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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炼成功的那天,他兴奋地从山洞中出来,天还没大亮,他跑到她住的那间屋子,幸好,她还没下山,这样,下一次下山就可以跟她一起了。
她还没有醒,睡得很沉,跟以前稍有些声音就会翻坐起来不一样。不过,十年没见,她还是老样子,跟许多年前他第一次见时没什么区别。他目不转睛地靠在榻边看着她,闻着她熟悉的香味。头上未结的乱发不小心掉下来,发缕扫到她。
她睁开了眼睛,用一种迷茫的神情打量着他,下一刻,她突然扑在他怀里,柔柔地唤着他的名字。他的心又开始奇怪的怦怦跳,全身发热。
这是完全不同的身体接触方式。以前他还小时,总喜欢扑到她怀里,让她抱着他。后来长大了,她虽然对他关心,却并不怎么碰他了。如今,她要他抱么?
他很高兴,紧紧抱住了她。
房门砰的一声被踢开了,来人是师兄。师兄的眼神好可怕,像是山林中吃人的老虎。师兄突然笑了,可笑意好像多年前那个给他包子的小孩。
“师弟,还不到两年,你就这么快出关了?可喜可贺,我们来切磋一下吧。不过还是先对师父保密。”
两年?难道自己只用了两年么?他还没反应过来,师兄猛然将她从他怀里拖开,拍晕了她。然后不停地击向他,他连连避开,可师兄一直攻向他的要害,终于,他措手不及,拍出一掌,师兄连连后退了三步,扶住房门才站稳。
师兄一边喘着气一边大笑:“人算不如天算!谁想到你深藏不露!赶在这一天出关!”
师兄的脸色好差,是生病了么?他正想上前看个究竟,替师兄诊脉,可师兄猛然抓起墙壁上悬挂的宝剑,唰地一声刺向他。
用剑切磋很危险的,很久以前师兄让他用剑切磋,他不小心划了口子,被她发现,狠狠责罚了师兄,一边细心地替他上药,一边严肃地告诉他,千万小心自己身体,不能流血。
师兄是忘记了吧。他微笑着躲着,提醒师兄,但剑光越来越快,他躲了好一阵,忽然看见她慢慢睁开了眼睛,身形一滞,就在那把剑要刺中他心口要害时,她挡在他面前。白色的中衣,霎那间染上了一片刺眼的殷红。
任明昭的前世回忆
眼瞅着剑尖没入她的胸口,他全身的血瞬间凝固,电光石火间,一向呆头呆脑的墨一边迅速点了她胸口周围大穴,一边重重一掌击开他。掌力甚猛,他被隔空打得撞在墙上,一口鲜血喷出。
“墨,不可以伤害你师兄。”还在墨怀中的她微微皱眉,墨立即听话地收回了第二掌。墨将她放在床上,找药喂她吃下,又输真气给她。看着墨的脸色渐渐舒缓,他知道,她性命无忧了。不知她附耳对墨说了些什么,墨歪着脑袋,随即摇头,但她作不豫之色,墨才一脸苦恼地走过来,扶他到她床边,关上门出去。
她脸色苍白,显然正在酝酿说些什么。他脑中百转千回,原先误伤她时,痛悔无及,然见她受伤后还如此维护自己,想到此前她偶尔显露的对自己的好,心里隐隐闪过一丝希望,她屏退墨,难道是……
要不要现在告诉她自己的全副心意?
“师父,我不是要害你,我……”饶是他素日冷静自恃,如今大悲大喜,心潮澎湃,面热手汗,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的心事我都知道。”她本是淡淡的语气,可如今虚弱之下,却多了几分撒娇的意味。他心神一荡,又惊又喜,“你都知道?”
“当然知道,从我们初见之日起,你就不服我,心心念念想胜过我,让我按照约定解开你的咒术,还告诉你那卷古书所藏之处。”她冷笑了一声,他瞬间如坠冰窖,呆得说不出话来。
“你对我用迷心散,就是希望我对你俯首贴耳,可惜你不知,这迷心散与醉情丹药方几乎相同,只是迷心散中有一味药与醉情丹中一味药极其形似,你非但弄错药方,墨又正好出关,打乱了你的如意算盘!”她缓缓搭上他的右手,微微一笑。
“若不是你还有价值,我今日就杀了你!”
不是的,不是的!他只想跟她在一起,咒术不解正好,他可以一辈子用这个名义跟她在一起。他想要辩白,然而此时全身五脏六腑如火一样地烧灼,却叫不出来,他痛得在地上打滚。她,又一次催动咒术了么?好久好久,她都没对他这样了,心,快要裂成碎片。不解释了,她以为自己原本想用迷心散就这样认为吧,或许,说出真相,自己会被践踏得更为不堪。
好一会儿,她才停下,他已浑身冷汗,快要晕过去,“记住!想胜过我,就多修炼!墨,可比你强太多!”
墨!墨!他咬牙切齿暗念着这个名字。
只有变强,变得更强,才能得到她!自此以后,他练功更刻苦,还好,也不知是自己配药有问题还是她素来克制,醉情丹的效力只让她跟墨稍微亲密了一日,第二天,一切又恢复了原样。不过,她对自己的戒心大大加重,开始让墨收徒弟,隐隐有与自己分庭抗礼之势。
时光匆匆流逝,没想到,一直以为不会喜欢上外人的她,居然与拥有白虎之琥的男子澜谈笑风生。
那一日,她一个人望着月亮,手中的白虎之琥发着幽幽的白光,自言自语,“终于完成这些事了,澜,我后悔了,想跟你走,还可以么?”
呵,利用他们发动阵法成功后,就想一走了知么?所以,当她解了他的咒术,告诉他那卷古书所藏之处时,他当面微笑着,转身却找了墨。
墨是个傻子,虽然武功很高,可心智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一起增长。“师父要跟人成亲,永远丢下我们,可那人对师父不好,还迷了师父的心窍,我们说什么师父都不会留下的。”他说的的确是实情,自从认识了那名男子,她常常会莫名地一个人叹气。当然,他也忽略了认识了那个男子后,她常常轻松的微笑。
墨哭了。接下来一切都好办了。
一不作,二不休,废了她的武功,他还娶了她。为了稳住傻子墨,他也让墨娶了她。不过,傻子墨不会知道要成为真正的夫妻还得做什么的。他很高兴。
可她很聪明,几个月后,她利用墨逃了,不知她对墨说了什么,墨哭得很伤心,狠狠打了他一掌,带着一部分徒弟走了。他想她一定会去找那个男子澜,终于抢先她一天找到澜,没想到澜濒临绝境,刚刚饮了毒酒,临死前恳求他扮成自己的样子,让她知他平安,不要为自己报仇。
终于见到她。
自己以为骗过了她,没想到两人来到她和澜最初相识的那处悬崖时,他漏了破绽,他惶恐地解释着,她面色惨淡,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抬起头时对他微微一笑,打消了他的警惕,然而,顷刻之间,她跳下了悬崖。
第七十七章 对决(未完)
“咸与!”杨乐仪痛苦地喊着,想去抓住些什么,然而只是徒劳。司空旭、韦泽,都这样消失了,那,师父、还有小绿他们会不会也这样?巨大的恐惧攥住了她的心。又急又痛之下,就在这一瞬间,勾陈之珠突然光芒大盛,照亮了鲜红的雾气,杨乐仪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裂开了,眼前一黑。再睁眼,却是完全不同的世界。
这是……
“爹,快吃药。”一个身形不过四尺,面黄饥瘦的女孩端着一个半盛药汁的黑陶碗,舀了一勺,小心翼翼地喂给睡榻上躺着的中年男子。那中年男子瘦削得更是惊人,脸色都透着苍黑。
那男子摇摇头。女孩又道:“爹爹可是怕苦?孩儿刚熬好了粥,又找了些蜂蜜,爹爹……”
男子叹息了一声,勉力动了动手臂,女孩赶紧放下药碗,扶他坐起,他喘了喘气,慢慢道:“乐儿,我大限之时不远,难为你还一直辛苦照顾我。”
“爹爹怎么说这样见外的话?一定是病糊涂了,不对,饿糊涂了。那先吃饭!”女孩拿起另一个粥碗。
“乐儿,存粮不多了,留给你自己吧。”
“爹爹,你真是糊涂了!”
“乐儿,听我说,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男子握住女孩的右手,一字一句道:“你并不是我亲生女儿,永嘉五年,胡人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