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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几天,你可要陪我逛逛,给我作向导。”安宁道。
“向导?开什么玩笑?安三小姐,你可是在上海出生,在上海长大的。居然让我来给你作向导?你这国际玩笑开的也太大了吧。”周颖然道。
“我可没开玩笑,从机场到酒店这一路上,我都有些呆住了,我都有些怀疑这是不是上海了,变化太大了,我都认不出来了。我想如果我一个人上街的话担保会迷路。”安宁道。
“谁让你一去就是十年,这十年从来没回来过一次,连通电话都没有,你真是没良心,不是,应该说良心被狗吃了。”周颖然开始唠叨上了。
安宁一脸的痛苦,“行了,姐姐,你就别念了,我不是一下飞机就给你打电话了吗?其他的人我可一个也没通知。”
“算你还有点良心,要不,我去约齐他们给你办个接风PARTY吧。”周颖然建议道。
“谢谢,不用了,我在上海只待三天,你不用通知他们。”安宁道。
“谁都不通知吗?那你哥,你姐不会也不知道你回来了吧。”周颖然惊讶道。
“除了你们夫妻,谁也不知道我回上海了。你不用跟他们说。”安宁道。
“那季东篱呢?”周颖然道。
安宁脸色无一丝变化,依然淡然道:“一样。”
“你们当年出什么事了?你知不知道你走后,他一直到处找你,整整一个月,像个疯子似的,每一个你可能待的地方,他都找遍了。你不知道当时他有多绝望,多痛苦?你是不是心太狠了?纵然他做错了什么事,你也不能不告而别,就把所有的人都仍了,忘了吧?你今天可得给我个解释,我可整整担心了你十年。”周颖然道。
“解释?以前的事我都忘了,还能解释什么?”安宁笑道。可笑容中却有一丝苦涩。
周颖然刚想开口,旁边的吴皓拉了拉她的衣服,朝她摇摇头。
安宁回过神道:“说说你们的近况吧,什么时候结的婚?怎么认识的?在哪里工作?”
周颖然道:“我嘛,现在在银行上班,时间很悠闲,我老公在军校教书。我们认识有几年了,不过结婚是在一年前。联络不到你,本来我们说好的,对方结婚时就做对方伴娘的,真是气死我了。你说说,你怎么补偿给我?”
安宁耸耸肩,道:“我也很遗憾,不过没办法,你说吧,想要什么补偿?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一定满足你。”
周颖然眼珠转个不停,道:“我还没想到,等我想到了再跟你说。”
“好吧。”安宁无奈道。“你家人怎么样?”
“都挺好的,我父母还是在外地,不过我妈妈退下来了,我哥哥现在在市政厅上班,你绝对想不到我哥六年前就跟我嫂子结婚了,女儿都四岁了。想不到吧?”周颖然道。
“不会吧,这么早,那大概你嫂子的魅力太大了,让你哥迫不及待的跳进围城了。”安宁道。
“什么呀?我们两家是政治联姻,我哥嫂只见了三面就结婚了。”周颖然道。
“不会吧?暮然哥不像是那种很听话的人。”安宁惊讶道。
“谁知道他怎么想的,我做妹妹的还能管他不成,随便他。”周颖然道。
“那他们过的好吗?”
“有四个字可以形容,相敬如宾,你觉得呢?”周颖然道。
“婚姻如同人饮水,冷暖自知,外人是很难明白的。”安宁道。
“是啊,所以我也懒的问他们的事。”周颖然道。
爷爷
安宁跟周颖然夫妻聊了一个上午,一起吃了午饭,约了下次见面的时间后。安宁拿着爷爷现在住的地址带着两个助理出去了。
在这个城市弯弯绕绕了好半天,才在一个偏僻的地方找到地址,看着眼前陈旧和杂乱的八十年代老公房,安宁的心被狠狠揪了起来。
让助理们留在车子里,安宁打开奥迪车的车门走了出去,六月的日光照的人眼晕。
在底层101的门口站定,安宁吸了口气,敲了敲门。
“谁呀?”随着声音,门被打开,莫雪梅苍白的脸出现在门口。她震惊的看着安宁,“你,你,你是安宁,你回来了?”
安宁神色复杂的看着莫雪梅道:“是我,安宁,我回来了,妈。”
莫雪梅古怪的看着安宁,久久不发一言。
“爷爷在里面吗?我想看看他。”安宁道。
莫雪梅转开身子,让出位置给安宁进来。
安宁环视四周,这是一套上海八十年代的老公房,很狭窄很陈旧,,只有一个小小的饭厅,只能放一个小桌子吃饭,还有两间房间,因为是底层的关系,采光有点不足有点暗沉,地上有点潮湿。安宁的脑子里不由想起以前那个大院里的宽阔美观的小洋楼。
“雪梅,是谁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安宁推开左边的那扇房门,一个头发发白的老人坐在窗前的躺椅上,视线对着窗外。
安宁轻轻走上前去,道:“爷爷,我回来了。”
老人听到声音,头猛的转了过来,容貌苍老,瘦弱的不堪一击的身体,安宁的鼻子一阵酸楚,眼眶发热。
“小宁,是你回来了?是你吗?”老人神情激动的问道。
安宁扑到老人腿上,抱着他哭了起来。“爷爷,是小宁回来了。爷爷。”
老人抚着安宁的头发,颤声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爷爷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对不起,对不起。”安宁不住的流着泪道歉。
老人不由的老泪长流,“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一去不回头。爷爷老了,能见一面就少一面了。”
“爷爷。。。。。。”安宁哭的更是伤心。
好半响,安宁终于在老人的安抚中停止了哭泣。老人拉起安宁,仔细打量着安宁。“我们的小宁也长成大姑娘了,也越来越漂亮了。”
“爷爷。”安宁在一旁的床沿上坐下,整个房间只能摆下一张床和一个放衣服的柜子。
安老爷子道:“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安宁摇了摇头:“这次只准备在上海待三天,三天后就要飞回美国。那里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去处理。”
“你现在在哪里工作?”
“在美国H大学作教授,本来放署假了,可是我有个朋友让我去他公司里帮忙二个月。我已经答应下来了,实在是不方便推掉。三天后我就要走了。”安宁道。
安老爷子一脸的欣慰,连连点头:“是,答应别人的事就要做到,好孩子,这一切都是你自己辛辛苦苦打拚出来的,你有今天,爷爷很高兴。但是不可以骄傲自满,头脑要保持清醒。身体自己也要保重,不要轻忽了。”
安宁乖乖点头,等他说完后,道:“爷爷,我这次回来,还想把您接过去,让您能享享清福。”
安老爷子摇摇头,道:“爷爷老了,只想在这块战斗过,生活过的地方安静的老去。只希望你们几个孩子都好好的,其他的别无所求了。”
早就知道是这种结果,可心里还是有些失望。安宁道:“那您跟妈搬到我替你们准备的房子里去住吧。这里有些潮湿,对身体不好。”
“爷爷都住两年了,早就习惯了,不想再搬来搬去了。
“爷爷,您不想随我去美国,那你就听我这一次吧,不要让我在国外日夜担心。好吗?”
“小宁,你一个女孩子赚点钱不容易,不要浪费了。我一个老头子,哪里都能住,没关系的。”安老爷子说道。
“爷爷,钱的事您就不用担心了,一切都有我,我身边的朋友都是投资高手,上海我有几幢房子,以前在股市里赚了点,没什么花费,我朋友就让我用来投资房产了。没想到这几年房市大涨,居然都翻了几番了。还有我的工资还可以,一年也有个上百万。所以爷爷不用担心我没有钱花了。”安宁道。
“工资真有这么多?”安老爷子道。
“对,所以爷爷就放心让我养吧。就让孙女多尽点孝道,弥补这些年不能承欢膝下的遗憾,好吗?爷爷。“安宁求道。
“小宁你不知道家里的情况,有些事还没处理干净,我们住在这里更省心。你就不要担心了。”安老爷子有些欲言又止。
“爷爷,您不用担心,一切都有我。让我来处理吧。爷爷只要安心的听我安排就行了,好吗?”安宁道。
“好吧,就让我这把老骨头多享几年福。”静了半响,安老爷子总算松了口。
“谢谢爷爷。”安宁放下心来。“对了,您身边的张叔叔他们呢?”
安老爷子的脸黯了下来,“他们几个都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