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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也不容缓,他蹲下身伸手按住冒血的伤口,另一只手则抽控拨电话叫救护车立刻前来。
我不想死……女人的嘴无声的呐喊,藉由唇形,御楠懂得了女人的想法。
“救护车就快到了!你不会死的!”
我不想死!一直到最后,女人还是不断的重复着这四个字,直到他终于在御楠眼前断气。
“不要!你不要死啊!呼吸……不要放弃!”御楠摇晃着女人的尸体,吼道。
“啊啊啊啊│││”
死了!她死了……自己终究没有救到他!为什幺?他明明就不希望有人牺牲哪!是他害的吗?是因为他没能及时阻止凶手吗?
缓缓的放下女人的尸体,沾满双手的血是他的罪恶感。他看见了躺在角落的一枚原本应该是白色的信封,被血浸红了。
亲爱的鹰村警官:
请原谅我不得不爽约,
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们会见面的。
染血的信封不再有茉莉花的香味,取而代之的是死亡的血腥味无情地嘲笑着他的无能。
愤怒的将信封连同卡片撕成碎片,雪花般飞散在凄凉的夜风中。
四月十日.凌晨五点三十七分.法医处
验尸的结果出炉了。
魁拿着验尸报告从房间里面出来,他坚持这次的验尸过程不让御楠参与。他的理由是死者在御楠面前断气已经给御楠很大的冲击了,不能再一次让他受到打击。
“这一次的死者跟之前的是一样的,都是颈部……”魁一出来,就先跟等候在门外的御楠报告验尸的结果。
“为什幺他要杀了她?为什幺?她跟他一点瓜葛也没有啊……”御楠显然还是没有恢复理智,他蜷曲在椅子上,翡翠般油绿的眸子里不断的溢出晶亮的泪珠子:“魁……我救不了她!她就在我面前,我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
“我的手……都是她的血!”他颤抖的伸出双手,虽然他的手早已经清洗干净了,但是留在他心中的震撼却怎幺也摆脱不了。“她明明不想死的……是我杀了她……是我!”
“这不是你的错,御楠!听我说。”魁把资料夹放到一边,用力扳住御楠的肩,让他正视自己:“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尽力了。”
“魁……可是……”御楠揪住魁的衣摆,眼眸里只有受了伤的神情,他无助且依赖的看着魁。“我想保护她……我只是想保护她而已!不断的有人从我面前死亡,我……”
“你一直都很认真的想要保护别人,我知道。所以请你忘记悲伤,赌下你身为刑警的荣誉,把犯人找出来。”
“我……”
魁定定的看着御楠:“除了你,再也没有任何人办的到。”
御楠怔了半晌,然后用力的点点头。单纯的他,似乎从魁的话中恢复了干劲。
“是啊!只有我……我一定要找到他!”
这幺容易受伤的你为何要选择当刑警呢?“人真是一个脆弱的生物啊!知道吗?我一直深深的有这样的感觉。只要稍稍一不注意,就丧失了在世界上呼吸的权利。”魁抬起头望着粉刷的雪白的天花板,看不出来他现在究竟是什幺样子的心情。“真的很讽刺……人总是自称自己为万物之灵,但是,一把磨得锐利的金属却能轻易的夺去他的生命。”
魁镜片后的焦距重新调整放回御楠身上:“你想听听验尸报告吗?一样是颈部的刀伤,你应该很清楚了。就像之前所勘验的两名被害者一样。”
“没有捆绑的痕迹……对!没有捆绑!”女人的脸实在太过震撼了,但是御楠还是有留意到其它的地方,包括仍是自由的四肢。
为什幺他不挣扎?
御楠没记错,那女人的确是有充分的理由和空间挣扎的……究竟是为什幺?
“为什幺?究竟……魁!有没有被害者没有遭受捆绑却无法挣扎的方法?”
“欸?没有遭受捆绑却无法挣扎?或许凶手所下的药物是我们无法检测出来的……不然……”魁思考着,“我知道中国有一种叫做点穴的功夫,好象也是可以达到这样子的效果。但是,有可能是这样子的吗?”
“点穴?你是说武侠小说理会出现的那种吗?难道这次屡屡犯案的凶手会是武功高强的点穴高手?这有点……偏离现实。”御楠的脑筋转的飞快,他不断的想要找出案件可能出现的漏洞。“根据我的推测,凶手应该是一名年轻的男子……倘若真照这样子来的话,岂不是跟小说情节一样,凶手是一个聪明过人的人,年纪轻轻就拥有一身高深莫测的功力?”
“我承认凶手的确是一个聪明的人,而且很狡猾。从他胆敢寄卡片预告和在同一个地点犯案就可以推测得出来。但是……要像小说主角一样这般厉害、武功高强,可要跟魁你一样聪明才有办法唷。”
“哈哈……说不定我就是你的对手喔!”魁笑道。
“别开玩笑了!我只是打个比方嘛!不过,要是对手真是你的话,那我可要伤脑筋了!呵呵……”
“你看起来好多了……”魁忽然改变话题。“昨天,你的心情真的不太好。我想破了头还是记不起来我究竟是怎幺惹你生气了。但是,我还是想跟你说对不起……”
御楠叹口气,笑容看起来有点涩涩的:“没关系……不要紧了。你只是发酒疯,搞得乱七八糟的。”他决心不再想起这个回忆。就把它跟十年前的那个一起深锁吧!“先别说这个了!在我们谈天的时候,凶手说不定正在物色下一个目标呢!我得先搞清楚到底是如让被害者不能挣扎的。”
魁摇摇头,“除了这两个可能性,我想不出来其它更好的理由了。”
“无法检测的药物……”
“世界上又些植物或动物的毒液会造成人体神经中枢的短暂瘫痪,如果剂量不多,的确是有可能因为错过他检测的黄金时间而无法察觉。但是……就我所知,应该不太可能……我已经利用各种方法排除这个方面的可能性了!是我的疏忽吗?”魁沉思着,仔细回想他检测的美一个步骤和程序。
“也许凶手使用的是尚未被发现的药物……”
“如果是如此……那可就麻烦了。”魁耸肩,“每一项药物的检测都需要相对的试剂,如果是未知的药物……好吧!这边我再研究一下。”
“欸││魁,你看起来很累……”御楠留意到魁俊美的眸子下有睡眠不足的痕迹。“没睡好吗?”
“呵呵……这工作就是这样子,有时候不只是法医的工作,连一般医生的工作也要兼顾,自然会比较累嘛!不要紧啦!昨天只是一下子忙得紧……”魁笑笑,这样的工作压力他可没放在心上。
御楠带点好奇:“魁,我问你喔!你为什幺想要当法医啊?”法医的工作不是很让一般的人退避三舍的吗?
“当法医啊……是啊!我可没有仔细想过这个问题欸!我想应该是因为……兴趣吧!”魁回答的很不肯定。
这个答案当然只是个借口,他之所以会放弃医生而选择法医,说穿了只是因为御楠而已。他想要更靠近他、更接近他……他甚至想要得到他!
“我记得当初遇见你的时候,你不是法医啊!”御楠歪着头回想。没错!魁那时候还只是医大学生,因为某些他搞不清楚的因素,使得魁会替警方办事,更巧的是两人就在船侨酒吧碰了头。
“呃……嗯,对啊!”魁楞了一下,他可能没料到御楠会记的这幺清楚。“后来就是了。”他含糊的回答。
“你记的真清楚欸!”
“这…这是当然的啦!”御楠的脸闪过一抹怪异的神色,但是稍纵即逝,让魁一点儿也没发现。“我的记忆力可是数一数二的呢!只要是我曾经见过让我留意的人、事、物,我通常都会记得。”包括十年前的那个男人的那张狰狞的脸,无论他如何努力想要忽略,那种令他作呕的感觉就像万年树根一样根深蒂固的盘据在他的骨髓里。
“你呢?为什幺想当刑警?”魁故做轻松的问,这是他一直想要得到的答案。御楠看来是很坚强,但他知道在他外表的包装下,却比任何人都来的脆弱。这次他注意到了,御楠的身子在他问了这个问题之后轻轻的颤抖了起来,随后,他才用压抑过后的平静声音回答。
“因为……我想要找到一个我一直想要找到的人。”
“找……人?”这答案倒是令魁很意外,御楠一直想要找到的人……那是谁呢?他跟御楠又是什幺样的关系?会让御楠这个看似坚强,其实却是很脆弱容易受伤的人,一头栽入刑警的工作当中?
忽地,魁有点妒忌起御楠口中的那个人。
他影响了御楠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