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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呢,无事不登三宝殿,那神龙寺乃皇陵,大炤龙脉所在,她这个可疑分子要去,太子能不着急么。
“哦,都有些什么收获,说来听听?”看来太子也是个自来熟。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廉宠叹道,“感悟于心,难以言尽啊。”
实际是一无所获,编都编不出来。
太子莞尔一笑道:“若说名人隐贤,有两人你倒可以去拜访拜访。”
廉宠提眉,兴趣盎然。
“西覃天下算,埠野南宫氏。”
“什么来头?”
“西覃玄算,乃上古一族,历代单传,一年一卦,只卦有缘人。五十年一卦,卦天下。明年正好是五十年一遇的天下卦。五十年前,上一代玄算卦曰“天下四分”,自此我大炤、西覃、溟鹰与沧北自诸国中崛起强大,鼎足而立五十年。同样是五十年前,炤国大君请出南宫氏,埠野论天下四分,辅佐大君自十城之国至雄霸东南,功成身退,隐世已三十年。”
逐鹿之事,与她何干?太子烨是拿话套她吧?
他既然心中早有定论,那无论她如何回答也改变不了他的想法。
她耸了耸肩,巧笑倩兮:“南宫氏就算了。算命嘛,我比较有兴趣。多谢太子指点了。”
廉宠说的是实话,穿越时空这种事,找算命的才是对诊下药。
太子烨却不这么理解。
曜彰帝后宫如云,子女众多。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秦王狼子野心,军功彪炳;他生来得天独厚,万众倾仰;卫王远文采卓世,燕王密心计深沉,更年轻的,靖王敕出身低贱,但小小年纪心思缜密谨慎,难保未来鹿死谁手。
宇文煞在这群兄弟中,算不得最突出的。但是他心知肚明,将来带领大炤击退虎狼,称雄大陆,一统天下的,必为九王煞。
这个女人如此接近九王,仅凭一言一语便可影响他,本领非凡,偏偏凭空出现,查不出蛛丝马迹。若为别国奸细,必成乱世之龙舞,祸国之青鸳(类似妲己似人物)。
他适才以言辞相试,她选择重天命而轻人事,但又怎知,她不是为了放松他的警惕而说的反话呢?
融血于世'倒V'
旱涝旱涝,旱完就涝。
老天爷下雨是决计不会少的。前些日子欠下的,全数要补回来。
廉宠抱腿坐在破庙门口,窗外电闪雷鸣,大雨倾盆。原本三日前便该返回京城,不料一路霉运缠身。先是回来路上唯一的桥跨了,等她绕道抵达泰阳郊外已经过了四天,现在又遇上这鬼天气,今夜别想进城了。
这次神龙寺之行,说没收获,又有点,说有点,又不知道收获了什么。不行,和猊下这死老头说话说多了,她现在想问题都开始自己绕自己。
那日神龙寺祭司长那半入土的师父突然说要见她。
甫见面,猊下便道:“姑娘恐怕并非此世之人。”
她闻言差点跳起来。这么久了,就算她明示暗示那帮所谓隐贤都没领悟到的问题,这厮见面便点破,她能不激动么。当即扑到他面前揪紧他袖子道:“你如何知道?!没错,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来这里,我还能回去么?”
猊下不着痕迹移开她的手,做了个礼道:“姑娘,因果缘分,凡事随心不必强求。”
“老人家,您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这么空虚的话!你告诉我,我还能回去么?怎么回去?”
猊下不语。
她急忙追问:“你不知道?那你至少告诉我我为什么在这里啊!”
猊下默然,片刻道:“老朽还是那句话,有因必有果,只是这两个世界,不知何是因,何为果。姑娘并非本世之人,老朽却是,请恕老朽不能完全看透。”
“那什么是因,什么是果呢?”
猊下拈花微笑道:
“缘分。”
“什么缘分?”她要抓狂了。
“这就要问姑娘自己了。”
她与玄算因因果果绕了大半天,说话都快结巴起来,依旧绕不过这死老头,只得气急败坏离开。
望着窗外暴雨如注,她脑子里只有两个字:
缘分?
她和这个世界有什么缘分?若说有缘,那她穿来穿去都在他身边,难道他就是她的缘分?
这算个什么事,就为了个缘分,就让她天生自带时空机,还是劣质品,不带操控的!
一阵心烦,她推门倚柱。
这该死的雨哪叫做雨阿,根本是老天爷在倒水。不过,似乎她再次来到这个世界后,这还是第一次下暴雨。
暴雨……一个激灵,廉宠浑身僵直。
对呀,她第一次莫名其妙来到这世界,就是暴雨天!在皇宫大殿消失,也是暴雨天!这次穿越,还是暴雨天!仔细想想,那晚宿醉醒来后出门,街道如洗,明显晚上下过暴雨。她两次穿越,两个世界都是同时暴雨!
暴雨暴雨暴雨暴雨暴雨暴雨暴雨暴雨暴雨暴雨暴雨暴雨暴雨暴雨暴雨暴雨暴雨暴雨暴雨暴雨!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key!
其实宇文煞早发现她无论出现消失都是在暴雨天。
所以,当下午空气沉闷,黑云低压,山雨欲来风满楼时,他已经策马向她奔去。
暴雨如注,山路崎岖,他一路跌跌撞撞,好几次落马滚地,却浑然不觉一味前冲,当他透过雨幕看见她站在破庙门口痴望天空,身体若隐若现时,立刻疯魔般飞掠至她身边。
熟悉的……香熏味道……
廉宠思绪模糊,感觉四肢失去控制,渐渐将与潮湿的空气混合弥漫开。
忽而一道身影撕破漆黑雨幕狂冲而至。
她惊魂未定地看着他。
满身泥泞,衣服破损,裸/露在外的肌肤血迹斑斑,可脸上却无一丝人色,苍白得可怕,失去理智般又疾又狠地想要抓住她,却发现她的身子若轻烟般飘缈散乱!
廉宠喉头哽咽,轻声道:“宝贝,我终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不起,不能陪着你……”
宇文煞眼中赤红,仿若走火入魔,对她的絮语充耳不闻,仍只是凶狠地狂抓乱舞。
“宝贝,不管你怎么想,姐姐真心希望你好……宝贝……啊——!”
手臂似被人拗断,廉宠一声惨呼,低头一看不禁瞠目结舌。
明明已经几化为虚体的手臂被鲜血淋漓的大手紧紧捏住,宛若白雪红梅般刺目,却渐渐显出了实体的轮廓。
她颤抖抬眼看向宇文煞,四目相对,少年神色黯沉如黑夜,森冷若地狱恶鬼。
廉宠浮起不好的预感,却无能为力。
赤红的眼睛中掠过莫名寒意,血淋淋的大手迅速从她身畔拾起脱落在地的袖里剑,一把割开自己的手腕,又轻轻在她腕上划开条口子,浓浓的殷红布满两人绞缠在一起的手臂,奔腾炽热的血液源源不断进入她的血脉,将已飘散空中的仙子生生拽回红尘。
然后他缓缓抚上她的脸,手腕浓稠的血浆自她颈项淌下,蜿蜒得雪胸脉脉赤艳。
他笑了,妖冶如红莲绽放,沙哑低沉的声音如吟似泣:“你身上有我的血……你走不了了……”
四肢渐渐苏醒,她接住他滑落的身体跌坐在地。
失血昏迷前,宇文煞兀自蛮横地抓紧她几欲断裂的手腕,眼中怒焰如炽,神色骇人道:“你不会离开我的,我永远不会让你离开我!”
这场暴雨下了三天三夜。
颦儿拨开窗户往外望了一眼又关上,自言自语:“今年又得闹洪灾了。”
“炤国经常下雨么?”廉宠不意听见,将药碗放下走到颦儿身边。
“一般只有夏天才会有雷雨的,今年气候反常,如今都入秋了。”顿了顿,“听娘说十几年前……就是殿下出生那年,也下过这么大的雨,夏水几乎漫了泰阳城……”
廉宠心下一沉,回头睨向床上仍昏迷不醒的少年。
自从他将血液灌入自己身体后,这几日她不再有任何异样,想来以后的雷雨天也不可能再穿来穿去了。
那天她为他紧急止血后冲出破庙逮了那些暗卫出来,与他们一起冒雨护送宇文煞返府。但因失血过多,他至今仍未清醒。
回不去了,应该对他恨之入骨才对,可除了对怜的担忧思念外,她并没有多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