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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呆呆的望着已空空的双手,不发一语。
也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听了马超的那一席话,我竟鬼使神差般的星夜前往荆州,终于在七月初七黄昏时分赶到了荆州。
但我仍是不敢前去找孔明,便在荆州府衙旁的一间客栈住下了。
站在二楼房间的窗旁,望着街道上热闹非凡的人群,我的心里波涛滚滚,始终无法平静下来。
痛苦的感觉许久以前便存在了,在这个喧闹的夜晚里开始愈演愈烈。我在屋子里来回走着,我的步态焦灼不安而又悠闲自得。矛盾的心态,使我觉得内心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破蛹而出,即将发生巨大的转变,这种奇特的感觉使我坐立难安。
我来回踱着步子,最终强自冷静下来,来到窗前,抬头望着天,夜空中正西方一颗耀眼的流星划破天际,缓缓坠下,发出四溢耀眼的光芒,很是壮观。
可是,我的心里却浮动着不安。因孔明通晓天文,我好奇也和他学了些,如今这流星坠落,必是大凶之兆。
正想着,系发的头巾忽然无任何征兆的松开,长发瞬时飘落下来。
纷乱长发穿越了思念,对孔明的思念苦得像要将我紧紧捆绑,我想见他,我想立刻便见到他!
我拾起头巾,飞快的整理好长发,猛的推开门,朝外奔去。
是伤痕累累也罢,是自作多情也好,我已顾不了那么多了,不管结果是如何,已破蛹的飞蛾就要开始壮烈的扑火,我的脚步已无法停下来了。
我一口气跑到大衙门口,一位英勇的将军正从大门口走出来,他瞪大了眼望着我:“你不是凌弟么?!”
我抬头看去,正是关羽。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臂,气喘吁吁的道:“快带我去见孔明!”
“军师就在那个房间里。”关羽指着前方的屋子,“今日是七夕佳节,原本军师是和我们在宴席上庆祝的,忽然西方有星坠落,军师脸色大变,说道:‘我算今年罡星在西方,乃大凶,天狗犯于我军,太白临于雒城,已拜书主公,教他谨防之。谁想今夕西方星坠,士元兄命必休矣!’”
什么?庞统死了?我大惊,那孔明现在定是痛心疾首了。
关羽说着,便将我领到房门口:“你自己进去吧,军师自观测星相后,便一直在这房里,不曾出来过,我们也不敢前去打扰。”
我上前扣了几下门,里面没有一丝动静。门是虚掩的,我便轻轻推开,屋里没有点灯,一片漆黑,我慢慢的摸索着往前走了几步,眼睛渐渐适应了昏暗的光线,借着窗外淡淡的月光,我终于看清孔明正背对着我,坐在窗前的一把椅子上,他一动不动,仿佛是睡着了。
我缓缓的走近他的身后,伸出纤瘦的手,轻搭在他的肩上。我不知道该怎样安慰他,只能借助这个简单的动作,把我微薄的力量传给他。
孔明的身躯微微震动了下,便再没动弹了。
两人静静的维持着这个动作,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微风吹来,将我的几缕乱发吹过我的眼睛,我不由的收手去拨。我的手刚离开孔明的肩,下一瞬,我已经落进一具宽阔的胸膛中。
冷!好冷!被孔明搂在怀中,我只有这个感觉。孔明的身体好冰,正毫不留情的吞噬着我的体温。
“呃……”我不适的想移动身体,却被他抱得更紧。
“凌儿……”孔明沙哑的声音在我耳后轻轻响起,“不要再离开我……”
我顿时身体一僵,随后便轻轻的靠在他的身上。
黑暗中,看不见彼此的神情,只能感觉到彼此细细长长的呼吸声,还有彼此挚热的心跳声……
夜晚悄然逝去,微红的阳光洒满大地,在黎明与黑暗交接的时候,我缓缓睁开双眼。
我怎么就这样靠着孔明睡着了?抬头望向窗外,此时远方还没有鸟鸣,时间仿佛是静止不动了。
我微偏过头看着孔明,他仍沉沉的睡着。
指尖轻抚上他俊美的脸庞,轻擦过饱满光润的额头,轻划过俊挺的鼻梁,轻描着微抿的薄唇,最终还是停在他微蹙的眉心上,我鼓起勇气,在眉心轻轻印下一吻。
我低头小心的掰开孔明仍紧缠在我腰间的手指,徐徐站起身,刚想往前走去,手腕突地一凉,已被一只修长的手完全抓住。
我一惊,回头去看,孔明黑宝石似的双眸已然睁开,正散发着黎明破晓前般耀眼的光芒。
正文 第二十七章 与君同行
(更新时间:2005年01月31日 本章字数: 2079)
“你又想不告而别么?”孔明的声线里带着淡淡的慵懒。
“恩……”因为我确有此打算,便无法反驳,只好随意问道:“你何时醒来的?”
“在某人抚上我脸时,便醒来了。”孔明笑的有些得意,手上稍一用劲,我便又重新跌回他的怀抱中。
“可恶……”我刚想挣扎,孔明轻柔的声音随即传来:“你静静的听我说,我是已娶亲了,但实质上我并没有妻妾。”
呃?我立时不动了,别过头看着孔明,他已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从容:“我早想和你说了,可是上回在柴桑,时间、场合都不对,所以便想回荆州后再说清楚。”
说到这,孔明低下头定定的望着我:“可你没有等我,竟然又逃脱了。”
他抬手梳理着我的乱发,复又说道:“既然走了,为何又要回来呢?你还真是别扭!”
我撇了撇嘴,无言以对。
“军师,”不知何时,关羽已站在门外,“关平自涪关回来了,正在大堂上等候,我特来请军师过去。”
“哦,我立时过去。”孔明答应着,放开了对我的钳制。
关羽听闻后,应了声,便去远了。
我站起身,微整了下衣冠,回头看向孔明。他也起身了,但却毫无疲惫之像,仍旧是潇洒从容的模样。
“你,没事吧?”我试探的问道,毕竟庞统才刚去。
“心中的伤痛还需时日来平复。”孔明深眸幽幽的望向远方,“但士元兄的仇,我定会报!”
多年的知己好友就这样去了,心中的那种沧桑与无奈,那种痛苦与懊悔,谁能说得清楚?谁能说得明白?我只能默默的企求,孔明心底的伤痛会随时间而慢慢淡忘。
我随孔明往屋外走去,他忽地停下,回头郑重的对我说:“来日方长,日后我再向你细细解释。”
解释什么?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微微点了点头。
“你不会再逃了吧?”孔明垂下头低声问道,朝露般温凉的气息瞬时濡湿了我的眼睑。
我怔怔的站着,感到肌肤上滑过一阵微凉的湿润,充满着浓郁的芳香,心底蒙上的那层斑驳的忧郁已悄然被孔明揭开。
我没有开口回答,只是缓缓伸出手,紧紧握住孔明的手。
孔明嘴角含笑,执起我的手,轻轻留下一吻:“在这等我回来。”
我站在门口,目送着孔明渐渐离去,回过身来,打算去床上好好补眠。
“凌!”我刚要合上门,便听见一声熟悉的叫唤。
“糜竺,糜芳!”我抬头看去,遂见糜竺、糜芳正快步踏进院来。
“你小子,一去就杳无音讯,”二人上前来便分别在我的两肩重拍下。
“咳,咳!”我差点被这两人不知节制的力道,拍得岔过气去,“轻点,轻点,想要我的命啊!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我们可是挂念得紧啊!”糜竺笑问道:“上哪云游去了?快活到舍不得回来,把我们这帮兄弟都丢到九霄云外了。”
“不过,最担心你的还是军师哦。”糜芳轻笑着,“军师面上虽若无其事,独自一人时却常轻唤你的名。”
是么?我心底涌起小小的窃喜。
糜竺见我露出惊喜的神情,遂窃笑道:“如今我等总算明白,为什么军师身边从来就没有女眷。”
等等,这是什么意思?我抬眼无声的发问。
“今早的情形,我们都看见啦!”二人很有默契的齐声答道,“门还是我们带上的。”
“什么?我们不是……”我立时恍然大悟,昨晚我进屋后,忘了把门关上了。今早肯定有许多人经过,看见我和孔明在椅子上相拥而眠的情形,定是以为我们间有着不论之恋。
真是糗大了!我看着面前笑得极其古怪的两人,恨不得能马上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躲得无影无踪。
“滚啦!”我顿时恼羞成怒,也不知那来的气力,把二人统统推到门外,再重重的将门甩上。
糜竺、糜芳大笑着,渐渐去远了。
此时我哪还有睡意,只呆坐在藤椅上,心乱如麻。也不知今早有多少人看到我和孔明的情形,如今府里上下定早传遍了流言飞语,我真是没脸再走出这间屋子啦!
胡思乱想着,时间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