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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到了哪里呢?P城?X城?还是已经到达了目的地了呢?而我的目的地又终将是哪里呢?我也不知道啊!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看到我的这封信。
苒苒,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最幸福的事,比认识宋明皓还要高兴一百倍。这是你最喜欢用的对比手法,你看,现在的我也能运用自如了。
2003年的这个时候我们在干什么呢?那一年,我们刚刚认识。我想我们一定是在吵架又或者是在冷战。你嫌我带着厚厚的眼镜只知道低头看书,我嫌你仗着家里有钱就只知道调皮捣蛋。如今的我在你的劝说下已经戴上了会令眼睛微微发痛的隐形眼镜,你也变得比以前成熟了许多,虽然在我眼中还是个小丫头片子。
2004年的这个时候我们在干什么呢?那一年,我们初二了,我们应该是在和隔壁班被你叫做流川枫的少年在堆雪人。其实他对你一点儿意思也没有,我一看就能看出来,可是你红肿着眼睛可怜巴巴地问我怎么办的时候,我却还是潇洒的告诉你说“他好像有点儿喜欢你”。结果后来你知道了真相,说我是个大骗子。
2005年的这个时候我们在干什么呢?我一定是在狂背课文、做练习题。而你在我身边悠闲自得地偷看着最新出的时尚杂志。我瞥了你一眼,“快学习,你还想不想和我念一个高中了?”你不屑地看了看我,“我会和你念上一个高中的。”班级里外号叫窜天猴儿的男生欺负人,我们俩把他打了个满脸桃花开。
2006年的这个时候我们在干什么呢?我在你面前嚣张的大叫“苏刘,苏刘,怎么不叫流苏呢?还是今年流行款。”你又有了“喜欢”的男生,你给他写了三千字的情书,然后被他无情的拒绝了,并且他把你的情书当成了大笑柄。我曾瞒着你偷偷去找过那对儿狗男女,这个你一定不知道吧!还有你不知道的是,那时的我已经认识了一个叫宋明皓的男生,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对,就是你说的那个有点像冯绍峰的男生。
2007年的这个时候我们在干什么呢?我们在车站相拥而泣,哭的成了泪人。
我要走了,要闯出属于我自己的天地。人世间谁不是为了金钱名利而活,世人皆说我爱财,那我就顺了他们的心意,等我开着运钱的小卡车回来接你吧!
苒苒,人生之中有些事情总要学会自己面对,不论是你愿意接受的、不愿意接受的。其实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是善良的。
人心都有险恶的一面,为了达到不同的目的。这需要你亲自去体验,亲自去感受,有的时候受过伤反而能令自己更加的清醒。我已经受了伤,伤痕累累,我希望你不要犯跟我一样的错。
苒苒,定要记住我说的话!
好了,就说到这儿好不好?今年的圣诞节我不会在,今年的元旦我不会在,也许今年的除夕夜我也不会在。我买了新手机,到那边有了新号码会告诉你的,到时候我们就只能通过电话联系了。
不过你永远是我最最在意的人,这是无法改变的客观真理。
至此,现世安稳,愿你我一切安好。
常苑
2007年11月3日
读完常苑的这封信,任苒早已泪流满面。那是常苑临走前在车站的站台前偷偷塞进她口袋中的。
作者有话要说:
☆、521路公车上的重逢
公交车司机回头望了望坐在座位上哭得稀里哗啦的高中女生,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定误以为那个女生失恋了,还是因为男生另结新欢把她狠狠的甩掉了。
任苒的确失恋了,失去了四年来她最依恋的一个人。常苑至于她——是挚友,是亲人,更是恋人。
她拿着信,看着公交车车窗外形形□的路人,他们的面孔上或焦急、或等待,或欢喜、或忧伤……最终都被车窗上的水气所覆盖而变得一片模糊。这些人对于任苒来说是过客,而任苒对于这些人来说也是过客。他们见过面,却不认得彼此,生活在一起,却不再相遇。
常苑是不是自己生命中的过客?只是逗留的时间长了点,带给她的温暖多了点……她马上否认了自己这一定论。不!常苑之于她,绝不是过客这么简单。
再多的过客也只是为了衬托那么一两位正主儿,任苒流着泪笑了,她跟常苑会永远的联系下去,一辈子,息息相关。
任苒想明白了,从未有过的豁然开朗柳暗花明。她甚至想,如果公交车下一站上车的人中有个男生叫顾昭然,他一定会抱着他大哭一场,然后擦干眼泪对他说:“顾昭然,我原谅你了,我不想让你成为我生命中的过客。”
顾昭然说他相信缘分这东西,任苒说顾昭然信奉的东西一定是对的。于是,当公交车缓慢停止时她看到穿灰色风衣的清俊男生上了车。
顾昭然清瘦了几分,头发也比一个多月前长了。任苒觉得自己真不争气,真的见到了顾昭然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们静静的并肩坐在公交车的座位上,谁也没有说话,一如一年前他们以伴郎伴娘的身份坐在气氛略显尴尬的婚车中。
晚上九点多的公交车并不拥挤,乘客除了一些下晚课的学生,大部分还是被老板逼着加班到深夜的上班一族。
公交车司机又回头望了望刚刚哭泣的女生,发现她旁边坐了个男人,不过似乎两人并不认识。
车厢中的人不停的在变动,任苒和顾昭然却成了两位忠实的乘客。他们不说话、不动,就一直坐在那里,直到公车中响起“已到终点站,感谢您乘坐本路公交车”的语音提示。
521路公交车的尽头是葵花路,葵花路的路西有夏季专门用来给路人避暑的长亭。长亭前是一排宽宽的台阶,而顾昭然和任苒就选择坐在了那里。
星期三对于上班一族来说不是令人愉快的一天。它是一周的最中间,是工作量最大的一天。这一天他们已经完全从双休日的快乐中清醒过来,对于即将到来的休息日却还是要火拼上整整三天。
星期三对于在念书的学生来说,也不是令人愉快的一天。因为学校规定在这一天有晚课,学生们抱怨着学校的无理却又无能为力。
这个星期三对任苒来说就更不是令人愉快的一天。何梦晴不知跑去了哪里,她只好一个人做公车回家,在公车中她发现了自己包包中常苑留给她的信,令她哭的梨花带雨,然后以最狼狈的姿态遇见了她最想见到却又最害怕见到的顾昭然。
这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令人措手不及。
“任苒。”男生清晰地唤出她的名字。
就在这一瞬间眼泪如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任苒紧紧地抱住顾昭然,失声痛哭。
顾昭然的手停滞在半空中,想要抱紧身前孱弱的女生,却又怕自己一旦收紧双手就再不舍得松开。
“顾昭然,你去哪了?为什么在我最困苦的时候你都不在我的身边呢?顾昭然,你去哪了?你知道你不在的日子里我有多想念你!顾昭然,你去哪了?你为什么又要再次出现在我的生命中?”
顾昭然听任苒抽噎的声音感觉自己的心剧烈的疼痛起来,他收紧双臂,将任苒紧紧抱在怀中。
任苒说,顾昭然啊,我可以什么都不计较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不要成为你生命中的过客。
顾昭然心如刀割,他的心再不想欺骗自己,他告诉自己他顾昭然真的想和眼前的这个女孩儿在一起。对,就是这个叫任苒的女生!他不为排遣寂寞,而她亦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之所以揽她在怀就只因她是任苒,仅此而已。
他不住点着头,用下巴轻轻摩挲着女孩儿的头。他多想像这样,永远也不要松手。
那一刻,世界清静得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你又受委屈了?”顾昭然微笑着帮任苒擦拭着脸上了泪水。
“嗯。”
“发生什么事情了?”
“常苑走了。”
任苒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顾昭然,她想让他知道在他不在的时候她自己一个人承受了多少事情,她有多么的了不起。她要告诉顾昭然,她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任苒了,她长大了,懂事了,虽然这距她离开顾昭然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