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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既然这样,那么,穆少董,麻烦你帮我办下退学手续,反正这学,我早就不想上了。”她勾唇挑衅的看着他,这一瞬,在她面前,他像极了滑稽的跳梁小丑,暴躁不堪……
“你再给我说一遍。”
“我说,这学,我早就不想上了——”
“啪!”延长的尾音被清脆的声响生生的掐断,安若夏微微偏过头,银牙磕着口腔内壁,碰撞磨出了血,继而唇角细微的沁出嫣红的血珠,在微弱的灯光下,显得那样刺目,如带刺的玫瑰,妖艳火红的刺疼了他的双眼。
***的疼,细微的感觉到脸颊迅速的麻木肿起,被打脸的滋味,如果不是甘愿承受的,真是不怎么舒服呢……
“不是想要离开我吗,去北京,去国外,就凭你这样的自甘堕落也配想着去外面?”穆以辰怒极反笑,上前一步抬手便拽住她披散下来的发丝迫使她抬头看他,发根撕扯着头皮,惹得她因疼深深的蹙眉,咬唇,眸底透出许多不甘的倔强,“自甘堕落?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我在自甘堕落,我有我的梦想,我会在北京出人头地,现在,我最大的梦想,就是踩着你穆以辰的身体,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眸底的浓重恨意毫不遮掩的遗漏,闻言,穆以辰一怔,继而唇角掀起恶魔般阴冷可怕的弧度,拽着她头发的手重重的往下一扯,“呵,好,很好,想踩着我的身体?那要看你够不够本事!”
“哼,如果你背后没有穆家,你穆以辰,跟我一样,也什么都不是!不,起码我还有人的特性,而你,说你是禽|兽还玷污了这两个字。”
最后的余温自眼底褪去,握紧的拳头,骨节咯吱作响,冷眸阴鸷的眯起,穆以辰阴阴的轻笑出声,暗中使力,甩手便将安若夏瘦弱的身体丢了出去,直直的撞上红木桌的尖角,腰间袭来的剧烈疼痛使得她差点晕眩,半天缓不过劲。
痛楚还未从眸底褪去,便见一抹黑影压下,纤细的脖颈蓦地被他扼住,鬼魅阴森的话语夹着凉薄的怒气喷吐在她痛苦扭曲的脸上,“你的话,足够你死一万次了!”
仰起脖子,她被掐的说不出话,只能呜呜咽咽的拼命挣扎着,恐惧窒息的感觉侵袭着毛孔的每一寸肌肤,透着无比冷冽的寒意,第一次,她想到了死亡,那象征着生命殆尽的名词。桌上的文件细碎杂物支离破碎的散落在地,穆以辰愤怒的眸光里燃烧着许多喷薄的火苗,“得罪了我,别说在北京出人头地,就是在A市,你都冒不出头!”
“……”
他等着她的出声,见她只能艰难的发出几个字节,曜黑的眸一动,微松了松手,给了她一口喘息的机会。
“咳咳——”双肘支在桌面上,安若夏痛苦的咳出声,继而眉一扬,红唇冷然勾起,“穆以辰,你真可怜……”
他冷不丁的蹙眉,眸中的阴鸷冷意更甚,织网的视线密不透风的罩向她,连带着空气也剥夺,见他那个气急败坏的样子,安若夏便觉得心里一阵痛快,“你有权有势,却没有最想要的自由,所以,你也不想让我得到,顶着不想让我离开的狗屁理由,就是为了要我跟你一起承受生命无止尽的禁锢,我说的对吗?穆-少-爷?”
“你懂什么。”
趁他微怔之时,安若夏使劲迅速的推开他,忍着腰上的痛急急的跑到门边,“穆以辰,收起你那假惺惺的管束,如果真是为了我好,那就放我自由,还有,我的未来怎样,还轮不到你做主。”
眯眸,因为气愤牙齿咬的咯咯作响,随手抄起桌上的台灯便朝她扔下,幸好她闪的快,利落的开了房门就跑了出去,关上门的刹那,昂贵的台灯摔在门边坚硬的墙上,砰然碎成了一地。
听着响动,门外的安若夏惊的冷汗连连,如果她不跑,想必现在就该立马被送去医院了,或者,说不定当场连小命也丢了。
扶着墙壁艰难的往前移步着,墨黑刘海下,沁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手心,也是黏湿的厉害……
怕他追出来,她匆匆的往楼梯下走,此刻,不管哪里都不安全,或许她可以逃出穆家就此消失的无影无踪,逃避掉所有的责任,不去在乎那些自己关心的人……
只可惜,在她正想着要不要玩人间消失的游戏时,楼梯处,明晃晃的挡着一个人,一个虚伪的女人。
“若夏,你的脸——”因两个台阶的高度,佐景悠讪讪的仰头看她,眸底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流光,是以辰打的?呵,原来他们的关系并没有她想的那么好啊……
“狗抓的。”安若夏冷眼瞥了她一眼,故作镇定轻松的指尖在光滑的扶梯上跳动,出乎她的意料,佐景悠不但不让路,反倒迈上一步凑近她,手中捧着的盘子上,暗灰的咖啡静静流动着。
“你哥哥还在书房吗?”
“这咖啡是给他的?”
她不答反问,见她点头,红唇一勾,小手一抬,盛着咖啡的盘子在空中跃起兴奋的高度,翻转一圈,连带着瓷碗一同翻转跌落,和着溅起的数滴似毒的黑色咖啡,伴随着一声惊呼,“哐当”一声,响彻在静默的别墅大厅!
底下的林管家和佣人闻声皆是一惊,恰是此刻,佐景悠眸中闪过一道凌厉之色,趁着混乱的情况抬脚往安若夏的两腿中伸出,一直处于警惕敏感状态中的安若夏清楚的看清她私下的小动作,红唇依旧保持着那抹叛逆冷色的弧度,既然她不仁,那就别怪她不义了!
轻巧的躲过她的攻击,左脚一抬,身子前倾,一双小手迅速搭上她羸弱的肩膀,“记得我跟你说过我什么都干得出的,只可惜,你记性太差了……”
然后……
抬脚踢向她的膝盖,十几层的阶梯,佐景悠吃痛,本能的去扶把手,碰触到的却是一双冰凉的小手,在倒下去的刹那,眸底映着那张冷酷嗜血的苍白脸庞,还有,她身后赫然出现的面色狠戾夹杂着许多阴沉的穆以辰——
这一刻,她释然了,幸好,此时倒下的是她,而不是安若夏……
慌乱惊叫自大厅里响起,她巧妙的护住了头,只有手臂和膝盖上结了点淤青,此刻,正窝在柔软的沙发上被女佣细心摆弄着伤口,而安若夏,淡漠的站在穆以辰面前,冷然清冽的眸光极轻极浅的看着这场戏剧性的变故。
“还像木头一样的杵在这干什么,连声道歉都不会吗!”冰冷的声音夹杂着怒气响起,低沉的吼声吓得女佣的手一抖,差点将紫色药水溅上佐景悠华贵的衣服上。
“为什么要道歉?”安若夏嗤之以鼻,“我推她下楼是我的错,所以我要道歉,那你打我又怎么算?不该也跟我说声对不起吗?”
“还敢顶嘴!”
他气,胸腔中的火在猛烈燃烧着,那张倔强无情又冷漠至极的小脸一分分的刺激着他所有的感官神经,即使心机深沉,却总能被她轻易的挑起怒火。
“怎么?又想打我?”安若夏再次轻笑出声,“思想支配着身体语言,穆以辰,一生气你只会动手打人,我看,你就是个空有脑袋的单细胞动物,呵,或许没脑也说不定。”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纷纷倒抽了一口冷气,敢这么骂他们家的穆少爷,安小姐,还是史上的第一人!
就连佐景悠都不由得微微抬起头,这丫头,果然是什么都不怕……
“以辰,若夏还小,以后慢慢教育就行了,动手打人始终是不好的。”求情的话语无不再给他们之间的战争加了一把火,穆以辰挑眉,薄唇抿成凉淡的弧线,曜黑的眸子拨开浓雾紧紧锁住那双清澈执拗的水眸,“给我去外面跪着!好好反省反省!”
闻言,安若夏一怔,眼眸微垂,迎上佐景悠挑衅的眸光,唇角漾起一丝浓浓的嘲讽弧度,出乎他的意料,她没有反抗,只是,在她转身的刹那,极淡的嗓音清晰的掠过他的耳畔——
她说——
一对狗男女……
简短的五个字几乎将他气得吐血,拼力稳住急速跳动的心脏,沉呼了口气看着她傲然挺直的背影,门开的刹那,雨丝张狂的袭进,在他幽暗的眸底溅起点点涟漪,只是,一秒的时间,那个小身板没有丝毫犹豫,在门关上的一刻,毅然又决绝的隔开了他追随的视线。
“少爷,外面在下雨——”李妈战战兢兢的提醒了句,透过宽大的落地窗,心疼的看着安若夏娇弱的身子在风雨中轻颤,这一次,少爷的惩罚也太重了……“下雨才能让她记着点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