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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煎熬和强打精神的苦干中,终于挺到了下班。
下班万岁!回家万岁!床万岁!睡觉万岁!——等下,站在她家门口的背对着她的那个人是谁?
“微凉姐姐。”应该是听见了她的脚步声,来人转过了身。
“小玫?”微凉看见了她微微红肿的眼圈,心下明白一定是她碰到了什么事,“来,进去坐。”推开门的时候,微凉暗暗叹了口气,看来想马上睡觉又是奢望了。
“喝果珍好不好?”微凉让她在沙发上坐下,没立刻问她碰到了什么问题。
有的时候,一个人碰到了不开心不如意后去找朋友,也许不是为了倾诉,只是想坐坐,问三问四反而会加重一个人的压力,如果是想和朋友聊些什么,她自然会先开口的。
“谢谢微凉姐姐。”小玫接过杯子,礼貌的点了点头。
“这么客气做什么?”她唇角一弯,眼睛就笑的眯成上弦月,伸出手在小玫头上轻轻拍了下,尔后转身去给自己泡一杯浓的可以当毒药的清咖啡,“想听什么歌?”
“微凉姐姐……”小玫并没回答她,注视着手中的杯子,焦距却穿越了被子凝在不具名的远方,轻轻的说,“是不是所有的爱情都象小时候玩的肥皂泡泡,五光十色,空无一物,转眼就消失了?”
是因为感情啊……微凉捧着杯子坐到她的旁边,轻呷一口,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向来不懂怎么安慰人,因为在伤心前,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能安慰人的只有比惨吧?就是你怎样怎样,我就比你惨,这样伤心的人才可以在心理平衡下略得慰藉吧?
“瑰丽的梦境,刻骨铭心的爱恋,都只可能存在于我这样的年纪的梦境里吗?”小玫的声音很低很轻,“爱情难道真的是龙?传说里有,现实里却从来没见过……微凉姐姐,是这样吗?”
微凉将唇抿紧,眨了眨眼,象下定决心一般点了点头,将杯子放到茶几上,抓住小玫的手引她看她:“好吧,你是希望我给你否定的答案还是肯定的答案?”
“我……我不知道……”
“那说些你知道的吧,你看见了什么还是听见了什么或者是你相信你看见了什么听见了什么?”
“我……他……”小玫想说什么又不知怎么说,嘴唇微微颤抖着,挣扎了半天唇角一坠,趴在微凉肩上嘤嘤哭了起来,“我、我去他公司找他,他和其他女人抱在一起……”
“你有没给他解释的机会?”
“解释就是掩饰啊!”她激动的坐直。
微凉楞了一楞,笑了出来,顺了顺小玫的长发。才只是一个初三的学生呀,满口还都是电视小说里的台词,却要比她更早的经历爱情所可能携带的副产品:欺骗怀疑还有伤心。
“每个人都会成长到开始接受并不是所有的故事都会有圆满的大结局,也开始学会还没分离就已经练习说再见,还开始尝试用唯物主义的思想来看问题,知道在这个世界,没有人再会因为没有谁而活不下去。”微凉偏了偏头,“从知道爱情相信爱情到怀疑爱情,是每个女人都要经历的。只是有些从生活中体验有的从书本里学习。”
“那怀疑爱情之后呢?”小玫红着眼,问。
“一部分人继续怀疑下去吧,一部分直接否定吧,还有部分选择继续相信。”微凉看着天花板想了想,笑着摇头,“别问我太难的问题,这方面我懂的不比你多多少。”
“那如果你看见千帆哥哥和其他人抱在一起呢?”
“还在一起的时候,帆少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情。”微凉语调很平缓,带着微笑,“我信任他。”
“如果他拿不出证据证明他的清白呢?”
“小玫,如果需要证据才相信,那就不是信任了。”微凉又抓了几张纸巾给她,故作严肃,“信任是一门高深的学问——哈哈哈。”说到后来,她自己忍不住笑了,看见小玫依然痴痴的,笑又敛了下来。
“信任……”小玫怔怔。
“恩,信任。”微凉拿起杯子喝了口,“来,我们测试下这个男人值不值得你信任。”
“怎么测?”小玫的睫毛上还凝着水珠,注意力却不在伤心上了。
“恩……”微凉看了看自己的表,扶了扶眼镜,“10分钟吧,如果10分钟内那个男人还没打电话找到这里,你就蹬了他好了。”
“啊?”
“铃~~”
几乎在小玫惊异的同时,电话铃响起。
“很准时哦。看来还是值得信任的。”微凉促狭的对她眨了眨眼,才拿起了电话,“喂……在我这……好的,你来好了。”
“微凉姐姐……”小玫抬眼怯怯,“是……是他吗?”
“恩。”微凉点了点头,方才紧张小玫还硬压下的睡意翻腾了上来,在头壳里顽固的叫嚣了起来。不行呀……呆回还有人来……睡不清净的……
她干脆起身去提装满碟片的藤篮:“你边看片边等他吧。”一把静静挂在墙上的银白钥匙引起了她的注意——或许,不是没清净地方睡觉的……
“小玫,你自己挑片哦,我出去有点事。”
一觉醒来,窗外已经是万家灯火,星星点点。
微凉揉了揉眼,视线范围由模糊转清晰,大脑却还在停机状态,半晌才想明白跳入眼帘的陌生房间是席大少爷的闺房。
“小凉凉,帅哥的闺房钥匙哦,随时欢迎你来!半夜来就更好了,帅哥的床永远欢迎惠顾,尽请蹂躏,千万不要留情。”
他搬回来的那天伴着半真半假的话留下的是一把钥匙。只是没想到她第一次用果然是来蹂躏他的床了,呵呵。
微亮轻笑出声。
房内开着空调,暖暖的。
以前来过他的房子,不过没进过卧室,大部分时间是他窝在她家比较多。
他卧室的主色调和客厅张扬的红色不同,是灰色,冬天偏冷。
没有多少家具。床,电视柜,几只乱摆的懒骨头。墙角胡乱堆着一些书和几本相册。简单又懒散,这就是他的内在吧,呵。
相册数量满多的,不奇怪,自恋的人一般都照镜子和拍照。她之前也有欣赏过好几次了,今天突然又有兴致再重温。
她一掀被子,跳下了床。
相册里记录的是他的时光。
黑色这本,成年的他。
黑色和白色,不是每个男人都可以和这两种净色完全融合的,他就可以。慵懒,性感,优雅,却又因为他的笑容而带了一点点的孩子气。
卡通这本,是以前的他。
他和盆花阿金是打小便认识的,一起上的小学中学。三个人里,盆花总是被欺压的,从他在照片里经常出现被迫摆出各种爆笑姿势就知道了。
少年时候的他,笑容要更加放肆一些,完全张扬的,酒窝的痕迹更深。
她很喜欢在他笑的时候,去碰他颊边的酒窝,很好玩。
今天天气忽然转冷,没有预兆,思念来得如此迅猛,一样没有预兆。
她想念他呵……
真的,他走了才不过几天,她便如此的想念他。
一天,一天,承载记忆的单车晃晃悠悠,日光晒着竹竿上湿淋淋的衣服,岁月稳妥绵长。某个心跳起伏的间隙,寂静的看到空空的天,她想念他,想念他魅惑的笑,想念那个会耍宝逗她笑的他,想念那个属于她的他,连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