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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位处海青国之南的南关向来无强悍大敌,但紫烟有时不免要怀疑,这一帮儒士遇到战争时,还能如此文雅、有礼有节吗?
但最让紫烟介意的是,她总觉得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因为她是那样地特殊,与众人无法融洽……
“紫烟姑娘,今日营中弟兄们为了欢迎你,特地举行了一个酒令大会。”回到南关的第三天,飞豫天这么对紫烟说着。
酒令大会?一听到飞豫天的话,紫烟的脸霎时白了。
“怎么了?若你不习惯这种场合的话,我让弟兄们取消了便是。”
望着紫烟脸上连与敌人拼杀时都不曾出现过的不自然惨白,飞豫天轻轻问着身旁矮了自己一个头的女侍卫。
“我……”在飞豫天温和目光的询问下,紫烟又羞又渐地低下头,“我很……高兴,只是我……我不识字。”
是的,紫烟不识字,四个姐妹之中,只有她不是自小便入宫的,因此虽然有着一身武艺,但她却一点也不像打小便受皇太后教导的其他姐妹,个个饱读诗书……
这样的她,如何与南关的将士们一同饮酒、一同吟酒令?而飞豫天又会如何看待她的无知?
“虽然我粗识几个大字,”望着紫烟小巧又精致的脸庞,飞豫天淡淡地笑了,“但像紫烟姑娘那一身精湛的武艺,我却一辈子也学不来。”
“可你是将军,不需要……”紫烟讷讷地回答。
“不,就因为我是将军,所以我更应该有自保能力,不能让我的弟兄们老为我担心,”飞豫天的眼中浮现出一股无奈,“只可惜我这人空有一个身架子,却怎么也学不会我真正该学的东西。”
“将军自谦了,”紫烟抬起头定定地望着飞豫天,“将军身上具备的,是所有人都及不上的。”
“我这就让弟兄们把酒令大会给取消。”听着紫烟真诚的回答。飞豫天温柔地笑笑.然后缓缓地转过身去,“天天酒令来酒令去的,也不像个护国佑民的军营。”
“不!”紫烟连忙说:“紫烟虽不会吟酒令,但还是希望能与南关的弟兄们喝上几盅酒。”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飞豫天点点头,然后缓缓走入内帐更衣。
就在此时,帐外突然传来一个军士恭敬的声音:“将军,风姑娘到了。”
“是吗?”内帐中的飞豫天沉吟了一会儿,“那就请风姑娘先至迎宾帐稍候片刻,我与紫烟姑娘一会儿就到。”
“是。”
风姑娘?紫烟愣了一下,南关军营里怎么会有个姑娘?
不过听着军士与飞豫天的对话,这个风姑娘似乎在南关营中已经存在许久、并且早为人所熟识了!
“风柳曳,”换好衣裳后,飞豫天一身轻爽地由内帐走出,“南关城中的花魁,琴棋书画无一不精,经常至营中与弟兄们切磋。”
原来是飞将军的红颜知己啊!听完飞豫天的解释,紫烟霎时明白风柳曳的身份,不知为何,她的心中竟微微有些好奇,以及一点点无以名之的落寞……
跟在飞豫天的身后来到迎宾帐,在看到风柳曳的第一眼后,紫烟霎时便折服了。这位南关城中的花魁,果然是一位那样美丽的女子、一位那样聪慧可人的红颜知己……
“飞将军好。”一见到飞豫天,风柳曳立刻盈盈起身欠了个身,在看到紫烟时,美丽的眼眸贬了眨,“这位姑娘是……”
“紫烟姑娘,”飞豫天大大方方地坐到风柳曳身旁,“中洲府派给我的贴身侍卫。”
“紫烟?是紫龙大哥的妹子吧!”风柳曳也对紫烟欠了欠身,然后望着她右颊上那块硕大的胎记抿嘴一笑,“想必紫烟姑娘的剑术一定与紫龙大哥一样出神入化了……”
微微对风柳曳颔了颔首,紫烟便站立在飞豫天的身后,然后望着帐中所有军士们脸上对酒令大会的期待与盼望。
这个宴会是那样的平和与融洽,所有的人都倾其所能地喝酒、唱和着,而其中的使依者当然是飞豫天。
虽然不会吟酒令,但紫烟却会欣赏,因此她听得出飞豫天所吟的酒令辞句是如何地优雅、如何地意境高妙。只是奇怪的是,他的优雅之中,却似乎带着一点淡淡的寂寥与冷清……
“紫烟姑娘既是中洲府来的人,学识自然不在话下,这道酒令虽不算什么,但不知紫烟姑娘能否用此令,让众人领略一下中洲酒令的风采?”酒过三巡之后,风柳曳突然微笑地说。
虽然风柳曳的语音是那样的轻柔,但她的话却像一把利剑似的刺入紫烟的心中!
“我倒有不同的意见,”就在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紫烟身上,而她整个身子都僵住时,飞豫天温柔至极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中。“若与酒令相比,我更想看看紫烟姑娘高妙无比的剑法。”
他在帮她解围……紫烟知道的!
望着飞豫天儒雅的笑容及眼底的从容,紫烟的心中兴起一股暖意,以眼神对他表达了自己的感激之意。
因为她虽不会吟酒令,但确实拥有一身不会让人失望的剑术,而现在的她,必须用此来回报飞豫天。
“我曾习过一曲剑舞……”望着所有人的期待目光,紫烟轻声地说。
是的,四妹红霓曾配合她的剑术,为她编了一支剑舞,据红霓说,她跳起这支剑舞时,英姿飒爽、风采翩翩。
如果红霓的话不是骗她、不是过度溢美的话,那她应该不会为中洲府、也不会为飞豫天丢人吧?
“如此甚好,”飞豫天点了点头,然后望向紫烟,“那就由我来为紫烟姑娘吹只曲吧!紫烟姑娘,你配这舞的曲子是……”
“百鸟朝凤。”紫烟落落大方地走到场中,眼神笃定地望着飞豫天。
紫烟才把话说完,飞豫天身旁的军士立即递上一支笛子。
当悠扬的笛声在营帐中缓缓响起时,所有人就见场中的紫烟脸颊微红,但却衣袂飘飘、轻灵至极地在剑花闪动中舞动了起来。
虽然她的穿着是全然的男装,但身形之中自有一股婀娜与妩媚,眉眼之中自有一股羞涩与纯真,而纯熟的剑法、曼妙的舞姿,更让帐中的军士们像着迷似的看得目不转睛,完全无法移开目光。
因为剑光中的紫烟,有如精灵般脱俗……
当乐曲终于结束后,紫烟怯生生地站在场中,汗滴挂在她嫣红的双顿旁,全身几乎都被汗湿了,单薄的衣料紧贴在她窈窕的身躯上,但她却浑然不觉。
因为此时的她,只能手足无措地望着脚尖,动也不敢动一下,直到片刻之后,帐中爆出海潮般的掌声及重重叠叠的叫好声,她才有些羞涩地缓缓抬起双眸。
“好!”
“太美了!”
排山倒海而来的叫好声,连紫烟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紫烟姑娘不仅剑术好,连舞也是跳得一绝,我看普天之下,很难再有女子将此支剑舞表达得更完美了!”放下笛子,飞豫天也轻轻地鼓掌。
“敬紫烟姑娘一杯!”这时,帐内的军土中有人高喊了起来,然后立刻有人将一杯酒送至紫烟身旁。
“谢谢。”将酒一饮而尽,紫烟红扑扑的脸蛋在昏黄的灯火下更形娇媚与英气。
“飞将军,这女侍卫相当了得啊!”风柳曳轻笑地说,但眼神中却有股一闪而过的妒意。
“那是自然。”飞豫天笑了笑,然后缓缓站起身来。“我想出去透透气,紫烟姑娘,你随我来吧!”
“是。”将酒杯置于案上,紫烟二话不说地跟在飞豫天身后出了账,跟着他一起走在满天星斗之下。
“紫烟姑娘去沐个浴吧!”两人走到将军帐不远处一个飘着轻烟的水塘,飞豫天背对着水塘,坐在一块大石上望着营口处淡淡地说。
“是,将军。”紫烟点了点头,望着飞豫天的背影思量了一会儿后,轻轻走向水塘旁,解下罗衫,淌入温热的温泉之中。
她不介意他不离去的举动,因为像他这样的翩翩君子,是绝不会在此时转过身来的。
只是,这世上如何会有这样善解人意的男子?竟知她不适应南关的闷湿气候,一曲舞罢,早已香汗淋漓了……
将身子浸在温泉之中,紫烟低垂着眼,透过睫毛凝望着飞豫天温柔的背影,心中有些微微的感动及不解。
她不解的是,为什么身份如此尊贵的飞将军,此刻的背影看起来似乎带着淡淡的孤寂?难道在他尊贵的身份下,隐藏着什么不与人知的秘密吗?
“紫烟姑娘。”就在紫烟胡思乱想时,飞豫天突然轻轻地唤道。
“是。”
“令兄的事我很抱歉。”仰头望着北斗星,飞豫天轻叹了一口气,“他是那样好的一个人,却因我而……”
“将军,”紫烟抬起眼望着远方,“哥哥曾在信中跟我多次提及,能跟在您的身旁,是他此生最荣耀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