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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怀中的小绿站了起来,身上闪烁着红色与玄色的光芒。
“带她从这里走。”韦泽对着地面画了一个圈,地面顿时出现一个洞口,深得看不到底。“你身上有水火之力,能破开一条路。快点。”
为什么,每次都是他来救自己。杨乐仪心头泛起一种奇怪的感觉,正想说点什么,却见他那双琥珀色的眸子越来越淡,身影也越来越虚幻:“以后,你要靠自己了。”
她还未来得及说话,自己已被小绿拉着,从洞口一跃而下。前面是无尽的黑暗,不知道这是多深的地下,头顶的亮光也一下消失,显然地面重又合拢。小绿紧紧握着她的手她,用五行之力艰难地开出一条道,还好两人被玄红之光罩住,呼吸尚不困难。行了不知多久,小绿的速度放慢,两人身上的光也渐渐微弱,走了一会儿,小绿身上的光完全消失,身体也软绵绵地靠在她肩上。
“小绿!”黑暗中看不见他的脸,伸手探去,尚有鼻息,略感放心,但摸到他鼻下湿漉漉的,仔细一闻,竟是血腥之气!她赶紧输送真气给他,好一会儿,才感到他动了动。
“你怎样?好些没有?”这黑暗的甬道中,细小的声音也被放大,传来一阵阵回声。
小绿没有出声。
“你怎么不回答我?”
回答她的,仍是她自己的回声。
她心头没来由的感到一丝恐惧,什么也看不见,身边的小绿也不说话,身处地下的漆黑中,让她想起了一些恐怖小说,不由得攥紧了他的胳膊。
就在她已经想起五六本小说中的情节时,小绿捏了捏她的手,在她手上写字。
“言”,“闻”,“皆”,“否”。
小绿写了几遍,她才辨认出这几个字的形状。
什么?他丧失了听觉和说话的能力?
两人用手写了一会儿,杨乐仪连蒙带猜,基本上确定,小绿现在的身体,已无法继续打通道路。
怎么办?四周一片黑暗,若是回头的话,再无生路,但靠自己的力量,能找到出路么?而且结界也破了,自己也会因缺氧而死。
对了,结界破了这么久了,怎么自己都未曾感到过呼吸困难,周围一定有通向外界的出口!一想到此,她精神一振,此时小绿反反复复地在她手上写着“歉”,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拉着他摸索着就往前面走去。
在这黑暗中摸索了半天,并没有摸到什么明显的洞口。杨乐仪想了想,将食指上半截放进嘴中濡湿,再举着手指沿着甬道壁慢慢感应。这是中学地理课曾经教过的一个简易测定风向的小方法,若是有风,上半截因为水分蒸发得快会比下半截手指明显感到凉意,再调整手指位置,就可找到风向,随之就可找到通风口。这在视觉完全不起作用的地下,是唯一有用的办法了。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杨乐仪嘴里的口水都干了,可仍然没有找到哪个地方有风。但此时她只是略感饥饿,并不觉得呼吸困难,更加相信出口就在附近。
为什么还是找不到呢?许是小绿也有些疲累,低下头来,而黑暗中又看不见,他的下巴和她的额头撞在一起。
好痛!要是两个人一样高,就不会出现这种问题了。
一样高?
是了,难怪自己没找到出口,是因为自己个子不够!杨乐仪赶紧将小绿的手拉过,写字让他抱起自己,重新找出口。找了一会儿,她的舌头都干得快裂开,只好又给小绿写字,让他的口水濡湿自己手指。
在黑暗中找了许久,终于找到了通风口,原来在比自己大约高两个头的地方。但那通风口很小,大概只有一拳左右,而且从那通风口看去,也是什么都看不见,似乎也并不是最后的出口。
杨乐仪想了想,跟小绿“交谈”后,站在他肩上,用内力一点点将那通风口扩大,终于能容一人通过。这才跳下,又与他“交谈”一阵,将两人衣带解下连起,一头紧紧系在自己手腕,一头紧紧系在小绿手腕,然后她先沿着洞壁,攀爬而上,终于爬过那个通风口。感应到周围无甚异样,她重又下来,先将小绿送上去,自己这才上去。
虽然这个洞中仍是黑暗,但较之刚才地底中的伸手不见五指,已是好些,能大体辨认两人的身形。两人相互扶持,又走了一段路,杨乐仪听见滴滴答答的水声,心头更是高兴,有水,就算没有吃的,也至少能撑个几天。
慢慢地,前面有了些微的亮光,虽然洞内仍然昏暗,也让她加快了脚步。
转过一个拐弯,阳光陡然而至,她那习惯了黑暗的眼睛一时间条件反射地闭上,减轻强光的刺激。
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她睁开眼睛,望着前方。
碧空如洗,山林如画,清凉的山风习习吹过,刚才地底的黑暗,先前宫殿的灼热,竟是恍如隔世。
她高兴地看着小绿,却一下愣住,他的脸色平静,全无出洞后的高兴,眼睛也毫无神采。
难道,难道?
她颤抖着将另一只手在他眼睛前晃了几晃,他纹丝不动的反应,证实了自己的判断。
“小绿!”刚刚逃得生天的喜悦霎时全无,她猛地将他紧抱在怀,声音哽咽。
那个测风向的办法老师的确讲过,但我怕记忆不准,误导大家,网上也难以查到
能否有亲亲帮我问问老师呢?物理或者地理的都行。
其实这一节可以用几个字就带过,但我为什么要详细安排这一幕呢,大家分析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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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山中生活
秋风阵阵,山上的树林,已有一大半染上了金黄,抬眼所见,一些或黄或红或紫或褐的果子,挂在枝头。走在路上,厚厚的落叶沙沙作响。杨乐仪拎着打好的鱼和野味,向两人住的简陋小屋走去。或许是因强弩之末的身体还要勉力在地底打开道路,小绿从那日起,除了身体的触觉还在,味觉、嗅觉、听觉、视觉乃至说话的能力全部消失,杨乐仪又怕追兵,不敢到城市中去,自此担起了照顾他的责任。好在这里人迹罕至,物产丰富,除了每月一次下山用野味药材换点银两,买点盐和衣服等生活用品外,生活倒是不愁。两人已在这山中生活了两个多月。
“小绿,我回来了!”远远就看见小绿一身绿衣,靠在门槛上坐着,杨乐仪马上加快了速度。虽然知道他现在听不见,但是还是盼望着有一天奇迹会出现。
“等我很久了?”走到小绿身边,杨乐仪将他一手手指放在自己唇上,一手放在自己喉咙处,与他交谈。这是她觉得两人在互相的手上写字交谈太慢,想起现代那些残障人士弥补先天不足的方式,因此花了一个多月的工夫,教会小绿辨认她的发声,小绿“听懂”她的话后,就可以用简单的摇头点头皱眉微笑等一些身体语言来表达自己意思。虽然她语速放慢了许多,但这样交谈方式,较先前快了不少。
小绿摇摇头。
“肯定是啦,我今天大概辰时出门的,现在太阳中天,都午时末了,比昨天慢了快一个时辰,对不起啊,现在天气冷了,鱼不好抓,耽误了一些时候。”
小绿摇摇头,在她手上飞快地写字,再对着她微笑了一下,又点点头。“我知道姐姐一定会回来的,不管等多久都行。姐姐不要太辛苦了。”
“好啦,我去做菜,你等等我。”杨乐仪拍拍他的头,看着他乖乖微笑的样子,心中涌上一阵感伤。这样的对话,多像那时失去记忆后的自己与师父啊。算了,不想了,就这样跟小绿一起相依为命吧,等过一段时间,自己武功再练高些,去找韦泽。不知道他现在还好吗?心里,总有种不安的感觉。
不多时,树枝拼搭的简陋案几上,摆好了香喷喷的炒野菜,味美多汁的野果,外焦里嫩的烤鱼,还有热气腾腾的米饭,不过,在桌边用餐的两个人中,只有一个人才能感受到这一切。杨乐仪看着一脸幸福的小绿,心中暗愧,还好小绿现在没有味觉,今天自己盐放太多了,野菜咸得要命,根本吃不下去。她赶紧将他碗中的野菜夹走。
“姐姐怎么了?”小绿抬起头来,用手势示意。
“这个菜太咸了。”为了方便替他夹菜,他俩挨得很近。
“我也吃不出来,就让我一个人吃吧。”
“盐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没关系,只要是姐姐做的,我都喜欢吃。”
“对了,上次买的盐快没了,明日我下山去多买点,天冷了,鱼也不好抓了,还是趁现在打一大堆,风干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