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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呢?”
“今天不提她,这娘们回娘家住去了。”
“吵架了?因为喝酒吗?”
“和酒没关系,这娘们最近肯定是更年期,你他妈有话说话,有意见就提,可她最近总阴沉个脸,给我玩深沉的,哎呦,苦啊。”
赵见是二婚,第一个老婆是国家二级演员,还给他生了个儿子。儿子三岁时,她到广州演出,不知怎么就挂上了个广州老板,闹腾了两年,最后还是离了。现在这个老婆是地方剧团的一个戏曲演员,也有一段婚史,还带来一个孩子。不过那女人看起来很厚道,对人也挺热情的。柳北桐见过她几次,对她印象不错。
“女人不说话不好,可能埋怨和不满要升级了,你要主动些。” 柳北桐想到筱晴的变化历程,真是不堪回首。
“哎!北桐,别说我,我那老婆要是不想过了,我用10辆奥迪把她送走。怎么样你,听说和筱老师拜拜了?”
“你们都是从哪听到的消息?”
“实际上你和她分开是早晚的事,我们早有这个预感。”
“为什么?”柳北桐眼睛睁的大大的,他可从来没说过这一类的话。
“从她调动到什么公司,我们就觉察到了。我们当时劝你了吧?你小子是一意孤行。我们知道你是想给自己留下更宽松的环境,让她没有精力管你,可你就忘了,她也是个人,她也会变……
“行了,老赵,咱不提这些事好吗,来,我敬你一杯。”
他也忘记他的三高了,端起酒一饮而尽。
“小张什么态度?”
“小张?赵见,别提她们好吗?你说咱男爷们离开女人就活不下去吗?”
“肯定一时死不了,但是还真不能长期没有女人。”
“为什么?”
“报纸上说的还少吗?离婚男人的患癌率在癌症病人中占的比率很高,酗酒、抽烟、患抑郁症的比率也很高,这一切都来源于失落和孤独,这种感觉会促使人内分泌失调,免疫力下降……
“赵见,你今天怎么了,这么低沉?”
“北桐,万不得已不要离婚,离婚以后万不得已不要再婚,再婚万不得已不要找有孩子的女人结婚。结发夫妻再闹,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的孩子,那是他们的记忆、他们的历史、他们的辉煌,再婚就不同了……
“喝酒喝酒,你今天是哲学家了,你到底和嫂子怎么了?”
两人又干了一杯。
赵见又把酒满上,高高地端起。
“男人啊,难人,困难的难啊!喝!”他自己一饮而尽。
“不就是老婆回个娘家吗?至于这么感慨?” 柳北桐睁大眼睛望着痛苦的赵见,老赵那天的确和平时判若两人,男人实际上比女人还脆弱。
不到一个小时,两人就把一瓶酒弄完了,赵见又从哪里摸出一瓶,最后居然又在不知不觉中喝完了。那天的酒喝的有点莫名其妙,两人都在抒发感情,可具体事情谁都没说。他到底怎么了,柳北桐临走也没弄清楚。
一切都很顺利,周四那个学生家长就来电话说护照已办好,已经用特快寄到上海了。他又托铁路的朋友给他定了星期五晚上到上海的卧铺。周五早晨,他开始准备行装了。
还有一件事他还没做,那就是囡囡下周一要来电话的事。这件事很重要,不能穿邦。但这不是他一个人能做到的,必须有筱晴的配合。周五晚上,他犹豫了一会,终于拨通了筱晴的电话,这是二十天多以来他们之间的第一次通话。他把那天囡囡来电话的事讲给她听了以后,她半天没有吱声。
“你听清楚没有,你下周一晚上必须来一趟,我已经答应她了。”
……
柳北桐听到了她的隐隐的抽泣声。他的心一下又软了,他最不能看筱晴掉眼泪,这是他多少年来养成的习惯。
“你怎么样,过的好吗?”
……仍然没有声音。
“你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这不是才二十多天吗?”
“我想孩子了……我想去美国。”
“怎么回事?马涛欺负你了?那天你在民政局门口怎么说的——等囡囡18岁再告诉她,那时你为什么不想她?那时你为什么不想去美国?你觉着这都是儿戏吗?”
一股火气直冲柳北桐的头颅,他在劝筱晴离开那个公司的时候曾经有过这个提议,她根本就没理他。而这仅仅过了二十来天,这女人怎么了?
“北桐,别跟我吼好吗?我是在和你商量。”
“柳一春是你的女儿,你是她的妈妈,你和她商量就足够了。跟我商量什么?我算是个什么东西啊?缺钱吗?我这里还有五万。”
“你是她爸爸呀,我是想和你商量……我不是说的钱……”
“好了,什么也不说了,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定吧。存折还在老地方,我把钥匙放到传达室里。你周一务必来一趟、务必要接囡囡的电话。”
“你到哪里去?”
“我要出趟远门,明天晚上走。”
“哦……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你自己多保重吧,我挂了。”
柳北桐放下电话,睁着眼睛楞了半天,他简直不能相信刚才和他通话的就是那个盛气凌人的筱晴,就是那个好为人师的筱老师,就是那个二十天以前那个冥顽不化的刚强女人。
太累了,不想了,柳北桐开始考虑下面的行程。
三十九
柳北桐到了上海,才知道他们这个演出团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是星期天早上6点到的上海站。一辆兰色的私家车来接的他,那个司机告诉他林如玉上午9点乘飞机到上海,他先带他到宾馆休息。
柳北桐下榻的宾馆就在上音附近,柳北桐参加工作以后曾经在上音进修过两个月,是文化部举办的一个作曲学习班。再说囡囡就读的音乐学院附中也在这附近,所以他对这里还是很熟悉的。
他的房间在18楼,从窗户上可以鸟瞰淮海中路一带的大片房屋。他立刻就找到了囡囡的学校,就在这个新崛起的饭店附近。他甚至还找到了筱晴陪读时租的房子,好几年过去了,不知为什么还没拆迁。那是一条细细的弄堂,她和囡囡住在一个有天井的石库门里,那间房子大概有10来平米,除了一张大床,就是些杂物了。筱晴和囡囡就这样生活了两年,他有时来看她娘俩,三口就这样挤在那一张床上。
现在想想,那时的日子真是很窘迫,但是很快乐。现在的日子大大改善了,可为什么却这么苦。人活着就是折腾的吗?
他走之前,把家门钥匙交给了传达室的李师傅,那还是筱晴自己的那一串。他把离婚时分给自己的5万元存折放到沙发桌上。密码还是离婚前的老号,筱晴再熟不过了,如果她真的需要就让她带走吧。他自己用不着什么钱。现在囡囡已经自立,他自己每个月的工资就有三千块,一个孤家寡人,足够了,既不用买房也不想买车,钱多钱少对他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昨晚一夜他都没有睡好,中铺一个喝醉酒的胖子打呼噜打的震耳欲聋,半个车厢的人都起来了,但没有一个人有办法,人家没有违反任何条例。列车员过去拍了拍那人,那人毫无反应。直到早上快到上海,那人才吭哧吭哧起来了,等他洗完脸走过来,竟非常热情地招呼柳北桐。柳北桐定神一看,才发现他是中州市那次合唱比赛领唱的一个男中音,他还提到上次的演出,请柳北桐给他的表演提点意见。哎呦喂!柳北桐心里想你打呼噜的水平比你的歌声高多了。
上海的天气很潮湿,柳北桐在卫生间里冲了个澡,就躺在床上睡着了。那一觉他睡的很沉,醒来时已经11点多了。他看到沙发桌上放着一些水果,床头放着几张已经译成日文的节目单和一些演出的背景资料,那上面的林如玉笑嫣如花,正在向他微笑,他一下坐了起来。
床头柜上有一张手写的纸条:
“柳老师,中午12点在一楼餐厅吃饭。我到音乐学院去一趟,你醒了先看看材料。”
看了材料,柳北桐渐渐知道了这次活动的全貌。
这是林如玉的个人独奏音乐会,主办单位是日本大岛音响公司。这个公司柳北桐不止一次听说过,曾经包装过国内不少歌星和器乐演奏员。这次他们将在大阪、仙台各演一场。大阪那一场声势浩大,不少曲子都是交响乐队伴奏,只有那首《心灵的手》是钢琴伴奏。仙台的那一场是钢琴伴奏为主,还有几个曲子象《二泉映月》、《闲居吟》等都不用伴奏。柳北桐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