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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就好。”于小界眼底泛红。这一天对他来说,一样不易。
“我知道了,”我立誓,“所以无论如何,我不会白白辜负你。”
我和郑香宜携手而去。郑香宜先发制人:“我认出他了。”
“嗯?”
“我说,我认出他了。”郑香宜一边说,一边翻白眼。
一上来,我还没反应过来,以为她是不满我的迟钝,稍后才恍然大悟,她是在说史迪文,在说史迪文翻白眼的照片。
“你好眼力啊……”我踩下油门,轰地一声。
“没好眼力还真不行,好端端的被丑化得惨绝人寰。”
我不合时宜地,噗嗤就笑了。心头的五味杂陈,通通被放大了。这会儿只当他生死未卜,可念及他的丑态,还是要笑。
“厚福好像像他更多一点哦。”
我一脚刹车,可又找不到刹车的理由,又改换一脚油门。
郑香宜被前前后后地甩了个七荤八素:“像他不好吗?论长相,他少说有九十八分吧。”
“有……这么像吗?”
“身为孩子王,我总归会比常人多一点点门道。我们幼儿园的小孩子,哪个的妈妈不是亲妈,哪个的爸爸戴了绿帽子,在傻乎乎地替别人养仔,我看一看就能有九成的把握。”郑香宜神气极了。
在郑香宜过问了史迪文之后,我自然也过问了她和于泽。而她只说顺其自然。但这个说法,对我们姐妹而言再自欺欺人不过。我们心中都自有一套,倘若势态照着这一套发展,便美其名曰顺其自然,反之,我们硬掰,也会把不自然的掰作自然。
真顺其自然的话,郑香宜早就和周综维喜结连理了。
真顺其自然的话,我和于小界恐怕也早就“那个”了。
送别了郑香宜之后,我到我爸妈家,接了何翱。在有了前车之鉴后,我每天,无论如何,披星戴月也会接何翱回家,今天也不例外。但接是一定要接的,至于回不回家,暂时还另当别论。
何翱睡得软绵绵的,没骨头似的。我将他安置于儿童座椅,在为他咔哒一声,插下安全带的同时,便接通了史迪文的电话。
史迪文还活着:“喂。”
“你在哪?”
“在家。”
“一个人吗?”
“是,一个人,在家,所以你可以过来。”
而我在到了史迪文家门口后,又一次接通他的电话:“喂,你到底是生了什么病?”
“发烧啊。”
“发烧也得有个原因。”
“伤口发炎。”史迪文提上一口气,“何荷,你不会是给我请了郎中过来吧?”
我挂断电话,按响了门铃。
史迪文还穿着衬衫西裤,皱巴巴地来应了门。我抱着仍睡得香喷喷的何翱,令史迪文不禁“哇哦”了一声。
“为了他,我得先确定你的病有没有传染性。”
“放一百个心吧。”史迪文让出通路。
我进门,将何翱放在沙发上。
史迪文过来,对何翱品头论足:“啧,胖了,脸变得好大哦。”
“不用去医院吗?”我一扳史迪文,让他和我面对面。
“不用,好好休息就没事了。”
我当机立断,一眼先扫了扫阳台,升降衣杆是光杆司令,接着我便直奔了卧室。还是我和他缠绵过的卧室,也还是我如同罪人般,逃逸过的卧室。床上,他的被子还没掀开,只有他刚刚和衣倾轧过的凹痕一片。我打开衣柜,不用寻,便找到了他的睡裤。我再随手翻出一件T恤,和睡裤一把抓,抓回了客厅。
客厅里,史迪文仍在研究何翱的脸盘。
我没说话,直接解他衬衫的扣子。他这会儿没在发烧,皮肤沁凉沁凉的,但出过太多的汗水,不免粘腻。没有了古龙水的香气,也没有了薄荷的刺鼻,他散发着他最自然的气息。
史迪文拦下我的手。
“你别误会,我只是要给你更衣。”
“我没误会,好脏,我要先冲个澡再更衣。”
“有伤口冲什么澡?命都快没了冲什么澡?”我拨开他的手,解开他最后一粒扣子,“洁癖这么严重的话,一会儿我帮你擦擦好了。”
史迪文被刺伤的位置,只有一块小小的纱布覆盖了。其余的瘀伤,也通通好转,只徒有骇人的色彩了。免得他受风,我也只好打消要细细研磨的念头,飞快地将T恤套在了他的头上。
他任我摆布,让伸手便伸手,但嘴上可就没这么乖巧了:“咦,孺子可教啊,我才说你为我做得太少,你就来给我当丫鬟了吗?”
“刻薄,”我一刻也不耽误,着手解他的皮带,“你也要染上刻薄的恶习吗?”
史迪文又一次拦下我:“何荷,过了啊。”
“装什么纯情少男?我孩子都给你生了。”说到这句,我不由得鼻子一酸。
怎么就千挑万选选中了他,怎么就造化弄人地,生了他的孩子。
“那也过了。”史迪文决意不让步,“我这儿正对你爱恨交织的,要么因爱把持不了,要么,因恨无恶不作,两条路你都没有活路。三十七岁照样是我的黄金年龄,我禁欲禁太久,兽性大发了谁也救不了你。退一万步说,我就当你是在救死扶伤,可当着厚福,你也不能脱我裤子,这太……太诡异了。”
我作罢,将睡裤抛给史迪文:“回房间,自己换。”
“然后呢?”
“然后……换好了叫我。”
史迪文才不会好好叫我,他改作吹了声口哨。
我抱着何翱过去时,他又“哇哦”了一声。
史迪文占据着双人床的一边,我将何翱放在另一边。我站直身,俯视他们,他们一大一小都仰面朝天,被子盖到下巴,极度地相似着。
“你这是干什么?”史迪文局促。
“你紧张什么?我又不是在你旁边放一惹火的少女。”
“你要真放一惹火的少女我还不紧张了,一脚踹下去不就得了?妈的,我还没准备好呢,你也不和我商量商量就让我们父子同床?”
“那你让我怎么办?我又不能一劈两半,只能把你们俩放一块儿管啊。”
“管……管什么管?”
我再次打开史迪文的衣柜,挑了他一身适宜的衣裤,以柜门为遮挡,换在了自己身上:“今天我不走了,在这儿任凭你调遣。”
史迪文眸子一沉:“何荷,你这是……答应我了?”
“情人吗?比爱人更像爱人的情人吗?没,我没答应。我今天就是……先体验一把。”
史迪文拧了眉头:“体验一把?就像什么新产品免费试吃,免费试用,免费体验吗?”
“类似。”
“真有你的。”
我隔着被子拍了拍他的手臂:“等我倒水来,帮你擦擦。对了,照你的话说,对比出效果,你的脸……比厚福的大好多哦,少说有三倍。”
史迪文呲牙:“你!”
我走了两步,又停下:“问你个问题,这床……高慧有没有睡过?”
“没有,一次都没有,连零的突破都没有。我们分床八年了。唉?你不叫她史太太了吗?”
我没说话,走了。
高慧变得不再重要了,她是美好的良家史太太也好,是猛虎或是迷途羔羊都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史迪文变了,今天之前,他有一大堆的优点和一条致命的缺点,而今天之后,他一大堆的优点还在,唯一一抹鄙陋,却像烟花般升华。这样的骤变,令我百炼钢的一颗心,疼到熔化。他是个好人,是个万人迷的,又单单只为我着迷的好人,他有妇之夫的身份,再不是缺点,只是一笔远去的无奈。从此他的身后光芒万丈,而我,何去何从。
我端了水,拿了毛巾回来。
只有一盏壁灯在工作,光线迷蒙。
病魔作祟,史迪文身不由己,眼皮沉甸甸的。
我投了毛巾,给他擦脸。我并非装腔作势地蘸几蘸了事,而是用了力,彻彻底底地帮他拭去汗渍。他的脸被我为所欲为地,擦到变形,眉毛忽高忽低,眼角、嘴角扬了垂,垂了扬。
我正好玩着,史迪文又找回一把力气,没张眼,只说:“用毛巾热敷嘴巴的话,有没有护唇的功效?”
我一震,没搭腔。
“何荷,我嫉妒了……”这时的史迪文,因为脱水,双唇尤其皲裂,爆开细细的白皮。
我一低头,两滴眼泪直接滴入盆中。他史迪文最会抓我的步调,什么时候短兵相接,什么时候按兵不动,又什么时候来搔我的心尖,他在对的时间,做了对的事,事半功倍。
“嘟嘴。”我说。
“我不。”
“为什么?我好给你热敷啊。”
“我不信。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