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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红布条儿的和尚道了句“阿弥陀佛”用手中的红布条换了几张毛爷爷,乐呵呵地盯着几个年轻人写下自己的愿望。
任苒拿起笔,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写下了顾昭然的名字。
那要写什么愿望呢?写愿顾昭然永远爱我?又或者是祝顾昭然早生贵子?任苒犹豫再三,终究没再下笔。因为她不知道应该写些什么,她只知道自己心中还挂念着他,就这样挺好,让顾昭然的名字挂在清严寺的菩提树上,每天香烟缭绕,听僧人诵经念佛,没准哪一天他就会因此看破红尘放下牵绊,离开杜佳媛。
任苒这样想着,露出了邪恶的笑。
几个人写好了愿望,便分别找不同的位置将自己的红布条系在树上。
“喂!你们许的都是什么愿啊?”孟小涵一边系着布条一边嬉皮笑脸地望着另几个人,“孙正义,我写的可是和你永远长长久久甜甜蜜蜜啊……”
“女施主,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卖红布条儿和尚的话几乎和孟小涵的话同时出口,却还是没截住孟小涵,那个和尚居然说她许的愿不灵了,这还得了?
“喂,那你再卖我一个吧,不,再卖我十个,为了保险一点我许十个愿,这样佛祖错过了这个还会看到那个!”孟小涵觉得自己就是个天才,这种金点子都能让她想到。
正当冯安和孙正义想要炮轰孟小涵之时,只听任苒大叫了一声:“那个,你们几个谁个子高的帮我一把,刚刚那个红布条我挂的太高摘不下来了!”
“摘下来?”任苒的话成功吸引了外加红布条儿和尚在内总共四个人的目光,几人诧异地望着任苒异口同声地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
☆、水落石出,千金难赎
“对,我要摘下来!”任苒尴尬一笑。
任苒突然想到,她不能将写有顾昭然名字的布条挂在这里,万一哪天他真的看破了红尘不但忘了杜佳媛,到最后连自己都忘记了怎么办?如果结局是那样的话,那她宁愿不许这个愿望。
冯安和孙正义眼下对这两个女生已经无力吐槽,诸如“女人真麻烦”之类的字眼在外人面前说出来毕竟不太好。
卖红布条儿的老和尚微微叹了口气,其实别人不知道,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侥幸心理,那和尚突然就觉得,还是看破红尘的好啊!
冯安帮任苒压低树枝,此时的任苒才注意到刚刚她绑红布条儿的那根树枝上绑着那么多的红布条儿,她已经无法一眼辨别出哪个是刚刚她绑上去的了。
不过强大的信念支撑着她绝对不能把顾昭然独自一人留在这青灯古佛之地,万般无奈之下唯有一个个翻找。
愿郭靖和刘媛媛永远在一起。郭靖?黄蓉她老公吗?那刘媛媛是谁?婚外恋?好吧,她承认自己无意间偷看了别人的红条儿,但不翻看红条儿她又怎么能找到自己的那个呢?她就唯求佛祖原谅了,她这不也是不得已嘛!
突然,任苒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呆呆地愣在那里。
“苒苒!”
不顾孟小涵的叫声,任苒的目光定定地望着自己手上的红布条儿出神,那上面写着:祝任苒生日快乐。
遒劲有力的字体她再熟悉不过,那是顾昭然的字迹。
雾气氤氲了眼眶,任苒的心口疼痛的厉害。
顾昭然真是个绝世高手,即使不在,仍然能在无形中控制那个停留在任苒心口的细细钢针。
一旁的几个人不明所以,只看到任苒微妙的情绪变化,直到泪水流出眼眶。冯安心疼的不行,却不知该说什么去安慰女生,他知道这个女生心中有个禁区,是他们这些局外人永远也靠近不得的。
“师傅,这些布条儿都是今年的吗?”
“是的,因为本寺香火太旺,每年来这里的人太多,所以每年我们都会对这些红布条儿进行清理。把陈年的布条儿放到如愿箱中继续保存。”老和尚徐徐道来。
后面的话任苒没认真听,她就只听那和尚说这些红布条儿都是今年的,而这些愿望也都是新下的愿望。
也就是说顾昭然今年九月来过F城,并且在这里许了个愿,愿望是祝任苒生日快乐。
他来F城干什么?是来看望自己吗,在自己生日那天?那么那天的她在干什么?应该是和孙正义坐在图书馆的台阶前聊天聊得尽兴吧。
顾昭然还记得自己,还记得自己的生日。
原来,那个叫顾昭然的男生还牵挂着她,就如同几百个日夜她在纸上一遍又一遍的写下男生的名字,然后思念,如草般疯长。
任苒突然很想回J城,她想见见她久违了的故人。而她缺少的,不过是一个回去的理由。
让任苒一个假期都无法快乐起来的不光这一件事。
大年一过,她收到了宋明皓打来的电话,她本来想要直接挂断,但是最终于心未忍。
显然,任苒能接电话对于电话那头的宋明皓来说也挺意外。他说任苒,我们能出来聊聊吗?就当为了小苑。
宋明皓特意开车来了F城,跟以前相比男生看上去少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成熟。
在F城最大的必胜客里,两个人相对而坐,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
任苒不愿跟他做无谓的寒暄,就只略带讽刺地问了句:“何梦晴没和你一起来吗?还是躲起来不敢见我了呢?”
宋明皓惨然一笑:“任苒,你还是老样子啊!”
“谁是老样子,你宋明皓才是老样子,死性不改!别告诉我你把何梦晴甩了又另结新欢!”任苒讨厌听到这个人的声音,这个人的声音总是不由得让她回忆起走了两年却还音信全无的常苑。
“是,我和何梦晴分手了。”宋明皓悠悠叹息。
果然不出任苒所料,这个男人贱的没话说。
听到当事人亲口承认事实的刹那任苒感到心里很痛快,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不过这种快感却又伴随着隐隐的心痛,何梦晴千不对、万不对却也是和她朝夕相处的故人,这不免激起了她脆弱的怜悯之心。
不过这份怜悯在随后与宋明皓的谈话中荡然无存,被击的粉碎。
“你记得我和常苑被教导主任发现被送去办公室那次吗?”
“就是惊动了双方父母的那次吗?”
“是。”这似乎勾起了宋明皓不愿提起的伤心事。
“那天我在场,可是我没能及时阻止李四眼儿。”就算时隔这么久,任苒提到这些的时候还是会伴随着深深的自责,当时的自己为什么没能像第一次一样去帮他们圆场?至少让他们的爱情能再持久一点。
“李四眼儿本来不应该出现在那里,”宋明皓笃定地说道,“是梦晴去办公室找的他。”
任苒如遭雷击,吃惊地看着宋明皓。
“没错,不用怀疑,这就是事实。”男生苦涩一笑,“还有,你还记得常苑为什么被逼走吗?”
任苒痴痴地摇着头,不过她好像已经预感到了什么。她不敢再听下去,她怕自己无力去承受那些赤裸裸却残酷无比的现实。
“手表根本没丢,一切都是何梦晴自导自演的好戏。她放言丢了手表,然后假意和你布置一出捉贼好戏,还特意叮嘱你别把你们的计划告诉小苑,美其名曰是不要她分心。午休前她告诉小苑中午去她那拿练习册并求小苑帮她修改,然后嫁祸给小苑,让大家误会她。”宋明皓说这些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目光木然。
任苒的眼泪已经滑落了下来,她想起了办公室里常苑是何其无助地倚靠着墙壁为自己辩驳,她的声音那般无力,她说不是我偷的,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
她又想起常苑走之前与她在J1高中的小树林里,常苑说,世人皆说我爱财,我定不能辜负他们的期望!
“一开始我以为是因为我得罪了苏刘,连累了小苑。”任苒自顾自地喃喃着。
“苏刘的确找过何梦晴,可是后来事情演变成这个样子却都是何梦晴一人所为。”宋明皓叹息着,话语中满是自责与无奈。
“那为了什么?”任苒的眼泪如雨水般滑落,“还不他妈的为了你宋明皓!”
宋明皓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