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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小心的。”
“你要信我,我不会再拿你家人来威胁你了。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再像我的行为,你也先来问问我,好吗?”
“嗯。你去洗澡吧,今晚早点睡,睡不着也躺一躺,明天要去见彦哥,必须养好精神。”她一边说,一边拿了塑料袋,在他受伤的右手上套了几层,扎好口子,“小心点,别进水了。洗完了叫我,我给你换药。”
他依言去了浴室,很快洗完澡出来,拆掉了手上的塑料袋,去敲主卧的门。可是半天都没听见花映月回应。估计她也在洗澡,他坐在外面等了会儿,心莫名的发慌,很想进去,但是又怕冒失了,惹怒了她。
又等了会儿,他越来越觉得不对劲,起身去推门。
“映月,你洗好了吗?”
她说了句什么,太微弱,听不清。片刻,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地上。他以为她生气了,道:“那我先出去等你……”
她没说话,浴室里传来敲击声,很紊乱,但是持续不断。
他怔了下,感觉到了什么,连忙冲过去推开浴室门,只见花映月伏在浴缸边,惨白着一张脸,正拿着浴盐瓶子一下下的敲击浴缸。
池铭吓了一跳,把她从水里抱了出来,右手纱布被浸透了他也没察觉。她呼吸急促,嘴唇也没了血色,湿漉漉的头发黏在脸上,益发显得她皮肤苍白。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他打了120,一边拿浴巾把她擦干,一边急急的问。
她勉力摇了摇头,手按住腹部。
“疼?怎么会疼成这样?”
她忍了又忍,终于积蓄了一点点力气,虚弱的说:“估计是……阑尾炎。”
他吃了一惊,一边去拿衣服给她穿,一边说:“别怕,医生很快就到了,这旁边就有医院的。小手术而已,别慌张啊。”
她知道这事不算严重,只是疼得太厉害了,身子蜷成一团,不停冒冷汗。他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安慰,又不停抬手看表,每一秒都过得那么慢。终于,门铃被按响,池铭赶紧去开了门,帮着医生把她抬上了担架。
公寓附近就有医院,花映月很快被送进了手术室,他舒了口气,这才觉得右手剧痛,旁边的小护士抽了口气:“先生,你的手……”
他抬手一看,纱布已经被血水给染红了。
因为用力,伤口崩开,更加严重了,他不得不去缝了两针,忍着疼,坐在手术室外等待。
手术很小,她很快就被推了出来,眼睛还睁着,或许是有麻醉的缘故,目光有些茫然。
“还疼不?”他跟着进了病房,等护士挂好点滴出去之后,温柔开口。
“麻药效果还没过,感觉不到什么。”
池铭心跳还没有稳定下来。如果他当时不进去找她的话……
“你别担心,这是最寻常不过的小手术,过两天就能出院了。我没事的,你放心,只是这两天我不能陪你去办事了。明天你自己去找彦哥吧。”
池铭点了点头。
“我有点困,想睡了。你早点休息。”
“我睡不着。我回去把资料拿过来看,顺便陪你。”他离开医院,正往公寓走,手机忽然响起,是何彦来电。
这么晚了,他有什么急事?池铭接起,何彦道:“阿铭,还没睡吧?”
“没有。”
“明天下午你来我这儿的时候,要么不带映月,带她的话,就得演戏,像是你在对我示威一样。具体怎样,你们商量。”
“怎么了?”
“刚才瑶瑶陪我在医院里散步,我发现有人盯梢,要么是我爸的人,要么是他情妇的人……”
“盯梢?何念儒发现什么了?”
“应该与你无关,我刚才问了我的线人,确认过。我来北京是找你的,但是,明面上的理由是联系到权贵子弟,想联合把锦绣旗下的奢侈品产业做大。我爸想必是怀疑我借着拉关系的名义巩固势力。”
“映月明天来不了,她刚刚阑尾炎发作了,才做完手术。”
何彦急问:“她没事吧?”
池铭心头有些酸,淡淡道:“小手术,单纯的阑尾炎,你说会不会有事?”
何彦或许也察觉到自己的唐突,沉默了会儿,说道:“阿铭,希望你别介意。我不是那种罔顾兄弟情谊的人,有些事,我会尽快控制的。”
“嗯。”
“那我先挂电话了,明天见。”
“好。”池铭很是心急,回到公寓,刚收拾好资料,何彦又打了电话过来:“你在医院陪她?”
“我不放心只让护士照顾。”
“阿铭,我建议你最迟明天就给映月转院,去你信得过的部队医院。”
“怎么了?”
“刚得的信息。今天秦副总在建国门那边的超市见到过你,是不是?”
“怎么了?”
“他预计你就住在那附近。我爸已经下令,在这个片区的高档楼盘打探,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查到你的信息。”
池铭身上一凉,沉声道:“你爸的势力,有这么大?”
何彦道:“锦绣集团不过是他明面上的生意,他的势力,更多在那些见不得光的地方,防不胜防,千万小心。也许他很快就会排查到映月住的医院,如果看到你悉心照顾,不符合他对你的行为预期,恐怕会怀疑起来。但是如果你完全不管不顾,把她交给护士照管,花家和他也有仇,住院期间,能动的手脚很多,甚至还无法很快察觉。”
“她住不了两天院……不对,她毕竟动了手术,如果我在家照顾她,不请别人,也显得可疑。按照剧本,我不可能有耐性伺候她。行,我就联系军医院,明天把她送走。多谢你提醒我。”
“别和我客气。提醒你,也能保护我自己。”
池铭挂了电话,再次往医院走的时候,聚精会神的留意四周,还好,暂时无异常。他回到病房,发觉花映月已经睡着了。
剩下未看的资料已经不多,但是相当重要。池铭仔细的读着每一个字,心惊肉跳。
何念儒身后巨大的黑色帝国,渐渐的浮出水面。
美国纽约,旧金山,芝加哥,底特律,拉斯维加斯,等等大城市的华人帮派中最大的势力,都是他一手掌控。墨西哥的军火交易,金三角的毒品种植,诸如此类利润极高的产业,他都有插一手。目前怀着他孩子的那个情妇身份也不一般。那女人不是供男人玩弄的金丝雀,而是东南亚地区黑帮最厉害的一个女头目,现年三十二,以心机深沉,口蜜腹剑而出名。只是,他们现在的触手还未完全渗入中国大陆,还未和高官勾结,仅仅是安排了人手而已,这让池铭觉得舒了口气。
次日清晨,军医院就派了救护车,给花映月转了院,池铭顺便去做了复检,又听葛医生等人讲解了一下第一步的治疗步骤。
他收好药品,回到花映月的病房,她已经醒了,气色不错,倚在床上,伸出手:“我看看医生的意见。”
他把那一叠注意事项递过去,说道:“映月,何念儒派了好几个人来了北京,盯着彦哥,也盯梢我。”
花映月眉头一挑:“这么快?”
“本来是只针对彦哥,但是,昨天运气不好,在超市遇到了姓秦的,引起了注意。”
“老狐狸。那我们得慎重了,他虽然年纪不轻,可是,脑子清楚得可怕。”
池铭默了默,说道:“映月,你我在外面的时候,随时得注意了。我尽量减少你和我同时外出的次数,毕竟你才做了手术。本来……本来想空了带你散散心,但是……我不能在外面表现得在乎你。”
“我知道了,我自己在公寓里养病就是。”
“委屈你了。”
“没什么。”
“我这段时间,有些应酬不得不去。以前在京城的老同学圈子,我必须重新熟悉起来。那种场合,我必须带女伴,才符合我一贯的形象。”池铭说着,脸色有些羞赧的红,“对不起,映月,我……我不得不带上人,装装样子,免得何念儒怀疑。”
花映月淡淡道:“无所谓。”
池铭拉住她的手:“映月,我想解释一下。”
“有什么好解释的?你是个年轻有为的男人,身边没几个女人,别人还会笑话。”她顿了顿,侧过脸看风景,“无所谓。”
“我并不是想给以前我找女人的事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映月,我承认,以前我生活很乱,但是……自从那次在上海,把那个女人……是李……”
“黄小姐。”花映月冷哼一声,“可怜的女人,名字都被遗忘了。”
“我的确不怎么记得清她们的名字。反正,自从那次之后,我除了你,没有再碰过别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