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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还没出生的小包子,把我折腾的没命不说,连带两位爸爸嫌疑人也都跟着劳累清减了不少。
刚开始他们还抢着要陪在我身边,另一个人要是多说多做了什么,都能气上老半天,一定能找出其他的事情补上,权当心理安慰。但小孩能折腾,连带着妈妈的脾气也很坏,他们每天都还要兼顾工作,时间久了也开始吃不消。
最近,这两位已经有点默契,开始自动排班,一人照顾我一天,可以轮流休息了。
而暂时不需要再夹在两人中间当三明治肉馅的我,心情也放松了不少。就算是小包子爱折腾,我也会耐心的用母爱去感化TA;没事陪TA说说话,时间久了,TA像是能感应到妈妈我的平静心情,也安分了不少。
人家说,人的情绪是能相互传染的。这句话真是说的一点没错。
躺在阳台的贵妃椅上,我眯着眼睛感受春末夏初的微风,听着电台里的广播,享受着独属于我和小包子的二人世界。今天轮到曾素山照顾我,而白天他需要上班,现在的我没人管着,多么的幸福!
但幸福的时光还没到十几分钟,就被疯狂作响的电话铃声打断了。
我唉声叹气,很想装作没有听见。但一想到某两个男人一找不到人就担心抓狂的样子,还是勉强自己拖着沉重的身子去接电话。是谁规定说,担惊受怕的人就一定比较可怜,事实上,被担心的人往往压力更大好吗?
“喂,我在。”接起电话,我直接交代着。这当然是废话,我的手机停用了,现在接的是住处的电话,如果我不在,那讲电话的是鬼哦。
“原来你在啊。”话筒里却传来一个带笑的声音。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那应该是:“窦涛?”
“你怎么打电话来?”和他分手后,中间只是上次在爸妈家吃饭遇到一次,却没有讲半句话。
“关心你,所以打来了呗。”窦涛吊儿郎当的说着,语气就跟我们初次相识那阵子一样。
“谢谢你的关心,但我想并不需要。”这句话如果放在一年多两年以前说,我肯定会开心的不得了。可惜现在,却一咪咪都不会相信。
“不要那么绝情啦,我是真的很担心你。以,你大哥最爱的爱人这个角色,来关心你这个小妹。”窦涛不怕死的继续说。
“你……”现在是怎样,来炫耀的吗?
“我……我怎么啦?不要说,都要当孩子的妈了,还对我这个前前男友念念不忘的哦?你这样我压力很大的哦……”欠扁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打过来,到底是想怎么样?不要说就是专门为了气我的。”我愤愤的问着。是不是有爱滋润的人都会变得比较嚣张?那个跟我相处3年永远表情阴郁的窦涛哪里去了!
“见见面吧,好久不见了,难道不想聊一下吗?”
“……”
为了证明我对这个前前男友已经完全不会念念不忘,于是我答应了窦涛的邀约,跟他出去走一走。
孕妇出门,自然要享受全程接送的特权。半个小时后,窦涛的车开到我楼下。我无视他帮我打开的前门,直接坐到后座,把他当司机。他也只是笑笑,关上车门,然后坐进驾驶座,驱车离开小区。
“想去哪?”窦涛一边开车,一边冲后视镜里的我发问。
我想了想,说,“去S大吧,我想到学校走走。”
“怎么,想跟我重温旧情啊?”他又笑笑,扭转车头,往母校方向驶去。
“我们之间有旧情可以温吗?”我冷淡的回答他。
“说的也是,要说有旧情,那也是最铁的友谊之情啊!”不在意我的冷淡。
“谁跟你最铁啦,你就是一损友!”我不客气的堵回去。窦涛却哈哈大笑,爽朗的脸上,真的找不出一点点一年前的那种消沉气息。
在学校四处逛了一圈后,我们在食堂小卖部里买了两杯酸梅汤,然后缓步走到操场边。虽然应该是上课时间,操场上却有三三两两的学子在聊天散步,也有几位看起来年纪较大的,估计是校友。
“这里看起来没什么变化。”窦涛说。
“是啊,只是我们都变了。”我看着这些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喃喃的说着。
“你的事,我听说了。行啊你,一个孩子,两个爸。”
我瞪他一眼,开口嘲讽,“你也不逞多让,到底还是巴上我哥了。居然还能被我爸妈邀到家里吃饭。”
“哪是他们邀请的,是我自己硬要跟着去的。”窦涛却实话实说。我惊讶的看着他,这种事,以前心高气傲的他不可能做出来。
他看了一眼我惊讶的表情,淡笑,“怎么,不敢相信?那么一个不可一世、为所欲为的窦涛,现在为了讨男友父母开心,死皮赖脸的样子?”
我不语。
“当时年纪小,想要惹那人的注意,什么事情都做绝了。”窦涛看着远方,忽然说一句,“对不起,佳佳。我不该那么做,把你拖进来。”
听到他的道歉,我默默的回想那一段时光。曾经啊曾经,我不也是不顾一切,想要引起眼前这人的注意?就连决定要分手,也一定要互相折磨个够,离开也不会洒脱,为来为去,其实也不就是为了完全放开那份感情的“对不起”吗?
如果不肯爱,就好好的说一句抱歉。让我死了这份心,好洒脱的离开那一份错误的感情,重新去追求属于我自己的人生。
只是为了一个可以彻底离开的理由啊。
“现在我终于懂了,爱他不是要勉强他。感情里有很多不得已,并不是相爱就能解决一切,不过我想尽一点自己的努力,而不是每次都坐享其成。”
“至少你没有被我爸妈赶出门去,不是吗?”我点出一个被他忽略的事实。
“的确,”窦涛恍然,阴柔的脸上浮现接近完美的笑容,“我有点怨怪他们的不接受,却没有站在他们的角度着想过。能让我坐到你们家的桌子上吃饭,已经是迈进了一大步了吧?”
“那你还不再多点努力?”我笑笑。想着,至少故事发展到今天,已经有一对有情人找到了彼此,他们相爱,也愿意相互扶持。至少有一点点是圆满的啊!
10月中旬,我因为一次阵痛,住进了如意妇产科。
以为这几天就要生了,却没想到住院住了一周,肚子还是没什么动静。如意妇产科在S市名声很响,床位也很紧张,因预产期还有几天,护士甚至建议说,如果暂时没有生产的动静,可以先办理出院,等时间到了再来。
“不行!上次阵痛就是大半夜,谁知道下次会发生在什么时候。反正都住一星期了,也不差多住几天。”郁泽恒第一个反对。
曾素山表示同意,关于我的孕事方面,他和郁泽恒难得意见都很统一。为此,他主动放低姿态,去找了同父异母的姐姐帮忙,帮我乔到了一个单人病房,随我爱住多久住多久。他的这个异母姐姐,嫁给了四大家族中君家的一个子弟,而对方就是S市如意妇产科的幕后持有者。找这样的人物帮忙,居然只为了乔一间病房,不知道算不算大材小用。
后来,曾素山的那个姐姐还有来看过我一次,真让我受宠若惊。她不知我们三人的□,单纯以为我要生的就是曾素山的孩子,也就是她的小侄子,还说对宝宝的出生非常期待呢。
“这个姐姐,对你还不错哦。”望着刚刚离开的背影,我对在病床前削苹果的曾素山说。
“嗯。她很温柔,嫁的那个人对她也很好,是个有福气的人。”曾素山回道。
“是吗?真好。”我看向窗外的绿茵,羡慕的低喃。这世界上的人和事,都是因果循环的吧。如果一个人一直都温柔、可靠,那么她的生命也就会幸福、顺遂。而如果年轻的时候不懂事,伤害了太多爱自己的人,是否时候一到,就要承受无边的报应呢?
“你也是个有福气的人啊。”曾素山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我。
“啊?”
“你看,像我和郁泽恒,都算是优秀的男人,却都心甘情愿围着你转。”看着我错愕的样子,曾素山笑笑的解释。
“那,只是暂时的。”我低声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