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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已经锁定跟踪了海飞宇他们偷渡出境的船只!
夏天瞬间浑身冰凉!
愣愣的看着手机上的短信,只觉得上面的字一个个都似浮动起来,耳中惟有尖锐的啸音,像是无数的声音冲撞进来,又像是成千上万只的黑鸟扇动着双翼向她直直地冲过来,四面都只剩了气流咝咝的回音。
海飞宇是昨晚离开T市的,那么今晚他会在海东平的安排下偷渡出境!可现在海飞宇偷渡的船只被警方锁定跟踪了!怎么办?
昨晚,海飞宇用生命护着她离开的一幕清清楚楚浮现在她的脑海之中,而现在,他的安危……
夏天的心像是被抽紧一样,一缩一缩,握着手机的手隐约有着颤抖,她没注意洗手间的门打开之后又悄悄阖上,只留一条缝隙,那双幽深的黑瞳慢慢眯起,像一潭深不可测的池水,眼底浓郁的黑色,如谜一般的琢磨不透。
夏天深呼吸一口气,用着一种豁出去的勇气,编辑了一条短信:放他们走!
她这一生欠海飞宇的太多,就让她用着四个字来补偿还债吧!
将短信发出去之后,夏天三下五除二,直接将这两条短信给删除,然后飞快将手机放在他的外套口袋里,最后略显轻松地站起身来。
洗手间虚掩的房门悄悄关上,一分钟后,在夏天已经镇定自若的神色中打开,秦邵璿大步走出来,“走吧!”
“嗯!”夏天几乎不敢迎视他那复杂的眼神。
秦邵璿刚走上两步,又折回去,从换下来的外套里拿出手机放在裤兜里,两人一起下楼,直到饭吃完了,他的手机没有响起,也没有短信息,夏天一颗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来。
“爸,天天,我还有事……”秦邵璿拿起车钥匙,风轻云淡示意着自己要出去。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夏天一听紧张了起来,微微蹙了蹙眉,挪步过来,“我想和你说说海东平的事。”吃饭的时候,几次想开口,但见他吃得太香,自己也饿了,就没说。
“我都知道!”随后,伸出大手,勾过她的后脑勺,将她的小脸,往自己的胸膛上压,那里,是心的位置。
夏天很温顺的倚靠着他,或许是想到自己的徇私枉法,小脸埋得更深,一个劲儿的往他怀里钻着,想汲取更多属于他的温暖,他的气息。
她的温柔让秦邵璿很享用,却也五味杂陈。
“邵璿……对不起……”在他遒劲温暖的怀里,夏天几不可闻低喃了一声。
“嗯?!”他的听力也太厉害了,蚊蝇似的低吟他都听见了,秦邵璿扬声轻哼,“对不起我什么?”
“我说什么了?”夏天从他怀里抬起脑袋,看着刚毅英俊的脸庞,抵赖道,“我什么也没说!”
他笑,声音温柔,“哦?这么说来,是我晃神了?你怎么可能做对不起我的事?”
事后,夏天才恍然明白过来,这个阴险到家的男人,已经看见了她的小动作,只是不想说破而已!
*
夜深,海东平独自一人静静地站在海家二楼的平台上,凛冽的寒风,透胸而入,掀起他皮草大衣的下摆……此时此刻的他,显得那么的孤寂落寞,有一股深刻的悲哀从他骨子里散出来,映得他身边的夜更加黑暗寒冷,连整个别墅区明亮的路灯也变得凄清迷离。
他刚刚接到电话,海飞宇乘坐的那一艘偷渡船被警方拦截抓获……
静静矗立上半个多小时后,他缓步走下楼梯,沉重的步伐,顿在自己的卧室门口,伸手去拧门把手时,最终还是缩了回来,自从结发妻子被自己用计弄死之后,他很少进这屋。
在黑暗中顿上片刻,海东平缓慢的转过身,走进书房。
夜更深了,他目不转睛盯着手腕上的钻表,徐衡和周奎的联手行动已经进行了十几分钟,也不知战况如何?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海东平一接通,周奎声嘶力竭的咆哮声就电话里蹦了出来,“海东平,你人呢?为什么不在现场?”
“徐衡不是来了吗?他就代表着我!”海东平不急不慢说着。
“妈的,这么大的单子,你为什么不亲自来?”周奎恶狠狠的反问。
海东平依然怡然自得说道,“周司令,多大点事,别弄得紧张兮兮的,啊!”
妈的,他自己不仅不露面,还讥笑他胆小!周奎在心里狠狠咒骂起了海东平。
“好了!周司令,我等着你们的凯旋而归!”海东平自然不敢得罪姓周的,也不能窝里反。
正要挂电话时,他听见手机里传出一阵激烈的枪击声,然后是通讯中断的忙音!
出事了——海东平浑身一僵,脸色惨白!
*
凌晨三点多钟,一辆救护车在公路上疾驰,秦邵璿满手是血的紧紧掌控着方向盘,全神贯注的他已经将油门踩到了极限,车速自然也提高到了极致。
这车之前是医院的司机开的,行了不到两公里的路程,就被他凶神恶煞拽下了车。
后面的白鳍豚脸色紧绷的看着躺在车后座上昏迷不醒的殷苍,一边看着医生在急救,一边扯着嗓子吼着开车的秦邵璿,“车子开的像蜗牛,不行的话,让我来。”其实,他知道这车速已经到了极限,只因为心里太焦急了。
窗外扑来的狂风带着刀刃般锋利的寒冷刮过秦邵璿的脸,他抿着已经冻得发紫的唇,大声吼道,“该死的,老子开的是车,又不是飞机!”队友受伤,他的火气也大。
“妈的!徐衡这个王八蛋!老子一定要把他活剥了!”白一腾狠狠唾了一口,又朝着救护车上的医生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开刀取子弹!”
“车子太颠簸,根本无法进行!”一位医生脸色略有些僵白的看着气息越来越微弱的殷苍,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脸,“不能睡!咱们马上就到医院了,你不能睡!”
殷苍双眼微闭,仿佛早已没了知觉,却忽然眉心皱了皱,隐隐动了动嘴唇,却终是没有说出什么。
“快一点!”白一腾急吼。
“这已经是最快了!”秦邵璿比他声音还大。
“殷苍!你给老子坚持住!你说你没有女朋友,也没谈过恋爱,还等着老白给你介绍女朋友……”白鳍豚热泪盈眶叫嚷着。
“这血止不住!伤到了大动脉……”
“给老子想办法,想办法!”医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白一腾给吼回去了。
*
晨曦,透窗而入,夏天从睡梦中不安的惊醒过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环看着四周,一切静谧美好,尤其是那抹透窗而入的和煦晨曦,将美好的一天开启。
夏天微微一怔,昨晚明明在等秦邵璿回来,怎么就睡着了?
房间里没有他的身影,说明他一夜没有回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起床后,简单洗漱了一下,下楼,秦老爷子正好打完太极。
“爷爷,有邵璿的消息吗?”
老爷子微微扬了扬花白的眉毛,精神抖擞道,“没有,怎么了?”
“没怎么!”夏天的情绪有些低落。
“放心吧,邵璿没事!丫头,我们吃早点!”老爷子凌晨三点就得到了消息,昨晚的扫黑行动大获全胜,当场击毙了持枪竭力抵抗的几名歹徒,还活抓了周奎,海东平在从海家书房的地下通道逃跑时,看见出口处被警方封锁,知道大势已去的他选择开枪自杀!
夏天在走向餐厅的时候,看见今天的报纸,急忙拿起来,大致翻了一遍,没有她想要知道的新闻。
吃完早餐,她要去公司,却被秦老爷子给留了下来,“昨晚你整整睡了一天,今天得陪我这个老头子说说话。”儿子说了,没有他的电话,夏天不能随便出这个家门。
事实上,夏天也很喜欢和老爷子说话聊天。
“邵璿的妈妈,年轻的时候,可犟呢,人也长的漂亮,好多男人追求她,她就看上了我,不过,我也很倔,所以生个儿子更犟!”
老爷子回忆着过去时,似乎沉浸其中,那种深情,似乎并没有随着岁月的洗礼而流失,却是越来越浓醇起来。
“人呢,活一辈子,找到一个合适的伴侣,一辈子相携到老,那是福气,要懂得珍惜!”
“我希望邵璿有大作为,也希望他能找一个知心的人,没想到他看中了你,真是没想到!”
“邵璿从小性子就冷,这个你也知道,除了和你喜欢拌嘴外,谁都懒得搭理,而你呢,在他面前从来不认输,还次次和他作对……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