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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皇甫就谢过白姑娘了。”依旧是低沉略带慵意的语气,皇甫贤垂下眸,唇角微带笑意的道了声谢。
。。。。。
厨房中,白茹雪将胭脂推了出来,自告奋勇为大家准备晚饭,说是要为若馨赔罪。
若馨抬头看了她一眼,慢慢的说道:“赔罪就算了,只要你能记住这次教训,以后做事多考虑思量下后果便够了。”
茹雪低下头,面上带着愧意的说道:“对不起姐姐,我下次会主意的,可是今天破坏了姐姐 的祭祀,茹雪心里真的很难过,不知道怎么弥补,想到姐姐平日里吃到茹雪的菜总是很开心,这才想。。”
“事情发生了也没办法,只希望以后真的不要再让姐姐为你操心了。”若馨看着茹雪沮丧的样子,语调柔和了些,“不是说要为姐姐做饭吗?还不快去?”
“哎。”茹雪抬头,重新恢复了活力,水盈盈的眼睛晶晶亮,朝若馨甜美的笑笑,举着锅铲又跑回了厨房。
若馨没有阻止她,却还是让白容去村长家让勇山媳妇炒几盘菜回来。
不久之后,当茹雪将几盘热气腾腾的菜肴端上桌后,白容也提着一个竹篮走近屋来。若馨接过,将蓝中的菜肴一一端出放在桌上。
白容从桌上的粗瓷碗中取了几个窝窝头,对她说道:“姑娘,我先进去了。”
同桌的有皇甫贤,若馨知晓白容不喜与外人交往,便对他点点头,同时取了个碗夹了些他爱吃的菜在里头让他一起端了进去。
皇甫贤在一旁从头到尾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凤眸中流光飞转。
夹了一块皮脆翻香的辣子鸡到若馨的碗中,茹雪一脸期待的看着她,催着她道:“姐姐,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若馨微一皱眉,又恢复了正常,辣子鸡很香,只除了其中带着过去她最不喜欢的大蒜味,回到白家村,才知白家村人的口味都偏淡,几乎不用蒜椒,因此直到一年前茹雪开始下厨后,她才重新吃到了大蒜。
曾经的她只要一吃到大蒜就会呕吐不止,但也只是过去而已。。。
一年前,她将茹雪从京城救出来的那次,她用味觉换了一个人一次生机的代价。
自此,她失了味觉,再也尝不出任何味道。
若馨笑了笑,拾起竹筷,夹了一筷子,放入口中,细细嚼咽,面上表情也未有变化,待口中的菜吞进口后,才露出一丝笑意,“嗯,味道很不错。”
不知道皇甫贤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的盯着那盘菜,隐隐蹙起了一双俊眉。
直到若馨见他久久没有动筷,问了句,他才直直的望进若馨眸中,慢慢问道:“白姑娘,你失了味觉?”
若馨心一跳,怔怔的看着他。
。。。。。
夜半时分,若馨辗转反侧,无论如何无法入睡。
傍晚,若馨随便编了句谎言将大家瞒了过去,单纯的茹雪信了,皇甫的眸中则一直带着深沉探究的意味。
皇甫贤为何会知道?
脑中一片繁杂,若馨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又翻了个身,突然看到门外有个模糊的倒影。
心中一个警觉,若馨悄悄起身走到门边,突然打开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掌击向来人。
那人身姿矫健的躲过,同时伸手一揽,将她拖进了怀中。
若馨正要再予回击,却发现来人竟是皇甫贤。
他衣冠整齐,神态清醒,显然没有睡过,那又是为什么站在她的门外?
“你。。。”
若馨才一出语,他却眯着眼,深深的盯着她,直接开口问道:“你为何没了味觉?”
与此同时,他揽着她身子的手随之收紧,两人的身体因此相贴,若馨几乎能察觉到他的体温,和心脏处的脉动。
一时间忘记了做出反应,却听到不远处,传来茹雪不能置信的声音,“姐姐,你在做什么?”
38夜谈惊心
侧首而望,只见茹雪不知何时出了自己的屋子,站在开敞的房门外向他们望来。她手中举着一支烛台,烛火荧荧,照亮她脸上的诧异和愕然。
发觉此刻自己与皇甫贤的姿势暧昧,若馨双手一撑,从皇甫贤怀中脱身而去,顺手理了理方才因为与他动手拉扯而略显凌乱的衣裳。
看着茹雪怪异的神色,若馨眉峰微拢,简单道了句,“一个误会而已。”
茹雪抿着唇将视线移向皇甫贤,见他只是倚着门,凤眸半垂状似沉吟,面上表情波澜不惊,却只言未出。
借着她手中幽明的烛光,若馨发现虽然如今已近子时,茹雪还是一身齐整,发髻也未有一丝凌乱。
“这么晚了,你为什么还不睡?”视线锁在茹雪身上,若馨问道。
茹雪回神,再看向若馨,眸光中闪过一丝慌乱,而后勉强笑道:”我听到姐姐房门外有声响,以为有小贼闯了进来,这才起身一看。“
”是吗?”
若馨淡淡应了句,没有戳穿茹雪话语中的漏洞,皇甫贤身手超乎她想象的高,他的气息也隐藏的极好,先前,她是因为看到了门外的倒影而心生警觉,与皇甫贤动手也不过须臾功夫,根本没发出什么声响,便是连白容都未能察觉的动静又怎么能惊醒她?
从她望着皇甫贤的目光,若馨自然猜到了几分。茹雪对皇甫贤用情不是一般,虽然因为私自带他回村观礼受了她的惩戒,心中对皇甫贤的倾慕之意却不会因此而减。而今,皇甫贤借宿她们家,与心仪的男子距离如此之近,她自然无法入眠,方才,只怕她心中别有打算,正好开门出来,才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没什么事了,你回屋歇息去吧。”
“恩。”茹雪咬了咬下唇,看了看若馨又看了看皇甫贤,见皇甫贤始终没有表态,秋水清眸中微微有些受伤失望的神情,茹雪低下头,轻轻应了句,便又执着烛台,心神不宁的退回寝房。房门“吱呀”了许久,才终于掩上。
若馨轻轻吐了一口气,回头望向皇甫贤,正好又对上他的目光,黑暗中,那双漆黑的凤眸却仿佛一对会发光的曜石。
心中突然涌起一种怪异的感觉,让她很想就此逃离,又很想一探探个究竟。
思索片刻,终于下定了决心,若馨看着皇甫贤道:“皇甫公子来的正好,虽然已经夜深,但如果皇甫公子不介意,若馨想请皇甫公子进屋一谈。”
皇甫贤淡淡挑眉,显然也正有此意,便从斜靠的门扉处站直了身子,长腿一跨,入了她的寝房。
若馨随后入屋,皇甫贤已自行落了坐,取了桌上的火折子将蜡烛点燃。
微微跳动的火光,隐隐照亮了四周。
皇甫贤微微侧坐,一张俊脸,一半现于光明,一半掩在晦暗之下。如今的皇甫贤已经恢复了常态,将心思深深隐藏的慵懒,先前门外那种逼迫人的气势,仿佛也随着那一半隐藏的侧脸隐入了黑暗中。
若馨坐在他的对面,静静的审视了他半晌,问道:“你如何知道我失了味觉?”
皇甫贤缓缓抬眸,“这么说,果然如此了。”
“没有隐瞒你的必要,我的确是没了味觉,只是我想知道,你是如何知道的?”若馨直直的望着他,追问着。
皇甫贤淡淡看了她一眼,简单的说了句,“你不喜蒜味。”
背后一凉,不知因何,竟觉一股冷汗突然冒出,若馨始终没有移开视线,仿佛要生生望进皇甫贤的灵魂一般,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半晌,才沙哑的问道:“你是谁?”
四指轻环,有节奏的扣响着桌面,皇甫贤没有回答若馨的问题,却是说道:“有一件事,皇甫先前总是猜想不透,一年前,七王爷大婚,一个白姓女子出现在他的婚礼上,不俗的容貌引起了三王爷的兴趣,在她突然离开之后,三王爷下令搜索全城势必要找到那名让他惊艳的女子。”
听皇甫贤慢条斯理的讲述着,却听得若馨心头一紧。
皇甫贤看着若馨看似泰然自若,实则隐隐戒备的模样,淡淡一笑,话题一转,“不过,我要说的却不是她的事,七日后,三王爷全城搜索白姓女子的事不了了之,因为他找到了另一个更能引起他兴趣的女人。他将她带回王府,几日过后,那名女子却香消玉殒。然而,奇怪的是,在把守严密的王府之内,那名女子的尸首不翼而飞,三王爷以为府中闹鬼,却没想到过两天后,那名女子竟然又重新出现在了他面前。”
话说到这,皇甫贤话语一顿,目光悠悠的投向若馨,看到若馨半敛清眸,平静和淡的脸上终于现出了一丝诧异,“那名女子对三王爷说的是,离魂之后的事,她毫不知情,许是天生仙缘,才逃死劫。但是有人见到那名女子那两日是出现在京城外的一间破庙,可巧,那人还看到,与那名女子在一起的人是如何让她起死回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