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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一连喝了好几泡,由于新茶太香了,她也就乐得试喝,她那对新茶赞赏有加的表情也大大取悦了凌家的男主人。
十点,她起身告辞。
「再陪伯父聊聊天嘛。」凌耕溥说什么也不愿意让她定。「今天没见到妳爸,跟妳聊也是一样,咱们讨论一下台湾的养老问题,这跟我们有很切身的关联,今天一定要好好讨论一下才行。」
「伯父……」她一脸为难的看着凌家老爹。
说实话,对于养老这个问题,她真的不感兴趣。
「是啊,星儿,再坐一会嘛,飞湍应该快回来了,葡萄很甜吧?妳再多吃一点。」凌母也使出浑身解数留人。
好不容易准媳妇儿上门来,还贴心的陪她吃了晚餐、陪她家老头子泡了茶,他们怎可轻易让她走呢?说什么也要拖住她。
「可是,伯父、伯母,我累了,我想回家睡觉。」早上晃到哈瑙总部,下午又晃到霓那里去,刚交稿的她体力已经透支了。
「这么晚了,妳女孩子家一个人回去危险。」凌耕溥继续卖力留人。「待会飞湍回来,我叫他送妳回去,这样比较安全。」
「是啊,妳一个人回去,我们不放心。」
「伯父、伯母……」
她家就在隔壁耶,她不是不知道他们喜欢她的那份心意,但她跟凌飞湍是不可能的,而且她今天只是过来跟他借车罢了,今天没借到,她可以明天再来,没必要不让她回去吧?
「怎么了,家里好象很热闹。」玄关出现了男子的声音,还有打开鞋柜的声响。
「飞湍回来了!」凌母喜悦的喊,她跟丈夫交换了一个快乐的眼神。耶,任务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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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蓝色的床单有太阳晒过的干爽味道,灰鸽色的书桌上,几样他惯用的小物,在在流露出浓浓的时尚男人品味,比方一把刀身流线的拆信刀、一只银灰色金属外貌的打火机,看起来都造价不凡。
这是凌飞湍的房间。
祁星儿在他房里拘谨的站着,完全跟他在她阁楼里的自在判若两人。
刚刚知道她是来找他的之后,他就二话不说叫她一起上来。
原以为借到车她就可以回去了,没想到他居然大牌到要先去洗澡才肯跟她谈。
什么嘛,她老爸也有部很贵的车可以借给霓啊,偏偏那虚荣的女人喜欢凌飞湍的进口车,她只好在这里乖乖等他少爷洗好澡了。
出于无聊,她虽然正襟危站,但眼睛却好奇的四处乱瞄。
她有多久没来这个房间了?
好久好久……久到这个房间根本已经重新装潢过了嘛,一定是为了让女朋友来时对他的品味刮目相看,所以刻意弄得很有男人味,连桌上的笔插都是水晶的果岭造型,怕人家不知道他是小白球高手似的。
还有,这个男人好无聊,又不是梦幻少女,居然用水晶纸镇?!
那只水晶纸镇漂亮得不可思议,深邃而瑰丽的海洋世界在水晶球里栩栩如生。
白色的床头柜上有一本未看完的书,她好奇的走过去翻了翻,下意识想知道他在看什么书……哦,是一本叫《千金狂想曲》的书……我的妈呀!
这家伙为什么要看她的书?
她的手火速从书上抽离,同时,他搁在桌上的手机响起。
她当然是不屑去看什么人找他,但是他的人缘似乎非常好,每隔十几分钟,手机就会响一次。
而她的手机,除了出版社的编辑,几乎没人打过,最高纪录,曾有半个月,她的手机不曾响过半次。
终于,当凌飞湍洗了四十分钟的贵妃浴还不出来,而手机又再次响起时,她紧绷住呼吸,把头凑过去。
叶宁欣
手机上显示了这么一个女性化的名字。
这么晚了还有女人找他,这家伙的夜生活很精采嘛。
浴室的门拉开了,水蒸气窜了出来,凌飞湍围着浴巾走出浴室。
「是谁找我?」
看见他麦色的结实上身,祁星儿脸色一窘,努力抑止脸颊微升的热气。「我怎么知道?」
好阴险的家伙,劈头就要套她有没有偷看他的手机,她才没那么笨哩。
还有,他一定要围这样出来见客吗?有别的女客来时,他也是这样「不拘小节」吗?
「那么,妳想不想知道?」凌飞湍忽然逼近她一步,害她的心口怦然一跳。
下一秒,她纤瘦苗条的娇胴已被他囚禁在墙角与自己之间。
他贪婪地汲闻着她身上的独特馨恬气息,感觉那发自灵魂深处,想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的悸动有多强烈。
「不想!」出于本能,她仰视着他的下巴,看到他的喉结上下移动了一次,这表示……他也紧张吗?
要命!燥热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她意乱情迷的感受他的存在,他身上有着沐浴过后的淡淡麝香,还有男人的味道,还有……还有酒味!
这男人有喝酒!
该死该死!她就知道有原因,不然她一直小心翼翼的跟他保持距离,跟他维持好邻居的表象,他是万不可能、也没有理由对她来上这么一段失常演出的。
她该怎么脱身呢?不知道他想对她怎么样,依凌伯父和凌伯母喜欢她的程度,想必就算她喊破了喉咙,他们也不会上来看一眼的。
「你、你有喝酒?」她清清喉咙,很想拉开两人的距离,却发现自己的力气根本推他不动,双手推触到他赤裸的胸膛,只是徒然让她耳根子更红罢了。
他微微一笑。「在公司喝了一杯。」
如果以喝酒当借口,可以将她这么圈在怀里,他会让自己天天烂醉如泥。
他想她,有时想得心会痛,这种暧昧不明的恋爱游戏好象不太适合他这个已经三十而立的大男人。
她怎么有办法让他这么难受,像风一样,捉摸不到她的心意,多年来,却一直紧扣他心中的一根弦。
他感觉得到,她是不讨厌他的,可是她却拒他于千里之外。
他可以把事业经营得有声有色,却拿她的逃避一点办法都没有,因为她甚至不正面跟他谈,好象把他们之间隐藏多年的情愫谈开,她就会死一样。
今天,情势会稍稍改变吗?
他试探性的低首,双唇轻轻拂过她的唇片。
祁星儿浑身战栗了下,直觉有股可怕的强大吸引力,让她想献上自己的双唇、投入他温暖的胸膛之中……「废话少说!我今天是来跟你借车的。」她忽然使尽力气,粗鲁的推开他,说话时,喉咙却好象在沙漠里一般干燥。
他的黑眸……老天,他可不可以正常一点,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她,她快崩溃了。
他吁出几不可闻的叹息,她又逃开了……「妳会开车?」
「当然不会。」她白了他一眼。「欧阳霓下下礼拜结婚,她要跟你借车当礼车。」
他点了点头,笑。「原来如此。」
可爱的欧阳霓,知道要适时的替他们制造一下机会,他们家星儿今生能跟欧阳霓做朋友真是三生有幸,人家就很聪明、很上道,绝不会像她这么难搞。
不过,偏偏,他犯贱,就喜欢上她这个难搞的魔羯女。
「没问题。」
「谢了。」可以交差了,她要回去睡觉,然后努力忘掉刚刚在这里发生的恶梦,她真的被他吓到了。
「慢着。」他嘴角一勾。「借车可以,但有个条件。」
她双眉一扬,没好气的哼了哼。「说吧。」
刚才答应得那么爽快,她就知道他没那么好心,八成又要刁难她了。
凌飞湍双臂环胸,从容绽笑。「我要当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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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星儿抱着一堆小说从出租店回到家,这是她每交稿后必做的功课。
看同业出版的小说,看看人家好在哪里、差在哪里,然后牢牢的记在心里,提醒自己别写出人神共愤的作品来。
现在的出租店比雨后春笋还多,每一间都弄得美美的,好象咖啡厅,她也好想在封笔后开一间结合小说与咖啡的店哦。
要是她心爱的哈瑙咖啡没被凌飞湍用走,她就可以在「她的」哈瑙咖啡里出租小说兼卖咖啡了,可恶的凌飞湍,他不知道夺定别人的梦想是有罪的吗?
不要再想他了,忘记昨晚在他房间发生过的事吧,她幽幽喟了声长息。
那只是一场梦,她去他家借车子,然后借到了,如此而已,中间的过程通通不存在、不存在……她不断催眠着自己,却一直难以释怀。
昨晚,他好象要吻她,他的头都俯下来了,可却只是轻轻擦过她的唇,然后,就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