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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玲芳欲追出去理论,被老乔拼死抱住。她恨恨地把门“哗”地插上。
王纯回来时已经很晚了,她想开门,打不开,她又做不到像许玲芳那样不顾脸皮地大减大叫。站了一会儿,她冲动地下楼打电话,拨了钟锐的呼台。
“请留言。”呼台小姐操着假声。
王纯想也不想:“请速来我这里!”钟锐呼机响时,他们一家三日刚离开夏心玉的家正要上出租车。钟锐看了看呼机,拉开车门,对晓雪说:“你带丁丁回去吧。”
晓雪把车门关上:“已经下定决心了?”“什么?”
“最近你对家对儿子格外——周到,出于内疚还是为了,补偿?”钟锐转身欲走,晓雪一把拉住他:“她……是谁?”“谁是她?”钟锐心里一惊。
“别再装了钟锐,这事我早就知道了。”
“谁告诉你的?”“还用谁告诉?这种事瞒得了谁也瞒不了妻子,除非她成心想欺骗自己。你一夜夜地不理睬我,碰都不愿意碰我,有多长时间了?几个月,半年?男人没有感情也得有夫妻生活,如果不是这样,那他百分之百是另有渠道了!”说罢她上了车,“砰”地关上了车门。
钟锐另打了一辆车急急地向王纯处赶去。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因为王纯从未这样呼过他。
钟锐赶到时,王纯正在楼前流连。两道汽车的光柱一射来,她转过头,立刻向这边跑来。车停下来了,钟锐从车上跳下来。
王纯迎过去,直接冲进了他的怀里。钟锐什么都不问,只是紧紧地回抱住她。出租车调头走,灯光光校从他们身上扫过。一个骑车人正好看到了这—对在光柱中紧紧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她呆住了。
是晓冰,她车把上还挂着为王纯送来的生日菜看。
第十章
晓冰一夜没睡,好不容易熬到妈妈起床出去散步,她迅速跳下床来,洗了把脸就出门厂。不能让妈妈知道这事,得让危机悄悄过去。
晓冰去找何涛,他同学说他跑步去了。她又来到学校的操场,何涛一下子就看到了她,高兴地向她挥着手跑来。晓冰的眼前模糊了,泪水又涌了上来。从昨晚开始,她突然变得非常软弱,动不动就热泪盈眶。昨晚回家后,她要看电视,妈妈说这么晚了还看?就一句话,她大哭厂一顿,弄得妈妈不知所措。
隔着很远,何涛就注意到了晓冰苍白的面孔和一双红红的、浸泡在眼泪里的眼睛。
“怎么啦,晓冰?”晓冰的泪水“刷”地流了下来。
何涛为她所说的事情震惊:“你没有看错?”“我但愿是我看错了,是做了个梦,是没有的事!可借,不是……何涛,我去找王纯谈谈,你找钟锐!”
“我觉着应当先找你姐姐。”
“这事不能让她知道!”
“可她是当事人啊。”
“她是我姐姐!”晓冰的语气突出了“我姐姐”三个字,“何涛,我们帮帮她,让危机悄悄过去。”何涛摇摇头。晓冰盯着他:“你不想管这事?”“不是不想管,是管不了。比如你让我找钟锐谈,谈什么?”“叫他不要再跟王纯来往……”“他能听吗?”晓冰咬紧嘴唇。何涛耐心地说:“现在碍着各方面的面子他们还有所顾忌,一旦已无面子可盲,就只能促使他们更快地走到一起……”
“他们敢!……何涛,去找钟锐!现在就去!”“我可以去,只是,好不好。”“可惜我不是个男孩子,可惜我姐姐没有弟弟……”又一阵泪水涌出,堵住了她的喉头。
“你就是个男孩子又能怎么样,去揍他一顿?”“你以为呢!”
“赌气没有用……”
“没用的别说!总之这事你不想管,是不是?”“不是。”
“是!……我算明白了,说到底出事的是我姐姐不是你姐姐,伤不在你身上你哪里会感到痛?”说着她转身就走。何涛追去,晓冰跑了起来。何涛也迈开腿跑,没留神擅上一个刚从食堂打饭出来的老教师,馒头、茶蛋流通了一地。何涛不能不停下来帮忙收拾,他眼睁睁地看着晚冰远去。
晓冰来到了王纯的住处。站在这来过多次的门前,她刚刚平复了一点的心又一次痉挛般地独紧,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抖。
她握紧冰凉汗湿的拳头以镇定自己,好久,才敲了门。
王纯被敲门声掠醒。她昨晚加班搞一个工作计划,到早晨三点才躺下。她紧闭着双眼没有动。敲门声又响了。老乔两口大约不在家,汉人座,她只好不情愿地问了声:“找谁?”眼睛仍然闭着。
“找你。”
王纯清醒了些,却没能听出来人是谁。“谁呀?”她声音中仍是浓浓的睡意。“夏晓冰。”
睡意消失了,王纯赶紧下床去开门,心里隐隐感到不安。
晓冰站在门口,冰冷、苍白、生硬。
“昨晚赶了个东西,弄到早晨三点……你气色不好,怎么了?”王纯预感到了什么,嘴里说着话,眼睛看着晓冰的脸。
“我昨晚一夜没睡。”
“干嘛呢?”“睡不着。”说着,晓冰进了屋。
王纯跟着进了屋。
晓冰站在凌乱的房间中间,一言不发。王纯赶紧叠被,把扔在桌上的袜子、小衣服等飞快地收拾起来,同时拉出写字台下的椅子让晓冰坐,嘴上边说着:“幸亏你来了,要不我可能一直得睡到晚上。下午说好去公司呢……坐呀。”
晓冰不坐:“我昨天晚上来过一趟了。”
王纯住了手:“是吗?什么时候?我怎么没看到你?”她的话是过快过密了。“可我看到你们了。”她把“你们”二字咬得很重。
王纯看看晓冰,两人的目光相遇了。片刻,王纯先躲开了,她无法正视晓冰,她垂下了眼睛。长久的令人难受的沉默之后,晓冰开口了,一宇一字如重锤在王纯脑上敲击。
“我看到你们了。先声明一下,我昨天来绝无刺探的意思,我是一心想看看你赞不绝口的那位朋友。但我压根不知道也想不到他会跟我有关系……”
王纯喃喃地:“我知道晓冰,我知道。”
“你当然知道。否则你哪还会这样来利用我利用我妈妈利用我们全家,你躲还躲不及呢。”晓冰大口吸着气以使自己声音稳定,她不能在这个人面前掉泪,“瞧瞧那天晚上你们俩演的那出双簧戏……我不明白王纯,你怎么会这么成熟,这么冷静,这么冷酷?”王纯抬头,急急道:“我以前真的不知道……他,是你姐夫。真的晓冰,这你一定要相信我,至少在我找你帮忙的时候我是一无所知……”
“就算是这样。那么你现在知道了,打算怎么办?”“我还没想。”
晓冰惊怒道:“你还想怎么想!”“她……你姐姐知道了吗?”“我不会让她知道的。我妈妈也不知道。”晓冰的声音突然转为带着乞求的恳切:“王纯,我想我们能解决这个问题,让危机悄悄过去,不留痕迹……”
王纯不响。
“他们的关系过去一直很好。为了我姐夫,我姐姐不借放弃自己的专业,丁丁是她一个人一手弄大的。我姐姐在学校时学习棒极了,英语日语都特别好。要不是为我姐夫为了丁丁,她现在都该从日本留学回来了,英语托福也考取了'……”
王纯困难地开口了:“晓冰,你是聪明人……”
晓冰激动起来:“对,我还是现代人,我应当懂得你们的爱情,更应当懂得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道德的婚姻——算了吧王纯,现在你不要跟我谈什么爱情了,现在这词儿只能叫我恶心。爱情是什么,不过是喜新厌旧朝三暮四厚颜无耻巧取豪夺的一面大旗!……”
这时王纯已经渐渐镇定了,她抬起头,看着晓冰:“我从来没跟你隐瞒过他是有妇之夫晓冰,但你那时完全不是这个态度。当然我理解你现在的变化,可你也应该用一种较为客观的态度来对待我。”
晓冰气得要命:“什么是较为客观的态度?橡以前那样来称赞你的选挥你的行为?是不是还要我去找我姐姐谈谈让她同意给你让位?”“我从没提出过让他……钟锐离婚。”
“这还用得着提?!”“就是真有这么一天,你也不能责怪我。”
“得怪我姐姐活该!”“得怪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