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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滋涵把丈夫的脸拍开,开心得直笑。
司空景看了一会宝宝,开口时的嗓音都是哑的,“她的情况怎么样?”
“很好,放心吧。”护士笑道。
护士刚刚说完,医生就将封夏推了出来。
他神经一跳,刚想上前到担车旁看她,突然左腿一软,整个人都“咚”地一声跪了下来。
容滋涵和护士都吓了一跳,立刻想扶他起来,封卓伦愣了几秒,立刻叉腰大笑,“哈哈哈哈哈……你也不过如此吗!弱爆了哈哈哈哈!”
他还以为他女婿能有多冷静呢,这不直接给跪了吗!
走廊旁还有许多陌生的路人和孕妇,有些都已经认出了司空景,各种各样的声音、眼神、嘈杂的环境里……他双手撑地、才勉强支撑着已经完全酸麻的双腿站了起来。
推着担车的医生倒也极有头脑,一直没有动,他大步走到担车旁,低头看躺着的封夏。
她浑身是汗,头发全黏在了脸颊上,微胖的脸颊上还有残余的泪痕,可看到他的时候,依旧努力露出笑容,“看到宝宝了吗?”
他点了点头,低头用力地亲她的眼睛。
她浑身虚软,却能感觉到,有水珠轻轻滴在她的脸颊旁。
哪怕曾经再感慨、难过、痛苦时,他也从未有过一次,在她面前流过泪。
有人总说,女人一生最美的时候,是穿上婚纱的时候。
那是一生纯白的绽放,无可比拟。
可他却始终觉得,当她甘愿为他忍受如此分裂的痛,产下相承的血脉时,才是她一生最美的时刻。
那是她愿意为自己做的,这世上最痛苦、也最美好的事情。
这是你给我的,这世间最美好的礼物。
我爱你。
第63章 番外之我好想你(上)
番外之我好想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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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景会在封夏的第一场巡回演唱会上求婚,其实陈薇薇心里很早就已经有了预感。
这么耀眼的男子,跪在巨大的舞台上,眼中款款深情只为她的好友,她亦感同身受地动容。
女孩子的友情总是很耐人寻味。
最初的时候她因为楼弈的关系对封夏抱着陌路人甚至微有敌意的态度,却在后来司空景离开的几年里,和封夏愈走愈近、最终成为真心诚意的朋友。
深交之后才知道彼此的合拍,她们都同样真实、倔强、敢于面对自己的情感与选择,也同样的……执着。
执着。
全场的欢呼尖叫声中,她望着台上的帘幕慢慢闭拢,司空景和封夏的身影消失在帘幕后,侧头看向身边的楼弈。
他英俊的侧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双手有节奏地跟着全场鼓着掌,就像所有虔诚的祝福者一样。
她看了一会,回过头轻轻闭了闭眼。
演唱会结束,所有观众依依不舍地散场,她和蒋宜到后台帮封夏做善后工作。
“咦?楼弈呢?”一切料理完,目送司空景开车带封夏回家,蒋宜站在会馆后门东张西望,“前面还看到他的。”
她心里一紧。
“这混球,不会跑哪里去黯然神伤了吧……”蒋宜不耐烦地打了个响指,“真的是几十年如一日地弱爆了,都这程度了还盯着人有夫之妇,你说是吧薇薇?”
蒋宜性子大大咧咧,而且因为后来才结识、所以是不知道她和楼弈过去的事情的,之前封夏和司空景分开的时候,蒋宜还拉着她一起、屡次帮忙撮合楼弈和封夏。
“我去找他吧。”她深吸一口气,淡笑着拍了拍蒋宜的肩膀,“你男朋友应该已经等着了,你先回去好了。”
…
偌大的会馆,刚刚还人潮攒动,此刻却空空荡荡的、只有在清扫地上垃圾的员工。
她走上台阶的时候,还能听到自己脚步的回声。
一步,两步。
远远望去,楼弈正一个人坐在观众席的最后一排,她本以为他在喝酒,走到他身边的时候才发现四周并没有散落的啤酒罐,他的手里握着的只是一瓶矿泉水。
他听到声音,抬起头,朝她笑了笑,“还没有走?”
她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轻轻在他身边坐下。
“司空景可真不够意思。”
他双手枕在自己脑后,双腿交叠,这时慢悠悠地开口,“哪有世界上好事都被他一个人占了去的道理,他求婚之前,难道就不知道先感谢一下我们这些跑堂的炮灰吗?”
“而且,他不在的这几年,也是我们把夏夏保护得那么好啊,这人竟然连句感谢都没有,掳了人就跑。”他说着说着,挑着眉,“我真应该把他这些恶行po到微博上,让他粉丝还整天追着喊他男神……”
他的声音还是如往常那样的雀跃,一字一句的,虽然是埋怨,也像是调侃。
“哎……算了,谁叫我人好呢。”他望着空荡荡的舞台,“我……”
“不要说了。”她这时在一旁,突然开口道。
他说话说到一半被打断,有些诧异地侧头看她。
她垂了垂眸,这时起身,一眼也没有看他,深吸一口气,淡淡道,“我先回去了。”
**
一路从安全通道出来,绕开可能遇见歌迷的地方,她在会馆里兜兜转转,走到了一个露天的平台。
今晚外面有下过雨,从上往下看,地面上都是湿的。
她在平台旁静静站了一会,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往自己的方向而来。
“薇薇。”手臂被人从身后拉住,她回过身,便看到楼弈气喘吁吁地缓着气,“你怎么走那么快啊?”
她看着他的脸庞,沉默了一会,将他的手轻轻拉开。
“你生气了?”他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情绪,寻着她的目光,微低下头,“怎么了?”
她依旧不说话。
“是我惹你生气的吗?”他像个陀螺似的,跟着她转来转去,“你说句话。”
“你回去吧。”她忍了一会,开口道,“你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呆一会。”
“不行。”他摇了摇头,语气也沉了几分,“那么晚,你一个女孩子回去很危险,我送你回……”
“我和你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要你送我回去?”
她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眼睛紧紧盯着他,声音里微有丝讥讽,“哦,前女友?朋友?”
“算了吧。”她抬了抬嘴角,“我宁愿我跟你什么都不是。”
陈薇薇从来理智、冷静,从来不会任性,很少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陈薇薇也从来不会像这样咄咄逼人地对任何一个人说话。
但是她真的受够了,这么几年每一天都装作对一切若无其事的样子,状似正常地生活、没有烦恼地生活,风轻云淡地和他做“朋友”。
她说完,也意识到自己刚刚有些失态,迈开步子就往楼梯下跑,没跑几步,却又被他从身后拉住。
他扣着她的手臂不让她走,自己走下几格台阶,仰头看她,有些无奈地说,“好了,不管什么事情,全是我的不好,行不行?薇薇,不生气了。”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鼻子慢慢酸了。
很早以前,他们最初在一起的时候,她和他冷战、闹脾气,他也是这样的,不会哄人,就一个劲地把责任全往自己身上揽。
后来她提出和他分手,他也不问究竟,一股脑全说是他的不好。
再后来,司空景离开封夏的那几年,她重新自然而然地和他靠近,他似乎毫不介意,待她如初般好,她也就顺其自然地和他相处,那几年,他们没有争执过。
而今天,是自从他们几年前分手以后,她头一次终于忍不住将自己的情绪宣泄出来,可他还是这样,不管她说什么,都不会和她动气。
这是她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弄清的、她不敢启齿的问题——他这样待她,究竟是纵容?还是根本……无谓?
“你是个傻瓜。”
半响,她喉咙有些沙哑地开口,别过头去,“全世界最傻的傻瓜。“
他看着她眼角隐隐约约的泪痕,似乎终于有些明白她到底在为什么生气了。
“好,我是傻瓜。”
他走到她站着的那格台阶,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低声道,“所以,我还没有哭,你哭什么呢?”
“而且,我看到她现在那么开心,我为什么要哭呢?”他弯了弯唇,“这么多年,他们两个人都不容易,再不结婚、连老天都要哭了。”
“那既然这样,你是不是能够放过自己了?”她眼底雾蒙蒙的,看着他,一字一句话地问,“楼弈,这么多年下来,你难道还不知道三个人的爱情有多不好过吗?”
她深吸一口气,将快要流下的眼泪憋回去,“是,可能你甘之若饴、乐在其中,同样身为女孩子,夏夏幸运、能够盼得司空景,可是我不好过,从头到尾一点也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