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举杯吧朋友,在这千载难逢的时候……”闫维文的歌让她唱的字正腔圆,韵味十足。
大家一阵掌声。
她端起酒,走到柳北桐旁边:“柳老师,这杯酒我应该敬你,不知你还认识我吗?我唱过你写的歌。”
“你叫王冰吧?唱过我写的歌?有点记不起来了。”
“去年国庆节,在矿务局礼堂合唱比赛,我领唱的《矿工的妻子》,那首歌特优美,我早就认识你了,特别崇拜你。”
“言重了,言重了。谢谢你。”柳北桐很痛快,端过酒杯一饮而尽。
老尹几个在相互递着眼色,看着赵见坏笑。
放下酒杯,柳北桐发现茉莉给他攮了攮鼻,这种怪怪的暗示让柳北桐心里一阵温暖。
柳北桐说:“主意是我出的,我就不罚谁酒了。我也来首诗吧。”
“将进酒,莫停杯。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老尹插话了:“行了,都让你说完了,下边不就更难了。我来接: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苏天明又往下接了: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大家一阵掌声。
接着下面是一丁,柳北桐知道他的诗词功底,肯定精彩。
果然,一丁与众不同。
他那一口扬州普通话很有韵味:
“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大家哄着说这句和酒没关系。
一丁说:“看你们这样喝酒,我好好害怕,所以对李清照的《声声慢》稍加改动——
“白酒更兼啤酒,到黄昏、杯杯盏盏。这次第,怎一个、喝字了得。”
一阵喝彩。
他们常把酒场分为五个阶段“轻声细语、甜言蜜语、豪言壮语、胡言乱语、不言不语。”
那天一二节确实很文雅、愉快。几位女士也有上乘表现。么妹说的是曹操煮酒论英雄。路路说的是何以解忧,惟有杜康。
到茉莉的时候柳北桐真有些为她担心,因为越往后越难说。
路路说完的时候,尹团很严肃地说话了:“这位漂亮的司机是我们请来的客人,人家还要开车,万一说错了,就不必喝了吧。”
他话音未落,茉莉已经说出来了:“武松醉打蒋门神。”
大家一阵大笑,是笑老尹的——套瓷不成功。特别是路路,一脸的幸灾乐祸。
酒一盖脸,所有的拘谨、陌生都扔到了九霄云外。到了第三节,大家乱七八糟地互相开始敬的时候,柳北桐就发现刘易有点醉了,他不停地要和茉莉喝,大家都说人家司机要开车,不能喝。他就是不听,后来他干脆说小张咱初次见面,你只要喝一杯,我就喝十杯。
柳北桐当时就想,这小子完了!一杯对一杯他也不一定是茉莉的对手。但嘴里仍然在说算了算了,你十杯没事,她一杯可能就要坏事。小张,我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喝,你自己掌握吧。
茉莉微显娇态和腼腆,还是用她那沙沙的、位置特别靠前的声音说:“刘大哥既然这样说了,我就喝一杯,但你不用喝十杯,这酒度数太高,你就喝一杯吧。”她端起面前的酒杯,皱着眉头,像喝药一样痛苦地喝了。
刘易显然已经喝多了,竟然说:“承蒙张小姐这么给面子,我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他拿起酒瓶呼呼往茶杯里倒了大半杯,端起来一饮而进。那动作之快,老尹、苏总想夺已经来不及了。
这一杯下去,他立刻就打晃了,嘴里嘟嘟囔囔:“桐哥不义气,这么好的妹妹……也不正式介绍介绍……”
大家都了解他喝酒的水平,有人说他喝完酒从来不知道吃的什么热菜,因为头菜上来之前他已经醉了。
刘易在师大音乐系教二胡,人很直爽义气,就是掌握不好酒量,逢酒必醉。喝醉了还经常乱说话,得罪了人,自己还不知道。
上次他们系里主任组阁,刘易教龄职称条件都够,自己也想进步进步,就请了那位姓杜的主任吃了一次饭。柳北桐、老尹他们这一伙几乎都去了,你一言我一语,全是为他“架”的。他开始还表现不错,挺谦虚。后来慢慢放开了,说话开始变味,大家赶快递眼色。老尹说今天大家都喝不少了,是不是就这样?但这时已经晚了,他瞪着眼睛说今天是我请客,你怎么说结束?喝!他又逼着大家喝了两个大满贯。结束时,他坐在椅子上不愿起来,最后大家好歹把他劝起来了。他已经开始发蛮,居然对那位杜主任说:“你……听着,你要是不让我当副主任……你这个主任也别想当好。”
大家一起说他喝多瞎说了,柳北桐赶快给杜主任解释,但一切都晚了。那个杜主任上车时给老尹说:“这个人不管乎。”
那天是老尹结的账,他一边付钱一边给柳北桐说:“今天叫什么事,哎!还是那句话,人是好人,酒不是个东西。”
实际上,那天大家挺愉快的。但宴席快结束的时候,又多出了一场戏。主角就是那位省城来的的杜娟小姐。
女士那天喝的是马陵山出的绿豆烧。那酒颜色是绿的,喝起来是甜的,但实际上30多度,给人以假象。第一个上当的就是杜娟小姐,那天她特别兴奋,尹哥、桐哥、苏哥、路姐、张姐喊的贼顺,宴会不到一个小时,她拿那个绿豆烧给每个人都干了,柳北桐赶快给一丁使眼色,可一丁那天一直不太说话,思想不集中。大家见过的海量的女的多了,谁也没在意,可杜娟说醉就醉了。
也巧,正在那时一丁的传呼响了,一丁很紧张地关传呼。杜娟扑过去就抢,一丁坚决不给他看,两人撕打起来。后来她终于拿到传呼时,一丁已经把信息给删掉了。
大家故意大声说话,装没看见。可杜娟已经摇摇晃晃地端着一杯酒站了起来。
“尹哥、桐哥、苏哥、路姐、张姐……你们都是好人,我敬你们一杯。这个人是谁?我不认识他……”她把手指着一丁。
“你喝多了,别瞎说!”一丁有些恼火,平时都让着她,可今天杜鹃实在是太不给他面子了。
“丁热草是个大坏蛋,是个骗子。”她一扬手,竟给了丁热草一个耳光。
大家都愣了。
“我要在你最好的朋友面前揭穿你!”已经喝醉了的杜鹃趴在茉莉的身上就哭了起来。
路路、么妹、茉莉几个一起上,把她架到隔壁房间去了。
柳北桐把一丁拉到外面说:“别装懵,怎么回事?”
潇洒的一丁那天一脸不是一脸:“他妈的,臭娘们今天搅局了。桐哥,对不起了。这娘们最近有病,非他妈要我离婚,我他妈儿子都两岁了,离婚了孩子怎么办?再说她和我老婆又是好朋友,怎么这么不讲究呢?原来带她出来想散散心,做做她的工作,还没来得及,她就发作了,她是借酒发疯。”
“我看你小子有点逻辑混乱,刚才是谁的传呼?”
“我老婆的,她最近也敏感的不得了,死盯着我,妈的最近我的心情坏透了。”
柳北桐没有再说什么,一种不太好的预感突然弥漫了他的心境。
十
在认识张茉莉之前,柳北桐一直认为人一辈子只能爱一次。
他17岁就和筱晴谈恋爱,第一次写情书、第一次约会、第一次接吻、第一次懂得性,都是和筱晴。他们手拉着手,一页一页读完了爱情这本既通俗又深奥的大书。
他第一次产生欲念是在电影院,那时他们都在上高中。
电影票是柳北桐的一位男同学给他的,那位同学叫庄小平,和他们同届不同班,住在他们那个大院附近的电业局宿舍。庄小平看上了常在筱晴身边的一位女同学,但一直是隔山隔水,抖抖的不敢表达。那年淮海堂上演内部电影《山本五十六》,票紧张得要命,他通过他当电厂厂长的父亲搞来四张,请柳北桐、筱晴还有那位女同学一起前往,那时能看到内部电影不光是过把瘾,简直是一种身份的象征。筱晴把票给那位高二的女同学时,她并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猫腻,也就欣然答应了。
他们三个到电影院是才发现庄小平已经把座位精心安排好了,两个女生的票在中间,柳北桐的在筱晴一边,庄小平自己已经坐好了,就在那女同学一边。那时不像现在的孩子这么开放,柳北桐和筱晴一个院子住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和她看电影。
那是个夏天,两个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