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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史迪文的二人工作餐,吃得其乐融融。他说:“听说了吗?总部龙颜大悦。”
我将盘中的葱姜蒜挑给史迪文:“听说了,咱们快能凯旋了吧?”
“你懂不懂行啊?没有葱姜蒜,全球的美食界都会黯淡无光的,再说了,葱姜蒜可有营养了。”
“不爱吃。”
“好好好,咱爱吃什么吃什么。”史迪文说着,将他盘中的青笋和卤蛋让给了我。
这些授与受,我们都愈加自然。
这个时间,我妈一般不打电话来,既然打来了,一准儿是有事儿。果然,她问我:“小荷,这两天咱们院儿的好几家都和我说,有可疑人员打听咱们家的事儿。你知不知道是什么人啊?别再是咱们得罪了谁,都不知道。”
“啊……”我拖着长声。这时史迪文就坐在我对面吃有吃相,既洒脱,又文雅。
我同时说给我妈和史迪文:“可疑人员不重要了,但可疑人员……的幕后主使,我倒是可以锁定。妈,放心,咱们没做亏心事,鬼叫门都不怕,还怕什么打听。”
我话说到这儿,史迪文的咀嚼停了下来,翻着眼皮张望窗口。
挂了电话,我将青笋和卤蛋悉数还给史迪文,满心不悦:“你的包打听未免也太低级了吧?直接去问遛鸟的大爷,买菜的大妈?”
“果然是便宜没好货,”史迪文嘟囔,“这么快就给我暴露了。”
“打听我什么?”
史迪文严峻下来,不言不语。
“打听我的故事是真是假吗?”
史迪文阴郁郁地:“是真的,还真***是真的。”
一下子,我便处于了劣势,像是全无保留,毫无保留地袒露在了他的面前。史迪文伸手,覆盖住我的手,他问我,何荷,你怎么不早说。我反问他,早说会有什么不同吗?在你之前,我对一打的男朋友早说过,换来十二个不可能,荒唐,荒谬,滑稽,休想,想都别想。而我对你说得着吗?啊,和你说了,倒是会有不同的,你每次做会套上双层的安全套吧?
史迪文在同情我。一下子,我便不是那自强独立,设计了他,还玩弄着其他男人的何荷了,我是束手无策,才出此下策的何荷。
我抽出手:“我不想找包打听,我就想直接问你。那你呢?你的故事是真是假?”
“哈!”史迪文下意识地。
接着,他才找回了演技:“啧,哎,我也想是真的,我也想有一段……神秘的,让人跌破眼镜的身世,那样我会更迷死人吧?可惜……假的。”
“全是假的?没一句真的?”我不甘心。
“全是假的。”史迪文面不改色。
“幸好,不然你不是迷死人,而是被多少女人唾弃死。神秘的身世?那是专指有权有势,名门望族,而不是老牛一头,荒地三四亩,更不是有妇之夫!史迪文,你的故事要是真的,你就玩儿完了,永不翻身!”
我爆发了,口不择言了。他不给我对等的同情他的机会,那么我只好极尽刻薄之能事。我失控地掀了我的盘子,饭菜扣了一桌。我扔下面色青白的史迪文,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样的口角,足以让我们直到返京的前两天,才握手言和。
而在这期间,我又请假回了次北京,进行例行产检。验血,验尿,各项指标精准地正常着。大夫说:“这次精神状态真好啊。”
我笑:“一天有几个百孕妇挂您的号,您哪里分得出谁是谁?和谁都这么说吧?”
“分不出谁也分得出你,回回都是自己来,身手利落,嘴皮子更利落。”大夫白我一眼。
产检后,我直接坐上回天津的火车。Alice这次在微博上为自己打气:滴水不沾,拒绝水肿。明天我要打破我不上相的魔咒!
而之前那条控诉“奸商”的微博,也无影无踪了。
嘿摄汇重新开业了。于小界在大病了一场,并置了处不动产之后,又回到了正轨。
回到天津公司,我在走廊撞上罗某。罗某说,北京总部来信儿了,两天后我们即可打道回府。罗某叨叨念念地走了:“要不要再买点儿耳朵眼炸糕带回去……”
史迪文凭空地,就站到了我的身后。他一如平常地搭上我的肩,嘴贴到我耳边问我:“就两天了,我们怎么也得有个告别仪式吧?”
满目疮痍之下,是他的用心良苦
更新时间:2013…4…27 1:20:57 本章字数:3233
我回过头,替他拨了拨过硬的头发。铫栁缢浜衔业母叨龋刮⑽⑶妨讼律怼N椅剩骸澳阌惺裁窗才牛俊�
史迪文眉头一拧:“这么痛快就答应了?”
“托你的福,连日来我精神状态上佳。反正……就两天了,我何苦自找苦吃?”
“这就对了!不过!你这么痛快就答应,我是真没想到啊,计划安排idea什么的,我还一律没想。你先回去等我信儿吧。”史迪文奸猾地笑了笑,扭脸走了。
我的辞职信已妥妥当当地备好,生产之前,求职信一时半会儿还派不上用场。我前所未有地惬意,像是从小到大一路走来,升学又升学,不等毕业便找妥东家,不等“娶”回个丈夫,便当了妈妈,而这还是头一回,可以歇歇脚宀。
至于史迪文,尽管我说我是走定了,他也仍不留下,似乎没有任何留下的理由。规模比宏利只大不小的福斯外汇,允了他一个组长的职位,届时,他手上的资金将会比在宏利时,翻上一番。史迪文志得意满。
如此说来,这接下来的几十个小时,我们还真是了无牵挂。
最后一班岗还是要站好的,所以我和史迪文直到午后,才脱身摇。
整个上午,崔阳崔代表当了主角。天津公司这一来真的,利益当头的赵总首先革了崔阳的职。崔阳是他的远亲,一直以来在这儿充充样子,狐假虎威还可以,若真挑大梁,他是万万挑不高的。
崔阳气急败坏,砸了办公用品若干。
我从来不是好事者,所以安稳地躲在市场部,连热闹都没去凑上一凑。可偏偏,你不惹祸,不代表祸不惹你。罗某还当真去购置耳朵眼炸糕了,至于史迪文,和赵总一同下了电梯,俩人一回生,二回熟,还称兄道弟了。这样一来,崔阳找不到罗某,也没胆子找史迪文,只好将我堵在了老窝。
他指着我的鼻子把我逼到墙角,说老子吃不着肉,你们也休想喝汤。我识时务,好言好语,说是是是,有福同享才是硬道理。
无奈崔阳油盐不进,随手抄上样什么,就朝我的头招呼下来。
史迪文从天而降,擒住崔阳的手。他比崔阳高上半头,居高临下,不怒尚自威,更何况这会儿他相当之怒。史迪文扼住崔阳的手腕,将其反折,他像是不费吹灰之力,而崔阳已面孔充血,哆哆嗦嗦,松开了手。
他不过是随手抄上了谁的充电器,没多大威力。
崔阳虚了,说哥,我的意思是你们休想喝汤,你们直接吃肉就好了。
“办公场所,非内部人员非请勿进,你的明白?”史迪文的薄唇就是有这样的好处。他不悦时,双唇只会小幅度的开合,叫人读不出他的唇语,只能竖着耳朵倾听,而越仔细倾听,他腔调中的寒意就会越深入人心。
“明白!明白!”崔阳抱头逃窜。
可惜,这一幕英雄救美,到此为止。崔阳才逃窜出市场部,估计还没摸上电梯,史迪文就原形毕露了。他啪啪地甩着适才如老虎掐般的右手:“哎呦哎呦,再多发力五秒钟,我这纤纤玉手可就得抽筋儿了。”
“你不是自由搏击的业内人士吗?”我的语气中毫无感激。他这么不稳定的“英雄”,真让人没法感激。
“你甭管哪门哪派的业内人士,台上风光无限,下了台都是哀嚎一片。我们能打,不代表我们不疼啊。”
我弯腰捡上那充电器。
史迪文又后悔了:“刚才风云变幻的我都没看清楚是什么?这要看清楚了,哪还用得着我出手,你自个儿就能摆平吧。”
“嗯,怎么说,我也不是弱女子。”说时迟那时快,我将充电器的插销插向史迪文的鼻孔。
史迪文措手不及:“啊,疼疼疼疼疼……”
我对他低语:“你那边也完事儿了吧?我楼下等你。”
说完,我拎上包,和市场部的同仁一一握手告别。
而有其中一位只顾得上和史迪文唧唧歪歪:“我这充电器……这,要不送你留作纪念吧?咦……”
史迪文理直气壮:“e-on,我可讲卫生了,从里到外哪哪都清洁如新,鼻孔也不例外!用,你照常用。”
这一天天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