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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之约了我,今天下午3点在浦东的滨江大道碰面。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到时候过来,当面问他。”
“我想说的都说完了,先告辞了。希望你可以成全我和贤之。”
说完,她就毫不拖泥带水的离开了。
而我在那里傻坐了半天,直到嘴唇被我咬出了血,我才回过神,然后疯狂地拨打贤之的手机,可是,始终没人接听。
一看手表,下午两点半多了,我不顾一切地冲出图书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找到贤之,问个清楚。
从王轻云坐到我面前开始,我的感官就对周遭的一切失去的敏锐感。从头到尾,全然没有注意到,池华走进了图书馆,池华静静地坐在图书馆里,池华跟着我跑出了图书馆。
之后的事情,我不想再回忆了。想着三年前的自己,真是失败地够可以,不过,想到下午对王轻云的回击,我不禁有些失笑。
是不是,爱地越深,会越没安全感,越脆弱呢?我突然一醒,想到了池华。
繁星依旧满天,客厅的暗色更浓。我关闭“繁星满天”,撩开垂挂的暗红琉璃丝,再打开客厅的大灯,一下子,屋子就通透地亮了起来,心上的斑驳影子,在亮光下,似乎也消失不见了。
我拿起手机,拨给池华,问道,
“池华,我已经忙完工作在家了,你今晚有应酬还是回家吃饭?”
“我今天让小范去接待客人,想准时回家吃vevay你做的菜。”
“嗯,那好,我待会就准备起来,你回来路上,开车小心点,感觉要下暴雨的样子。”
“好的。vevay,你也别出去买东西,不然我也不放心。冰箱里有什么就做什么吧。”
“知道了。我等你过来吃饭。”
“vevay,好像我怎么也听不腻,你说‘等你回家吃饭’这句话~”池华的声音,像D大调的钢琴曲,低沉又饱含感情,让我的心弦被轻轻拨动。
“我以后还会天天说,‘池华,赶紧去洗碗’,这句话,你以后也不许听腻哦~”说完,我不等他回话,就说了拜拜,挂了电话。
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外面的天空,依然暗沉,乌云密布,狂风肆卷,树枝不断摇曳,绿叶四处纷飞,我浅饮一口新泡的拉茶,很暖。
那一天,上海,暴雨,始终没有落下来。
是台风过境了,还是台风正在积蓄力量,酝酿着更猛烈的暴雨呢?
全世界下雨,是谁的泪水决了堤的眼眶;全世界下雨,是谁的名字澎湃我的海港;
全世界下雨,是谁的悲伤一次性的狂妄;全世界下雨,是谁的爱情不要我的绝望。
**************
温柔的清风,清新的空气,淡雅的花香,脸颊上还有轻柔的触觉,我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的美景,让我惊叹,春暖花开,蝴蝶翩飞,秋天的上海怎么会有这样的景色?
此时的我,正躺在一片如茵的绿地上,环顾四周,发现我的左边不远处,竟有一汪碧池,而临近我的右手边的,则是一座青翠山峦。
碧波荡漾的湖泊,引我心帜摇曳,想要飞奔过去,亲近嬉戏;而那黛青色的高山,却隐隐有着山谷回音,在不断地呼唤着,惹我心生好奇,想要一探究竟,却又觉得山高路险,内心含 惧。
正琢磨着,是先玩水,还是先爬山,我又感到有轻柔的物体落在我的脸上和身上,望向天空,原来,天空正下着花瓣雨,粉红、纯白的玫瑰花瓣,在暖暖春日中,显得格外的娇嫩,惹人怜爱,我欣喜地欢笑起来,想要抬起双臂,用双手去迎接那从空中落下的美丽花瓣。
岂料,不管我如何用力,我的双臂都无法抬起,我大骇,赶紧试着用劲起身,却发现,全身都无法动弹,就像是那片绿地有着巨大的吸力,将我的身体牢牢地扣住,不能移动分毫。
我开始慌乱,却无从挣扎,正想要呼喊,却猛然发现,天空变色了,明媚的春色,已然变成阴云密布,而原本轻柔的微风,也加大了力道,顿时,左边那波澜不惊的碧水,竟掀起了阵阵怒浪,而右边的山峦,失去了阳光的照耀,竟黯然无色,愈加深沉可怕。
而空中的花瓣雨,变成了花朵雨,一朵朵怒放的玫瑰花,从空中飘落,明明该是柔嫩轻盈的,可是落在我身上,却有着明显地疼痛感,玫瑰的刺,借着重力,深深地扎入我娇嫩的肌肤。
刺痛感,让我想要挣扎躲避,可是大地的强大吸力,却让我的百般努力,都只是白费力气。而咆哮的湖水,阴森的高山,更是扩大了我内心的恐惧感,周遭所有的一切,都不再是起初的春意盎然,变得阴暗可怖。
对着这遽然发生的变化,我内心的恐惧感,也到达了极致。终于,我找回了声音,大声喊出一个名字,就在我发出声音的一刹那,所有的幻象都消失了,而我也猛然睁开眼睛,大汗淋漓地醒来。
又是这个相似的梦,我觉得全身乏力。
屋子静悄悄的,一片黑暗,我的眼睛慢慢地适应着暗夜,床头柜上的手机,闪着微光,是房间里唯一的光线来源。我不想打开床头灯,在黑暗中,睁着双眼,回忆起刚才的梦境。
每次醒来,梦中的情景,我都记忆犹新,历历在目,唯独,我总是想不起,最后呼喊的名字是什么,而这次,也不例外。
一声叹息,逸出我的口,我拿起手机一看,才凌晨3点多。我想着,今天要去正大广场帮忙“新加坡节”的活动,养足精神很有必要。于是,我放下手机,闭上眼,再次入睡。可是,之后的睡眠,却一直处在昏昏沉沉,半梦半醒的状态,睡得很不安稳。
*
忠实的手机闹钟,把我唤醒起床。在盥洗室里,镜中的我,脸色略显苍白,双眼略带红丝,憔悴,无神。
我用温水轻拍脸颊,心中想着,幸好池华昨天就去深圳出差了,不然,如果他今早过来陪我吃早饭,看到我这副样子,一定又要担心了。再想起池华昨晚在电话中说,他在深圳的事情办得很顺利,如果周五白天就可以把合同签下来的话,他就改飞机航班,争取今晚回来陪我吃饭。
想着这个,心中一阵开心,洗完脸后,再望望镜中的自己,脸色红润许多,不用担心会有红血丝加黑眼圈,跑出去吓人了。
十点半,准时到达正大广场的7楼大展厅,各个公司的展台,早有相关人士,各就各位,正在忙碌着。因为活动是下午两点正式对公众启动,所以,上午基本上就是准备工作。
眼光流转,环顾四周,很轻易地,我就看到了“知微软件”的标志,再定睛一看,立在“知微软件”前的两个人,分别是kelly和她的男友章伟,再无他人。
我莫明地心安,看到kelly已经望见我,对我招手示意,我忙点头,微笑着走了过去。
与章伟打过招呼,寒暄客套几句后,我与kelly就去联络其他我们所要负责协助的公司。与他们一一打过招呼,混了个脸熟,如果他们有需要,就可以随时找到我们。
会场东面的十家公司,就是我和kelly负责协助的范围。如果客户有需要了解新加坡的风土人情等相关信息,那么就是我们出面协助的时候,而关于新加坡的投资经商环境和政策等相关事宜,则是主办方派出了相关人士作为协助力量。
一个上午,忙忙碌碌,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我一直尽量避开“知微软件”的区域,其实,也并不需要刻意避开,因为,贤之一直没有出现。
午餐时间,kelly跑过来对我说,章伟订好位子了,我们三个一起吃饭,我欣然同意。
坐在“小南国”里,看着早已备好的菜肴,我笑着说,
“Kelly,我还以为你这个爱吃辣的川妹子,会要章伟订‘俏江南’的位子呐。”
“我是想试试看‘俏江南’的,可是章伟说,‘小南国’的位子早就订好了,不好改,下次再带我去吃‘俏江南’。”Kelly扁扁嘴,很随意地回答我。
“那看来我运气不错,我是不太能吃辣的,本帮菜才是我喜爱的。谢谢你了,章伟。”我对章伟点点头,表示感谢。
这时,有服务员过来,和章伟确认所订的菜肴,看到我们只有三位时,就询问,所预定的四只大闸蟹,是否需要减少成三只,章伟说不需要。
我一听,有丝心慌,难道待会贤之要来?我忙询问章伟,说,
“章伟,待会还有客人过来和我们一起就餐吗?”
“没有,就我们三个。”
“那为什么要订四只大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