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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季青停在离她很近的地方,浓烈的男性气息痒痒地洒在她鼻翼两端,他闷声笑了,“别怕,我只是帮你而已。”
果然被他这么一惊吓,谈颖当真就不打嗝了,记得以前也在小说里看过类似桥段,当时她的少女心马上就被男主角可虏获了,但眼下这个人是程季青……
见她盯着自己不说话,程季青微微挑了挑眉,“有话想问我?”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下意识地愿意相信程季青,于是脱口就道:“我想起了一点事,有些模糊,但基本能确定。”
程季青的神色顿了顿,“你说。”
“我们在美国认识,我迷路遇到你?”这些她记得断断续续的,但总归有些印象,只是细节变得模糊了。
程季青眉目舒展,温和地笑了,“对,我在母校演讲的时候遇到你。”
谈颖咬了咬唇,小心地看着他,“那为什么再见面,你却从来不提我们认识?”甚至根据沈宝意的说法,他们的关系可能比她回忆起来的还要更亲密?
这个问题程季青并没有思考太久,像是早将答案想好了,“因为我有信心,即使重遇,你一样会爱上我。”
“……”
不得不承认,这本身就是一句很棒的情话,尤其由这样一个出色的男人说出口。可谈颖此时此刻看着他,除了尴尬还是尴尬。
她真的不记得两人后来发展到了哪一步,如果当初决定在一起,那她这三年——
见她表情凝重,程季青抬手揉了揉她软软的额发,轻声道:“记不起来没关系,我还在这里,没有任何改变。你呢?愿意回来吗?”
***
谈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对方,她猜想自己或许三年前真的有动心过,那个年纪,遇到这么好的人……可她确定不记得自己当时的选择了,就像现在,同样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这样的男人,她怎么好意思侮辱他的感情,他满心赤诚,而她还不够纯粹。
她难堪地看着他,“对不起,现在我很混乱,这样的情况下和你在一起,我会觉得自己很差劲。”
程季青早就料到她会这么回答,心尖划过一丝苦涩,却还是淡淡笑道:“没关系,三年都等了,不差这一会儿。我看得出来你现在很想摆脱他。”
谈颖一怔,垂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用力绞在一起。
“他不适合你。”程季青发动车子,表情隐匿在晦暗的夜色里,声音却晴朗如晰,“他爱的永远只有他自己,当年如此,现在依旧。”
谈颖茫然地转过头,“我当年也是这么想逃离他的吗?”
沈宝意说是沈良臣逼她回头的,这个事实程季青一定最清楚,果然沈良臣的劣根性永远无法改变,不管过去多久,他在乎的只会是他自己。他们之间的结局也只有这一种,时隔三年,一切再度重演。
程季青捏着方向盘的手指猛地一紧,却扬起唇角微笑道,“过去很重要吗?你现在已经确定自己要离开他,我会帮你。”
谈颖整个人都不由绷直了脊背,“真的?”
“是。”
她放松地陷进椅背里,深深吁了口气,顿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那些长久以来压在她胸口的不舍、不甘和不道德,全都在一瞬间找到了出口。如果真的可以离开沈良臣,她一定永远永远都不要再被他找到!这场年轻时经历的荒唐情…事,就此让它画上终点好了。
再继续纠缠下去,唯有两败俱伤,何必呢?
程季青似乎也并不想多提当年的事,主动提议道:“我们去吃饭?”
谈颖这才想起自己好像也没吃什么东西,肚子里早就饥肠辘辘了,“好!”
她说完又觉得不对,“为什么我们在一起总是在吃?”
程季青被她逗笑了,“你要想做别的,我也可以奉陪,并且技巧不错。”
谈颖想明白他话中的意思,顿时噎得半天说不出话,傻笑了一声,“我记得九云路那边有家日料还不错……”
***
而此时黎家,沈良臣坐在沙发里却频频走神,太阳穴突突直跳,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睡眠不好的缘故。黎兆康和他说话时也难得晃神了,慢了一拍才回道:“什么?”
黎兆康显然对他的状态很不满意,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说:“你今天看起来像是有心事?”
和这种老狐狸说话当然要小心为上,所以沈良臣轻描淡写道:“只是有点累而已,最近盛世不安宁。”
黎兆康也清楚沈家姐弟俩明争暗斗的局势,更清楚自己在中间要扮演的角色,嘴角微微一勾,“所以我刚才才说,让你和安妮早点完婚。周大师替我看过日子了,今年结婚对你和安妮都好。”
沈良臣唇角微微一抿,眼神沉了沉,“黎叔,你这样,是用安妮和我谈条件?”
黎兆康闻言大笑,“我只有安妮这一个女儿,宠还来不及呢,怎么舍得?”
见沈良臣依旧冷着脸,黎兆康起身慢慢走到他身后,忽然俯身在他耳边道:“我只是怕她太单纯,被人利用也不知情。”
沈良臣波澜不惊地坐在那里,眼里反而渐渐浮起笑意,“黎叔这话,我不懂。”
“不懂没关系。”黎兆康站在他身后,轻轻将中山装的袖口卷起一道,这才继续说,“反正安妮喜欢你,我女儿,我有的是信心,哪里是外边那些野花野草比得了的。”
这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沈良臣的拳头攥得骨节泛白,脸颊上的肌肉都微微鼓动着,细看之下不难看出他满眼怒气。但他依旧不动声色地背对黎兆康而坐,脊背挺得笔直,“既然黎叔怀疑我,为什么还让我们结婚?你就不怕万一——”
黎兆康正在打量自己窗边那几盆盆栽,听了这话露出一丝浅笑,“因为我了解你,虽然你不是作为安妮丈夫的最佳人选,却是我黎氏将来最适合的继承人。良臣,你这么聪明,从来都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我并不担心。”
沈良臣没再接话,黎兆康拍了拍掌心沾到的泥土,又重新坐回他对面。
他脸上依旧是和颜悦色的样子,“男人嘛,年轻的时候逢场作戏很正常,可结婚这件事,自然要慎之又慎。傅慧那母女俩,连我这个外人都看的出来她们想干什么,就你那个昏庸的老爹还什么都不知道呢。这些年架空你的权利在外面积极拓展人脉关系,盛世恐怕马上就要改姓傅了。”
黎兆康见沈良臣仍是不表态,又加重语气,“你要想报仇,光凭一己之力恐怕难上加难。”
沈良臣霍地抬头看着他,微眯的眸子里满是警惕和戒备。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黎兆康摆了摆手,“年轻人有野心是好事,但万万不可激进,很多东西永远都出乎你意料之外。”
和黎兆康每次见面都让沈良臣非常不舒服,他走出书房时狠狠扯了扯领带,心情躁郁到了极点。偏偏一开门就看到黎安妮紧张地等在外面,让他越发觉得压迫感极重。
“爸爸他,是不是又说让你不高兴的话啦?”黎安妮怯怯地打量着他,像是担心他发脾气似的。
沈良臣往前走了几步才停住,忍耐地回过头,“安妮,我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了……”
“我知道!”黎安妮打断他继续说下去,眼眶瞬间红透了,“是我想主动帮你。”
沈良臣微垂着眉眼看她,刚想说话,手机响了起来。
杨恒低着嗓子向他汇报,“我过来的时候,谈小姐已经不见了。”
“……”
“刚才看了监控,是被程季青接走的。”杨恒几乎能想象对面那人的脸色有多难看,聪明地结束通话,“我这就去查去了哪里。”
黎安妮听不到通话内容,但从她的角度看过去,沈良臣的五官就像是被寒霜给覆盖住一样,全身上下都充斥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他紧握手机的指尖不断用力,仿佛就打算这样徒手将那支电话给捏碎一般。
“良臣?”她刚喊了一句,沈良臣已经蓦地转过身来。
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就走掉了,步履匆匆,只剩一抹孤傲又冷情的背影。
***
谈颖万万没想到,无所不能的主编大人其实是个路痴。程季青开了很久也没找到她说的那家餐厅,最后倒是将车开去了一条挺偏僻的背街。
背街小巷也有好处,总是藏匿着各色美食,谈颖和程季青走了没多久就发现了一家小饭馆,看起来环境还不错,关键是春节过去才没多久,这家却依旧生意很红火,门可罗雀的样子。
“看起来还要等位。”谈颖和程季青前后脚走进去,一眼看到的都是人,她忍不住回头冲身后的人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