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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雷亚歆腰下缓缓使劲要进入蓝又囡时,很杀风景的电话铃声如雷般响起。
两人对看一眼,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很不想接听,但又怕是什么重要事,最后雷亚歆还是按起了电话。
「飞机要起飞啦!车子在外面等,你们快下来吧!」
柜台服务生北京腔的清亮嗓音分贝极高,虽没拿话筒,蓝又囡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挂上了话筒,雷亚歆枕在蓝又囡柔软的胸口,戏谑的说道:「好不容易才刚脱光又要我们穿上。」
她忍着不笑出声,抚抚他的头,学着早上他对她说的,「小猪。快起来吧,飞机可是不等人的喔!」
☆ ☆ ☆
哈尔滨的大雪终于停了,清理过跑道后,关闭的机场重新开敞。
雷亚歆与蓝又囡一行人又搭乘航空公司准备的巴士回到北京首都机场。没有任何人告诉他们该如何办理重新登机的手续,一群人就这么被赶下公车,像无头苍蝇般到处询问,服务台说问航空公司,航空公司说间售票口,售票口说问通关处……把他们当皮球踢来踢去,就是没人能确实的告诉他们该怎么办。
当机场亲善大使臭着脸要他们去找航空公司时,蓝又囡再好的脾气也爆发了,指着亲善大使的鼻子,「你们这算什么鬼国际机场?一个推一个,要我们像神经病似的拖着行李跑来跑去……」看了看亲善大使胸口别的名牌,「妳叫邱红是吧!妳去给我找一个能做主的人来,十分钟内没给我个满意的答复,我直接请李书记过来解决,到时候……哼!我看妳可以准备找新工作了。」
亲善大使的晚娘脸孔在听到「书记」两字后瞬间变得和善,必恭必敬的请他们先坐着等会儿,飞也似的跑开了。
雷亚歆忍不住问:「妳认识什么大官吗?」
「不认识。」
「那……那个什么『李书记』是?」
「我掰的。」蓝又囡耸耸肩,「我们编辑教我的,她说这边欺善怕恶,最怕有背景的人。」
没想到居然用得上,而且还挺好用的。嘻!
雷亚歆哈哈大笑,捏捏她的鼻尖,「妳喔!」
蓝又囡伸伸舌头,皱着鼻子,「管他的,有用就好。」
事实证明蓝又囡的方法的确有效,两分钟后马上有人跑过来帮他们提行李,直接通关入闸,行李也不用检查,还上了本来不该他们坐的班机前往哈尔滨,原先客满的头等舱硬是挤出两个位置给他们,更有空姐格外殷勤的服务。
飞机起飞了,一个小时又四十分钟的飞行,蓝又囡始终*在雷亚歆宽厚的肩上,享受这最后的时光。
两人不再开口,溢满了浓情的两双眼睛却说明了一切。
他们不谈将来,囡为彼此都隐约知道,他们没有明天。
第五章
经过一番波折,雷亚歆与蓝又囡总算到了放眼望去全是白雪,让这两个在台湾长大从未看过雪的人感动莫名的哈尔滨。
离别时分,两人的不舍全写在脸上,两只手紧紧握着,一步步走出规模不大的国际机场。
他们心中是多么希望这段路是遥无止尽的,只要握着彼此的手一起走下去,再远也甘之如饴。
取了托运的大件行李走出机场,蓝又囡左右张望着顾家明的身影,却遍寻不着。
拨了通行动电话给他,意外得知顾家明服务的工厂前晚发生大火而赶回去处理,火势虽然控制住,但仍有后续问题需解泱走不开,抱歉的要她自行叫出租车前去。
凝视着雷亚歆,蓝又囡抿抿唇,「我要走了。」
「我陪妳去。」雷亚歆既不放心约四百公里的路程让她一个人走,也不愿就这样说再见。
蓝又囡点点头,她亦不舍得就此分别。
五点,天已黑,太阳下山了,天气更显得寒冷。
讨价还价后包了辆看起来还算新的回头车,他们先去当地著名的国家一级酒店吃了如神户牛排般脂肪分部均匀,让人忍不住一口接一口的肥牛涮涮锅。饱餐一顿后,才出发前往四百公里外,听说不太进步且比哈尔滨更冷的小小勃利县。
白天零下约二十多度的低温,幸好车上有暖气,脱下厚外套的两人市不觉得寒冷,只觉皮肤有些不适应这般干燥的气候。
通过完全没有交通秩序可言且塞车塞得离谱的哈尔滨市区,终于上了还没台湾省道宽、仅有两线还没有分隔岛的高速公路,路边净是两公尺高的积雪,路面也有些未清干净的雪,甚至结成了薄薄一层冰,虽然路上车辆不多,却囡路滑,车速一直都快不起来。
老经验的出租车司机对路滑很有一套,他耸耸肩,很自豪的说,只要别开太快,也别煞车煞得太急,小心避开整片的结冰,尽量走在那少数没结冰的路上,即使是逆向行驶……一般来说,都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话虽如此,没有照明设备的高速公路上仍可看见不少险些栽下无围栏的悬崖、突然停在路旁的手驴车──别怀疑,高速公路旁也有住家的,看到小毛驴一点都不稀奇。以及因打滑而一百八十度旋转,卡在积雪中动弹不得的车子。雷亚歆与蓝又囡胆战心惊,觉得这景象比任何恐怖片都可怕。
真吓人啊!
一个小时过去,天色完全暗了,夜晚的哈尔滨寒风阵阵,不时刮起一大坨雪重重打在驾驶座前的整片玻璃上,剎那间完全看不清前方。雷亚歆与蓝又囡的心都漏跳一拍,险些喘不过气来。
才刚开始渐渐习惯这险恶的驾驶环境,不再被莫名真妙出现又没开大灯的卡车吓到,却听见司机喃喃自语……
「怪了,这车的温度怎的愈来愈低呢?」
略通机械的雷亚歆一听,胸口不禁有些毛毛的,不安的探出头瞄瞄仪表板,显示温度的指针停在最低处,无论司机怎么踩油门也不上扬。
「怎么了?」见到雷亚歆攒着眉,蓝又囡低声问。
他定住心神,不将心慌表露出来,一如往常的温柔询问:「妳的围巾、手套、毛线帽那些呢?」
「后车厢。怎么了?」蓝又囡抬起头来。
雷亚歆暗叫声糟,但仍保持镇定,「除了羽毛衣,妳身上还有什么保暖物品?」
「我有暖暧包啊!」蓝又囡天真的笑道,还没察觉异状。
「一个能用多久?」
蓝又囡想了想,「好象是十二个小时。你要吗?我身上有……三、四片的样子,听说还满暧的。」
但绝对,绝对不是在零下三十多度时。
「妳先收好,放在口袋里,如果要用也好拿。」
见蓝又囡乖乖的做了,雷亚歆再次探头看看仪表板,温度依然没有回升的现象,一个小时前才加满的油也只剩下一半不到了。
温暖的车内渐渐有些凉意了,暖气也变弱了。
龟速行走的车子忽然打滑,后轮卡在雪内动不了。
雷亚歆急忙穿上外套,下去推车。
门迅速的一开一关,夹带雪的强风还是灌进车内,蓝又囡打了个冷颤,匆匆穿上羽绒衣,手缩在袖子内。
使劲的推了会儿,轮胎终于离开了雪堆,雷亚歆快步上车,脸已冻得有些僵,手也成了紫色了。
但他最忧心的是刚才所见到的景象,车底、排气管等全都覆盖上了厚厚的一层冰雪,无怪乎温度上不来。
彷佛印证了先人的智能,所谓「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无三不成礼,无四无诚意」。
第一次打滑后,雷亚歆又下去推了几次车,即使戴上了帽子、手套,这样的装备在夜晚零下三十度左右还有疾风的状态下根本不管用,冻得他牙齿频频打颤,证明登山用品店的小姐说谎骗人,居然夸下海口,说就算去南极,只要穿上他们卖的羽毛衣,也会热得满身大汗想吃冰淇淋。
虽然雪早停了,但强风吹拂,把堆高的雪次向原先已清理好的道路,车行益发的缓慢了。
又过了一个小时后,才走了不到二十公里,车子囡温度太低而熄火了数次,车内的暖气完全停摆,起不了任何作用,内外玻璃全结上了霜,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到。司机一手开着车,另一手拿着录音带熟稔的刮着,勉为其难地跟着前面车辆屁股的灯光继续前进。
尖锐刺耳的声音不绝于耳,雷亚歆及蓝又囡闻声,全身上下起满了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