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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只要你当我孩子的妈啊。”曾素山继续辩解。
“不要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很感动!”愤怒的我不想失去理智,现在只想离开这家医院,便甩手走人。
曾素山担心的跟了过来,我冲他吼道:“不要跟着我,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下!”
一个人走在冷冷的大街上,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这里面,居然已经有一个小生命了吗?这么神奇……要不是医生跟我说,我真的是一无所觉。经过一家鞋店,我低头望了望脚上穿着的高跟鞋,忽然意识到,该换双鞋了。
然后就推门进去。
热情的店员推荐了很多漂亮的鞋款,我都笑着摆手拒绝。没有告诉她我的打算,只是随意在店里看着。一一扫过曾经最爱的那些高跟鞋,最后只挑了一双穿起来舒适、看起来却普通的平底鞋。
再然后,我穿着新买的平底鞋,手里拎着之前穿来的高跟鞋,又走了好久好久。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自己家——有我爸妈的那个家。
这个农历年,郁泽恒和我彼此都没有提带对方回家的事,我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收假归来,我约郁泽恒在外面的咖啡厅见面,而不是在他家,或我家。郁泽恒在电话里听到我这么决定,当下也没有说什么。不过他应该猜到,我要跟他摊牌的时候到了。
“帮你点卡布奇诺?”郁泽恒问我。
“别,不用了。我喝水就好。”我赶紧拒绝,自从知道自己怀孕之后,我戒掉了所有不良的生活及饮食习惯,连茶和咖啡也不喝了,听说那些对孩子不好。
郁泽恒奇怪的看看我,没再坚持,自行点了拿铁。
“我找你出来,有事要跟你说。”不知怎么开头,于是我说了一句废话。
“嗯,你说。”郁泽恒洗耳恭听。
“我怀孕了。”沉默了半天,我决定还是坦白从宽,早死早超生。
“真的吗?”可是郁泽恒脸上,那种和曾素山如出一辙的喜悦表情,是什么意思?“所以说,你最近这段时间阴阳怪气的,就是因为这件事不开心?”
“也……是一部分原因啦。”更多的是,对平安夜自己的“出轨”不能谅解。
“你是在怪我吗?我承认我有点故意,不过你也要体谅我的心情啊,我最近是太想有个自己的孩子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龄到了……”郁泽恒似乎在为自己开脱,可是他说出的话却让我难以理解。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我直接问。
“我有一次,把抽屉里的套套都钻了一个洞。”郁泽恒老实承认。
我却开始发懵,急切的问:“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你还记得那次,我们逛街看到儿童食品店吗?那天回来之后,我在抽屉里的两打套套里,都做了手脚。”郁泽恒回想着,嘴角弯起得意的弧度。
而我要告诉他的真相,可以马上让他笑不出来。可是现在我却脑子里一团糟,不知道如何处理。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原来不止曾素山设计我怀孕,郁泽恒也有份!从时间上推算,根本无法判断,这个小孩的生父是谁啊……
这种事要说出去,我的脸要往哪搁呀?一个思想成熟的成年女子,怀孕了居然不知道孩子他爸是谁!我老爸老妈要是知道这件事,非得气厥过去不可。我欲哭无泪,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只能瞪着眼睛、嘴巴紧闭,绝望的握住手里的杯子,那力道甚至是想要把杯子捏碎。
为什么这种事,要发生在我的身上?
这就是所谓的报应吗?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郁泽恒看我神色不对,赶紧发问:“你怎么了?”
我恨恨的瞪着眼前的男人,要不是他,要不是曾素山,要不是这两个人!我哪会遭遇到这种难题!
“平安夜那天,我出轨了!我跟另一个男人上床,孩子是不是你的,谁也不知道!”我一口气吼出真相,站起来飞奔离开现场。至于郁泽恒听到这些要怎么震惊,咖啡厅里其他的客人如何错愕,那都不是我能操心的事了。
我不敢回爸妈那边,只能回到市区28楼的租处,趴在床上大哭痛哭。
世事如此循环。十个月前我下定决心离开窦涛,每天在这间屋子里以泪洗面;几个月后我以为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却没想到一步踏错步步错,再次一个人回到这里痛哭。然而现在的我,甚至不能再像十个月前那样毫无顾忌的重新开始。因为我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一个需要我对TA负责的小孩!
下午三点半,我被一阵嘈杂声惊醒,原来我哭着哭着就睡着了。双手稍微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我走出房间,却听到公寓的门被拍得“梆梆”响,还听到一个声音在外面焦急的喊问:“佳佳,你在不在里面?”
是曾素山。我打开门,正急切拍门的手差点没打到我的脸,还好他及时收回。
“佳佳,你怎么上班上一半就找不到人了?电话也打不通?”一看到我,曾素山就急急发问。
我转身进屋,他也赶忙跟进来,随手把门关上。
“下午不舒服,就回来休息了。”我坐到沙发上,冷冷的说着。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看医生!”曾素山一听,马上就开始紧张起来。
“我哪里都不舒服,尤其是看到你,看到你们!”我忽然发难,冲他大吼。
“人家都说,孕妇的脾气都是很难捉摸,看来真的很有道理。”曾素山对我突如其来的脾气不以为然,还自以为很幽默的调侃着。
“你用不着这么关心我,我肚子里的孩子说不定也不是你的。”我不想做任何隐瞒,最坏的事情最好都一起来吧,一天之内结束,省得天天闹得鸡犬不宁。
“什么意思啊你?”曾素山坐到我旁边,拉住我的手,“谁欺负你啦,说话这么冲。”
“没谁欺负我,我说的都是事实。孩子也可能是郁泽恒的,你不用在我这献殷勤,免得孝顺了别人的儿子!”气急的我像个刺猬,说出的每句话都像刺一样直命要害。
“佳佳,你冷静一点。”曾素山坐到我身边,将我搂进怀里,“你和郁泽恒的事情,我一直都知道。是我硬插一脚,是我横刀夺爱,所以孩子不管是谁的,我都不在乎。我要的从来都只有你啊。”
“谁要你假惺惺!”我嘴上不领情,身体却不再僵硬,软软的靠在他怀里,接收他身上传来的温暖。一颗悬着的心,也悄悄的放下。
“佳佳,我们结婚吧。”好不容易的安宁时刻,又被曾素山的突发奇想打败了。
“不要说傻话。”我坐直身子,郁郁的开口。
“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我可以等。”曾素山把我掰回怀里,温柔的说着,不过下一句又让我气结:“不过不可以等太久,不然肚子大了,拍照片什么的不好看。”
“嫌我肚子大,当初就不要搞!”我甩开他,气怒的大叫。当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更加气恼的扭头走进房间,“砰”的一声把房门甩上。
“我错了,我不该那么说。是我搞大的,我一定会负责的!”门缝里传来曾素山忍笑的道歉声。
“鬼才要你负责!”一个枕头扔过去,软软的砸到门板上。我瞪着紧闭的房门,却感觉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安心。
原来,还是会有这么一个人。不管我做错了什么,说错了什么,都会不离不弃的守护在我身边。得恋人如此,还需要做什么其他要求呢?
六点钟,我走出房间,发现曾素山已经走了。厨房里小火正煨着汤,阳台上晾挂着我这几天累积的脏衣服,桌子上还留有字条:
“佳佳,我先回公司。我熬了汤,对身子好,你多少喝点。手机不想用没关系,但是到哪里要让我知道,别让我担心好吗?PS:别再躲起来哭了,对眼睛不好,心情不好随时都来找我。爱你的素山。”
我看了一眼,就揉成一团想丢掉。可是想了想,还是把字条展开,伸手压平,小心的夹到一本厚书里。然后在屋里找了一圈,才找到一个合适的角落,把书藏进去。
☆、怀孕(2)
3月找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