峰龙井……多谢,赵总如今混得好,什么事都还惦记着我这个走下坡路的,也算是难得了。”
“应该,应该。”
汪总忍住在对面的老脸上啐一口的冲动,冷笑道:“老赵,记得我也好,但是,遇上破事儿了,就不必惦记着我了吧。今天去局子里喝劣质茶的,本来该是谁,你我心知肚明。”
赵董事轻轻咳了一声,说道:“这个么,诶,真是对不住啊。”
他满脸赔笑,汪总一腔怒气暂时发作不出来,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他只能忍住,淡淡问:“老赵,你这么晚来我这儿,只是来说句对不起的?”
赵董事道:“老汪,咱们这么多年老朋友了,同甘共苦的,现在老哥哥有点事,你不能坐视不理吧?”
汪总轻嗤:“坐视不理?我倒是很想理,以前汪氏赫赫扬扬的时候,我对你怎样?可现在我不能轻易应下了,我的情况你也知道,自顾不暇,未必有那精神来帮忙。况且,你现在还算是有钱有势,明明是你的手下被抓了,警察也该审问出了正主儿,可你还好好的坐在我家里,屁事没有,可见能耐是比我大得多的。应该是我仰仗你才对。”
“这件事还非得你帮忙。”赵董事眼中放出了光,直直的看着他。
汪总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