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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辰的眸色晦暗,他直视陆文开,用毫无生气地声音说:“她是因为我才流产的……”。
陆文开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顾淮辰的双眼眯了起来,定定地说:“是因为我。”
陆文开终于无法镇定了,他抓过顾淮辰的衣领,沉着声音问:“顾淮辰,你到底在做什么?我让你去跟她谈一谈,为什么会弄成这样?”
顾淮辰似是瘫软了一般,他不反抗,只是淡淡地问:“她怎么样了?”
陆文开无奈,只好放了手。他松开自己的领带,一贯从容不迫的陆文开开始变得不像自己。他抑郁地坐到一边,说:“她醒了,可是不说话。这件事情你让我怎么告诉姚曼?”
顾淮辰此刻不再有着张扬,他闷着声音说:“实话实说。”
“什么?你是想让乔易永远恨你吗?”
“她知道是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淮辰不再回答,而他早就决定好不再去骚扰乔易。
***
之后,陆文开去医院看过一次乔易,但是对姚曼却没有提过顾淮辰的事情。乔易虽然已经乖乖吃东西,但是仍旧不说话,随着时间的推移,身体渐渐在康复,然而心里却有一个抹不去的伤。
顾淮辰搬回了家,那个导致乔易流产的住处他不能再待下去。顾父见到儿子回去,很得意地给老爷子和顾母打了电话,然而他却没有发现顾淮辰从里至外的变化。
每一天,顾淮辰都会收到院方的报告,乔易是好是坏,他都一清二楚。他会固定送去鲜花,却不会留名。而他,似乎也只能为乔易做这些事情了。
姚曼不敢把这件事情告诉乔易的父母,自己则是每天都去医院。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每天送来的鲜花,只是在愈加康复的日子里,乔易终于开了口。
那天,姚曼正在病床边削着苹果,乔易忽然转过头看着她问:“小曼,能帮我问一下医生明天可以出院吗?”
姚曼被她这一句话惊到了,欢喜的同时却很快回答说:“乔小易,你是不是觉得好多了,再住几天好好调养吧?”
乔易却摇摇头说:“我想回去了。”
姚曼怕是劝不住,只好点了点头去问医生。
照医生的话来说,乔易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如果要让她变得开朗起来,出院应该会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之后,没有意外,乔易毅然选择了出院。顾淮辰得知这个消息,猛然间觉得再想得到乔易的消息将不会那么直接,虽然心里明明说好不再去见乔易,可是那种时刻想要知悉她的情况的心境却无法改变。
***
乔易回到家的头一天并没有想到会在家门口看到方绍延。他的样子像是在那儿站了很久,当他见到乔易的时候骤然亮了眼睛,欣喜漫上了脸庞。
“嘿,乔,你消失了这么久去了哪里?为什么突然请了长假?”方绍延有些激动,他走上前抓着乔易的双手,已然忽视了一边的姚曼。他又说:“我给你打电话,却一直不通,来家里也总是没人,现在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你……”,乔易很是吃惊,心中也为之触动,她将手收了回来,问:“你来了这儿几天?”
方绍延“嘿嘿”笑着,说:“不记得了,下了班总会想着过来,反正我也没事。”
乔易的眸中染上了热度,却很快又黯淡下来,她开了门让方绍延进去,回答说:“因为生病了,所以在住院,谢谢你这么关心我。”
方绍延觉得乔易有些不一样了,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他并不知道那个以前本来就很淡的乔易,现在更是增添了对任何人的疏离。
方绍延是个直接的人,他听说乔易生病,马上很着急地问:“要紧吗?现在好了吗?”
乔易笑笑,说:“都好了,所以出院回来了”,她想要去厨房倒水,姚曼却拦着她替她去。
方绍延很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我不知道你生病了,现在还来打扰你。”
“不会,我很高兴你来看我,我明天就会回公司。”
方绍延却很快说:“不行,你需要多休息几天。”
乔易摇头,说:“我都好了,一直待在家会闷坏的。”
方绍延不禁觉得很难受,他的内心有着一种情感,却不能释放,所以只好皱了脸说:“那么我来接送你上下班。”
乔易弯眼笑了起来,只说:“谢谢,你真是个好朋友,但是不用了。”
方绍延将“好朋友”三个字听得很清楚,差点就越界的事情在这一刻止住了。他明白的点头,说如果有需要尽管开口。坐定下来,他问自己:“我和乔的关系不是已经很明朗了吗,为什么还会情不自禁?”
姚曼端了水出来,方绍延却说看到乔易很好就放心了,起了身就要离开。乔易也不留他,送到门口就算。姚曼见她这样,不禁问:“乔小易,你一定要这样吗?把对你好的人都拒之门外?”
☆、46骚扰
姚曼能够感觉到乔易对方绍延刻意的冷淡,虽然现在不是说某些话的时候;然而;她还是问了出来,“乔小易;你一定要这样吗,把对你好的人都拒之门外?”
乔易站在门口瞧着关上的门,淡淡回答说:“难道我还能接纳吗?”
一句话;让姚曼咽住了所有的回答。她这样一个情感失败的人,又如何去开导另一个情感不顺的人?
姚曼在沙发上坐下;转开了话题说:“接下来的时间我请长假陪你出去旅游吧?”
乔易却早就对方绍延说了明天会去公司,所以她回答说:“你不用特意陪我,我明天就会回公司上班。”
“什么?你疯了吗?你才刚出院,为什么这么急着去公司?”姚曼腾地站了起来;对于乔易,她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乔易长舒了一口气,说:“你不要紧张,我清楚自己的身体,如果顶不住我一定不会硬撑,我只是想尽快回复到正常的生活。”
姚曼终于还是生气了,她不高兴地说:“乔易!你知道你的个性最坏在哪里吗?”
姚曼直呼了乔易的大名,乔易只好闭了嘴乖乖听她说。
姚曼是真的气了,所以接着说:“你这个人,情绪不会大起大落,可是总有着自己的一套决定,别人为你担心或者考虑,你却依旧我行我素,你就是看上去很好说话,实际上却犟得像头牛!”
姚曼这一番话是直抒胸臆了,乔易却气不起来,而是嘟了嘟嘴走近姚曼抱了抱她,说:“小曼,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乔易将头搁在姚曼的肩膀上,用很低的声音说,“如果不用工作让自己忙碌起来,我怕会想起他,想起他的那些事……”。
“乔小易,你……”,姚曼愣了愣神,明白过来她指得是顾淮辰。虽然在医院这么久以来乔易都不说,可是姚曼知道,她还放不下。
姚曼抓住乔易的肩膀让她正视自己,然后用“你又胜利了”的语气说:“那好,多余的话不要让我说第二次,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每天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乔易点点头,笑着说:“还是你最好。”
姚曼这才将心态调整回来,又对着乔易扮了凶相地说:“要是你真的觉得我好就不该让我这么不省心,有你这么没良心的吗?”
乔易对着她吐了吐舌头,问:“今天要睡在这儿吗?”
姚曼终于高兴地说:“难得你这么主动,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吧。”
等到睡下的时候,所有的浮躁都沉淀下来,而这个夏季也随着越来越深的凉意而逐渐宣示着秋季的来临,不管什么,都在过去……
早上的时候,姚曼送了乔易去公司。在公司见到方绍延的时候,他还是爽朗的样子,只不过不会刻意去找乔易了,这样也好,能够让乔易真正静下心来工作。
陈老总对乔易长期请假的事情很有意见,现在终于看到她来上班了,还没等她坐定下来就将厚厚的文件堆到了她的桌上,说:“这是你落下的工作,用最快的速度完成!还有,梁小姐那边的预付款今天会到账,之后的事情你来跟进,别出差错了!”
“梁小姐?”乔易一边接过那堆文件,一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才想起许久没见的梁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