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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柳沁笑着,从后环住我的腰,蹭着我的脖颈,温柔地亲着,再次让我心猿意马,将那莫名的担忧和冷意,渐渐弃之脑后了。
正亲呢时,柳沁的身体忽然一僵,抱着我的手臂猛地收紧,几乎要掐到我的肌肉中。
“柳沁!”我失声叫道,努力要将他推开,查看他的情况。
仂“影……”柳沁压抑着痛楚的声音,破碎地逸出。
接着,我真的听到了某种破碎的声音。
似是一种气泡,被针扎破了,嗤地一声响。
同时,柳沁收束着我的臂腕骤然一松,整个人便已软倒下来。
“沁……”我失措地揽住他迅速下沉的身躯,大声惊叫,只盼着自己的叫声,能平息住我自己的恐慌,让我迅速地镇静下来。
柳沁面色一片惨白,这两日好容易恢复一点的淡色嘴唇,又已和面颊一般,毫无血色,更映着唇角缓缓挂出的一缕鲜血,嫣红得怵目惊心。
而他的左手,正掩住他的右肩,同样嫣红的鲜血,从指缝迅速滴落。
我抱住他,慌忙扯开他的右边衣襟时,已看到他的右肩,突然多出了一个不断流血的洞,鸡蛋大小的洞,不像剑伤,不像刀伤,甚至不像从外面戳入体内的任何伤口。
从翻卷向外的皮肉来看,倒像是……
一股力道,从柳沁自身体内卷出,硬生生将皮肉撑破一般。
“这……这是……”我打着寒颤,想起九公子说的话……
柳沁至少中了五种毒,有一种,是他不能解的……
晴窗大祭司的生魂灵降,在柳沁身上下了血咒……
但柳沁醒过来这几日,一直都好好的,所以我劝慰着自己,那血咒,应该没有想象的可怕,或者,以柳沁的功力,可以撑住,不让它发作……
血咒……
会这样在柳沁的身体上,破开一个个血流不流的伤洞,直到受尽痛苦,流尽鲜血而死吗?
我胡乱撕着衣角,捆着那诡异的血洞,用力抱住柳沁似被抽去全身力道的躯体,低哑着嗓子说:“柳沁,你不会有事,对不对?”
柳沁露出微弱的苍白笑意,柔声道:“影儿,知道为什么那位公主死去了,还是等不到她情人的魂魄相伴么?”
我不明白柳沁此时怎么还会有心思提到那个传说,一边抱住他往山下冲着,一边随口顺了他的话问:“为什么?”
柳沁在我怀中微笑道:“因为她情人的魂魄被封印了,解去封印的唯一途径,是那公主的幸福。公主殉情了,永远得不到她的幸福,所以她的情人,永远被封印着,生生世世不得超生。”
我差点又要掉下泪来,破天荒地压了嗓子吼他:“你闭嘴!我是男人,不是公主,而你也不是公主的情人,你是我的师父,你是我的兄长,你是我结发同心的……爱人。你比我厉害十倍百倍,一定要一生一世地守着我,护着我,把我欺负得……不敢离开你半步……”
泪水终于飘落,滴落在柳沁的脸庞。
柳沁似给烫了一下,将头深深埋到我的衣襟前,却用微颤的手来摸我的脸,摸我湿滑的面颊。
他的声音,如云丝般在空中飘来荡去,虚浮得几乎抓不住:“影,你要幸福,不然……沁……不得超生……”
在那样明澈如玉的晴空,不该有泪。
可为什么雨后隐约的林中水汽,全都泊着一层泪水的咸与伤?
“是血咒。”
九公子把过柳沁的脉后,将头低了下去,涩着声说。
“赶快给他治!”我冲他吼,直接将他当日所说,不会治灵术之伤的话忽略。
除了九公子,我现在还能依赖谁?
“我只能止血治伤,别的我没法子。”
九公子沮丧道:“他的脉象根本看不出中咒的迹象,他现在的体弱,在我诊断看来,只是受了外伤而已。”
“那么,谁能治?谁能治?”我拎过九公子的前襟,高声喝问。
“小苏儿……我不知道啊!”九公子扁着嘴,掉下泪来:“你……你不该带了柳儿来救我,是我牵累了你们……”
林秋潇大步上来,拉开我道:“苏影,镇静些!”
镇静!
如果现在中血咒的是我,我可以镇静!
而我,宁愿中血咒的是我,至少还可以保全一个……
柳沁说,要我幸福,否则他不得超生。
他却不知,没有他,我已不可能幸福;而即便有他,我只怕也幸福不了……
我不敢告诉任何人,我每日每夜的害怕。
自从从那个见鬼的不老窟出来,我常做起自己呆在某个黑软的空间无法挣脱的梦,那种像呆在有弹性的囊中,或者被吞噬入某种怪兽肚中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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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又砸我臭蛋撒?砸了《迫君》九个,《风月》五个,怨念啊怨念!我只要花,不要蛋哇!
193、一路相伴的永不超生
原来隔几天做一次这样的梦;而现在,我几乎每晚都做这样的梦。
所不同的是,如今,柳沁每次都能发现我的异常,能很快将我推醒,然后那样无奈而忧伤地叹息:“又做恶梦了?可我没事,我没事,别担心啦……”
他以为我是因为那七天发了疯般守着他在生死边缘徘徊,才会这样夜夜恶梦。
我不敢乐观,认为这样夜夜不断重复的可怕恶梦只是巧合,可我也不想柳沁再为我担忧。
坊我只盼着他没事。
我只盼着他从生死边缘挣扎过来一次,还能顺利逃脱另外一次。
但那只怕仅仅是我的梦想。
仂九公子、林秋潇,都不能说出谁能破血咒,又有谁能救柳沁。
他们只是告诉我,柳沁所中的,是降头术中最厉害的血咒。
降头术分为蛊降、符降,以及灵降。其中蛊降、符降,都必须借助外物,如相对应的蛊虫、中降者的生辰八字等物,只有灵降,完全依赖于施降者的修为和意志,不依赖于任何外物。
因此,灵降算是南诏降头术中最厉害的一种。
据说整个南诏,会灵降的人,不会超过十个;而以下降者的精血所施的血咒,则又是灵降中的最凶猛的降头术。
想解灵降,破血咒,要么由施术者本人解降,要么由高人来破降。破降之后,血咒会反噬施术者,因此不是比施术者道行高深很多的高手,绝对破不了降。
而对柳沁下血咒的,是白教的大祭司晴窗。
天下,又有谁的降头术,能超得过白教本领通天的晴窗大祭司?
无边的绝望……
无边的黑暗……
从玉局峰下来的那天,柳沁身上有一个血洞。
第二天,又爆开了两个,出现在右腿膝盖骨处,和右肩胛处。
第三天,多了三个。
而第四天,是四个。
九公子唯一能做的事,是不断在柳沁破开的伤口处上药,在第一时间止住血。
而柳沁已经极少说话,他做的最多的事,是将我的手紧紧握住,很温柔很温柔地看我。
那一双淡若冰晶的眼睛,没有半点冰晶的寒冷,潋滟着世间最温暖的春日熙光,只在面庞停留,那样的骄纵宠溺,却又那样的宽慰无奈。
“要怎样,以后你才能开开心心活着呢?”
有一次,他很忧伤地吐字,却被我用唇轻轻将他的话语堵回去。
再后来,持续疼痛和过度失血,让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再无力说话,只是一直握着我的手,似握着最后的幸福。
恍惚间,我觉出了,柳沁已不再迫着我,要我幸福。
或许,那是因为,这几日我再次陷入的那种不眠不休甚至不吃不喝,只知守着他照顾他的状态,让他意识到,如果没有他,我已不可能幸福。
要永不超生,那么,两人一齐永不超生吧!
一路相伴,也没什么了不得。
只是,无人知道,我晚上不再躺到床上抱着柳沁睡觉,是因为我不敢睡。
我几乎一沾枕就能睡着,而且一睡着就能做梦,做那个东奔西突怎么也突不破某个密闭空间的噩梦。
林秋潇、九公子多次诱哄我去休息,我都懒懒的,不去理会他们。
最后实在撑不住时,我放开了柳沁的手,悄悄到小筑外的竹林里去散心。
天很黑,就像梦中那个空间的黑暗一样。
我弯腰从绿玉溪掬了沁凉的溪水,大捧大捧地洒在自己脸上,强迫自己丢开梦中的可怕感觉,驱走睡意,努力保持着最大的清醒。
而我的确肯定,我当时是清醒的,清醒地走到竹林的小径里,准备回去继续守护我的柳沁,多一刻,是一刻。
我怕我们死了之后,有谁不小心放了手,就再也找不到对方。
还是活着时,多伴着一些的时间吧。
可我正想着时,我居然再次进入梦中;或者说,我感觉自己进入了梦中。
黑……
周围软软的……
狭小有弹性的空间……
如皮囊一般……
空气凝滞到无法呼吸……
我拼命地挣扎,拳打脚踢,甚至拿到了流魄剑,狠狠地四处劈着,拭图用最凌厉的剑招,将那软软却可怕的空间劈开,好透口气,透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