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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书桌处取来纸笔,说道:“我记得去那里有几条路,我现在画好路线,你们先去分派村民,让大家准备好食粮和保暖的衣褥,今晚就安排一部分人动身,大家分散而行。”
商议好了,长老们一一起身。开了门后,几个老人走到门边,却又停下了动作,回身看着若馨,有些困难地说道:“先生,虽然圣女做错了事,但她毕竟也是白氏一族的圣女……”
若馨抬头,看着站在门口的几个老人,视线穿过门外,也看到门口受了重伤拄着杖的枫林。
见长老们停了口,枫林继续道:“小姐无论如何也好似大小姐的妹妹,即便和大小姐有什么冲突矛盾,也希望大小姐不要放弃她。”
几个老人面面相觑,面上表情有些担忧,有些惶急,也有些尴尬。
听他们的反应,似乎知道什么,她不清楚是不是枫林和那个老人说了她们姐妹和风华有关的事情。
放弃?
这么多年,他们还认不清她。
目光扫过脸上表情不一的老人,若馨开口,“虽然茹雪现在落入官府手中,但他们最终目的是逼我现身。待安排好村民后,我会立刻想办法救她的。”
听到她的话,老人都微微松了口气。
是一点都不担心她,还是对她的能力太过相信了呢?
枫林深蹙的眉头稍懈,心中因若馨对救茹雪还没有任何行动的担忧也减退了些许,“希望大小姐说到做到。”
“茹雪是我妹妹,即便你不说,我也不会将她弃之不顾。她如今惹下这件事,你多少也到担上责任,待事了,我会重新考虑你的惩处,以及是否继续留在茹雪身边的事情。”
枫林脸色顿时苍白,他低下头,语气艰涩地说:“只要能救出小姐,锋利任凭大小姐处置。”
当天夜里,长老们领着分派好的第一批人来到若馨院中等她。
胭脂帮着若馨整理包袱,若馨将路线图交给带路的男丁后,便先走回寝房,取过小四手中的包袱,说道:“小四,你先回家去吧。”
“为什么?”尚思紧紧盯着若馨,抿住双唇。
“白家村正临大劫,如果能躲过,便是万幸。如果躲不过,或许会被皇帝降罪灭村,即便皇帝仁厚,也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本来就不是白家村的人不要来淌这趟浑水。”
看着若馨倦息的面容,尚思心也一揪,脸上也失去了往日的笑容,他握着若馨的手,说道:“我不怕的,我想和阿离姐姐在一起。”
虽然心中也是很不舍,却更顾及他的安全,若馨不容他反驳,点了他的穴道,没有看他瞪大的又急又怒的眼睛,说道:“总之你是不能再留在我身边。白容,明日你便带小四离开白家村。”想到小四固执的性格,若馨又道:“把他送回江南尚家,让他父母好好看住他。”
“是,姑娘。”看着尚思不可置信地瞪着若馨的通红眼睛,白容却似乎另有所想,沉默片刻,开口问道:“姑娘,你是不是要去救二小姐?”
听到白容的问话,胭脂也停下手中动作看向若馨。
若馨吐了口气,点头道:“嗯,等送完这第一批的村民,余下的便让长老们安排,你们一路护送,我去长平镇,想想有什么办法救她出来。”
白容和胭脂没有说话,两个互看一眼,往日总是看不顺眼的双方,此次,却是有了一个共同的想法。
将第一批的村民安全送到了那个深谷,若馨再回到白家村已经是两天后。谁知刚回来便发现留守的胭脂和白容不见了踪迹,同时,她也听到了一个震惊的消息,皇家东衡军在将卜氏圣女押解进京的途中于长平镇七里坡的树林里遭人乘夜偷袭。
偷袭的是两个黑衣人,功夫高强,能以一敌百,据说他们在东衡军的吃食中下毒,将数百马匹赶入军营,并火烧营地,他们则趁乱杀人押解卜氏圣女的马车。
奈何东衡军人数众多,两个黑衣人也是身负重创,就在他们几乎失败的当头,却有一群青衣人突然出现。
那群青衣人人数数百,身手了得,不似一般山野匪盗。东衡军突遭袭击,损失惨重,而卜氏圣女在两方相斗时被一个黑衣人救走,不知去向。
若馨闻讯大惊。
她不知道那群所谓身手了得的青衣人是何方人士,却清楚的知道,那两个黑衣人定是白容和胭脂无疑。
那两个傻瓜,他们一定是不想让她冒险,才两人联手去场频真救人。
想到他们一心为她,如今却不知生死,若馨揪心如刀割。
没有丝毫停留,若馨速速从马厩牵来老马,打算前往长平镇。
长老们也听说了圣女脱险的消息,虽然不知救人的是谁,至少已经脱离了皇家的控制,心中欣喜,找到若馨住处却发现她正要上马出门。
“先生,你要去哪里?”
若馨拉住缰绳,“去找白容和胭脂。”
长老心中本也有几分疑心,如今若馨证实,便更是放下了心,“果真是他们?那便好那便好了。”
人如今不知生死,有什么好的?
若馨面色一沉,跨上马去,又让大长老给拦住,“先生,圣女已经脱险,您就不必再去了。如今,最重要的是如何将其他的村民安排到安全的地方。”
怒气开始翻腾,若馨盯着大长老,冷冷道:“那白容和胭脂怎么办?”
大长老犹豫了一下,正色道:“事有轻重缓急,白家村还有一百多个村民性命堪忧,先生不能丢下他们。白容和胭脂身为祭司随侍,理当为祭司誓死效命。”
其他几个长老虽然脸上都有些愧疚,却也没有对大长老的话提出反对之意。
心中的怒火终于被大长老这无情的话语点燃,若馨咬牙怒道:“他们的命是的命,白容和胭脂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虽然有些惊惧于若馨的怒气,大长老还是强自镇定,据理力争道:“只要能保住白家村,牺牲一两个人又有何妨?”
听着大长老冠冕堂皇的说辞,若馨气极反笑,“好一个伟大的白家村大长老,好一个伟大的牺牲一两个人又有何妨。我告诉你,整个白家村加起来,也不如他们两人在我心中的分量。”
几个长老听到若馨惊人的话语,全然不能置信的模样,“先生,你是白家村的祭司,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往日的温和不再,往日的忍让不再,绛红长裳迎风飘飘,仿佛愤怒燃烧的火焰,若馨俯视着马下的几人,冷笑道:“如果连我想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了,当这个狗屁祭司又有什么用?”
再不去看几个让她可笑到让她反恶。怒极的人,若馨双脚一夹马腹,快速地离开了白家村。
若馨连夜赶路急驰而去,一路未有停留。连续行了百余里地,途中老马已是筋疲力尽,最后瘫倒在地,口吐白沫,再不能前行。若馨只好弃马,运气急奔前去。
待得两日后,若馨赶到长平镇外的七里坡,却没有见到一个人影。
若馨气息紊乱,身体疲乏,却没有片刻的松懈。她走进树林,只见树林里的落叶枯枝上满是血迹,踩上去,并非枯叶的干脆,而是察觉一片湿濡黏稠。
那是血,枯叶掩盖下的土地也被染成了黑红色,腥浓的血气四处弥散。
隐约听到树林深处传来金铁交鸣之声,若馨心一凛,加快速度向声源处奔去。
不几时,便在树林间看到了相斗的两方。
地上尸骸遍地,传闻中的八百东衡军如今未余半数。那群青衣人也有伤亡,如今的莫百余人,然剩下的兵士一句奋力抵抗。
东衡锞酚拢磺嘁氯诵卸媒∶艚荩较嘟环妫环稚舷隆V皇屈骑军毕竟人多势众,青衣人看起来有渐弱之势。
放眼望去,一时间却也无法里面找到白容或胭脂,若馨心焦,此时此刻,若他们还在这里面,与皇家锞钥沽巳眨慌乱彩蔷ξ藜福蘼鬯巧砩匣故芰酥卮础�
虽不知道来助抵挡的青衣人是谁,但如今看来,应该是于她有利的一方。若馨拾起地上长剑,身形微动闪入战圈。她挥剑迎敌,疾如电闪,迅捷无比。
若馨和师傅在山中生活的十载,过的几乎是与世无争的逍遥日子,养成了凡事不争的性子,与人相处也都忍让三分。从她有意识起,倒是未亲手杀人,曾经虽是以血咒不得已除去皇甫贤,却也并非像如今这般血淋淋,活生生地夺人性命。
她的武功传承师傅,比起女子的轻柔多了几分冷峻和利落,莹莹寒光中,便看到若馨一剑剑取人致命要害。只是她无心恋战,一边挥剑杀敌,一边分神学找着白容胭脂,目光在那些还奋力抵挡的人中扫寻,也忍着心痛搜寻地上已断了气的黑衣人。
对抗了一阵,若馨突然觉得腹中一阵绞痛,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