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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想,你要走就走,没人留你。
秦旸开口了,“这么快,不再多玩会儿?”
周炯也附和说,“是啊,是啊,这么早就走,太扫兴了吧。”
裴以珊冲着我妩媚一笑,扔出一句话,“没法子,家教森严,我爸妈从小就教育我说女孩子家出门不能没脸没皮儿的,跟一帮子男男女女的混在一起,夜不归宿败坏门风。”
嘿,把我们这房间里一船女的全体打翻了阿。
袁征瞟了她一眼,抖着脚悠悠的吐出一句特别有哲学韵味的话来,“现在的女人都爱装正经,所以男人就爱不正经。”
我听了噗哧一声就笑了出来,周炯也躲一遍掩嘴偷笑。
裴以珊脸色一变,指着袁征叫嚣,“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袁征看着她但笑不语。
秦旸刚想出面打圆场,就被许芳狠狠一拉,一屁股又坐回沙发上。
许芳刚才就有些火了,此刻再也忍不住噌的站了起来,骂道,“我们这伙人没脸没皮儿,所以说几遍都可以,你要装斯文就别上这来,你要走,我们也没人留你。”
说完,我不意外的看见裴以珊的脸色更黑了几分。
许芳大喝一声,“周炯,开门,送狗!”
周炯闻声立马跟孙子似的跑门边开了门,恭恭敬敬的摆了个请的姿势。
其实当时我特别想大笑,可是形势不允许。
我瞅着裴以珊虽然是小姐脾气让人无法忍受,可许芳的话确实是有些过分了,怎么着也得把人当个人不是?
我拉了拉秦旸,说,“你去送送他们吧。”
许芳还想拉住秦旸。
秦旸站了起来,微微蹙眉道,“许芳,你别闹了,她毕竟是我朋友。”
我对她摇了摇头,许芳终究是放手了。
裴以珊走的时候狠狠地瞪了我们一眼,转身出门的时候背挺的特别直,穿着靴子的腿就差没跟军训时候那样踏正步了。
裴濯彦自然也跟在她后边走了,临走的时候还留给我一个诡异又别有深意的笑容。
包厢里面的人照吃照喝,跟没事人一样,场面照样热火朝天。
我看他们是对裴以珊不满很久了,先前完全是给秦旸面子。从一进KTV开始,裴以珊就抱怨这抱怨那的,一会说空调太大,一会儿说嘴巴干了,指使着别人干这干那的,跟老佛爷似的。
周炯这人脾气算是够好了,你让他做什么他都没怨言,高中那会儿没少给我们做牛做马,但他高兴,还乐呵呵的跟周扒皮似的。可遇到裴以珊,周炯也终于崩溃了,周炯鼓励她唱歌,她冷笑说,“得了,我和你们野兽没有共同语言。”周炯下去给大家买炒面当夜宵,她嫌恶地说,“这东西怎么这么像泔脚啊!”
……
这年头,谁不是独身子女阿,大家在家也都是被父母给宠着捧着的,哪个愿意去哄着她伺候她阿。
我看许芳还一脸气呼呼的,就劝她说,“其实你刚才没必要这样,忍忍不就完了吗,毕竟是秦旸的朋友,干嘛非得撕破脸让大家不好看啊?”
许芳看了我一眼,甩出一句非常经典的话,“非礼勿视,非人勿留。”
周炯也跟着拽文,玩起文字游戏说“疑人勿用,用人勿疑。”
我疑惑的问,“什么意思啊?”
周炯呲牙说,“她也太过分了,说我买的东西是泔脚,还怀疑那是变质食品。我操,不好的东西,我能拿出来给大家吃吗?真他妈不是东西。”
我听了呵呵笑了起来,其实这周炯也挺孩子气的,他对每个人都掏心掏肺的,最受不了别人怀疑他的人品,你可以损他IQ不高,但绝对不能质疑他的RP问题。
周炯又补道,“妈的,现在卫生局规定泔脚连猪都不吃!真的!我有看新闻。”
我们默然无语。
秦旸再次回来的时候,我问道,“怎么样啊?”
秦旸瞟了我一眼,叹了口气说,“裴帅说我的眼光挺特别,以珊说让我趁早跟你分手。”
我瞪大了眼睛惊说,“怎么这样啊?干吗都针对我呀,你说,我前面是不是挺低调的?”
秦旸笑着一把搂住了我的肩,很牛掰的说“管别人干嘛呀,我们自己高兴就成!”
感慨别人的童话
那天晚上大家玩得都很high,我和秦旸就窝一角落里培养感情。
秦旸手里拿着我给他做的饼干,左看右看研究了半天,才终于小心翼翼的放在嘴里嚼了两口,一时脸上的表情有点陶醉,然后他似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含笑看着我说,“怎么办呢,做得那么好看,真不舍得吃了。”
我不以为然地笑笑说,“那你等它发霉好了。”
秦旸皱了皱眉,想了一会儿才终于释然一笑,“那我把饼干全吃了,巧克力留着做纪念,这样就行了。”
我点了点头,秦旸左右张望了下,见无人注意,又在我脸上重重的吻了一下,我觉得自己的脸有点发烫,抬眼瞧见秦旸正目光灼灼的看着我,眼里有浓的化不开的温柔,他笑着附耳对我说,“你真像我老婆。”
我年少皮薄,一听这种绵绵情话就觉得耳根发烧,只好伸手推了推秦旸,示意他稍微收敛点。
周炯野猪般嚎了几句后,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跟我们说,“你们知道吗,这大学刚开始没多久,我们班以前好几对儿都已经散了。”
我坐正了身子,有点惊讶的问,“为什么阿?”
周炯特别八卦且戏剧性的跟我们报告了某A因为大学里有新欢就把旧爱B给甩了,还有某C因为一整个暑假没和D联系,所以惨遭无情抛弃等。
秦旸听了只是淡淡一笑,没说什么。
我估计今天是玩得有些倦了,听完周炯跌宕起伏,说书般的描述,我竟完全笑不起来,还隐隐觉得有些伤感。
许芳叹了口气,多少也有些多愁善感的道,“本来就是这样,异地恋不容易。在最需要对方的时候,那个人却不在你身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对方口中都是一些自己不再熟悉的人名,在一起的时候,彼此居然没了话题,曾经的甜蜜现在都成了索然无味。”
高三的时候,老李要棒打鸳鸯,教室里曾经一起抱头痛哭的情侣多了去了。而如今呢?
曾经跟自己一起走过青葱岁月的人,如今却已经天各一方。曾经在一起时的海誓山盟,如今只剩下了相对无言,都说再见还是朋友,可见面以后,那种没有办法形容的失落和难堪只有经历过的当事人自己知道吧。
耳边听见袁征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仍旧重复唱着光良的那首《童话》,
忘了有多久,再没听到你对我说你最爱的故事
我想了很久 我开始慌了 是不是我又做错了什么
你哭着对我说 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我不可能 是你的王子
……
周炯见他的话没有起到预期的喜剧效果,大家的表情反而都有些伤感,面上也有些讪讪的。
他走到我边上,拍拍我的肩膀安慰说,“教主,你别怕,我绝对看好你和秦旸的,要是他到时候也做出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儿来,我保准大义灭亲,第一个就冲上去把他给了解了!”
我被周炯夸张的语气给逗笑了,一扫刚刚惆怅的心情。回头看秦旸,果然听见他在边上不以为然地直哼哼。
我笑按着周炯的肩膀,对他说我很感动,所以决定你请我吃饭。
周炯听了想都没想就立马开心的点头,过一会儿,仔细一琢磨;才嗷的一声发出惨叫,无奈摇头说〃好的……好的……你……又赢了。〃说到那个〃又〃字的时候;都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了。
秦旸在一旁笑得腰都直不起来,许芳也在那一抽一抽的。
周炯咬牙说了句,“教主,你太阴损了,老要欺负咱们老实人!”
我笑着说,“那是,坑人的时候能不迂回么,否则你能乖乖就犯?”
周炯顿时无语了。
我又笑着对周炯说,“周炯阿,既然骗了你一顿饭,教主我再给你讲个笑话吧,省得你老把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兜出来丢人现眼!”
周炯眼睛大亮,跟今晚的月亮似的。
我说,“从前有一太监和人赛跑,那两人和你一样,都是一狗脾气,谁也不服谁。他们都冲彼此说了一句特别妙的话,你知道是什么?”
周炯巴巴的看着我,问了句,“提示呢?”
我扬了扬下巴,特别拽的说,“即使提示了你也猜不出来。”
周炯不服气了,“我不信!”
我说,“就两句广告词儿,你肯定知道,但我就赌你答不出,猜出了我管你叫爷爷!”
周炯想了想,挑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