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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时候,周炯和宋云翔来物理班找我和秦旸打发时间。
我问周炯,“你志愿准备怎么填阿?”
周炯笑嘻嘻的说,他整张志愿表除了一本第一志愿是上海本地的大学,其他二本大专填的都是外地学校。
我笑说,“你是不是觉得外地就天高皇帝远,没人管的着你啦,典型的被压迫阶级!”
他辩说,“那哪能阿,要说考外地才好啊,又有加分,还有阿,听说那安徽的姑娘可都是水灵灵的啊,哈哈,最适合我去了!”
我们听了都大笑了起来,周炯还真高瞻远瞩,这层都考虑到了!
宋云翔说,他准备临志愿填复旦护士专业,还说,男的去这个专业铁定特吃香。
我们都瞠目结舌,大跌眼镜。
他又补充 ,不过主要原因还是这学校有名气贝,而且他们家有关系在那里。
我们都了然的点头。
我笑说,“这下好了,我们这儿要出俩医学专业人士了!”
周炯诧异道,“怎么是俩阿?”
我指着秦旸说,“喏,这位要考二医大。”
宋云翔一听,立马就乐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兄弟儿,听说那里解剖的,都是提篮桥监狱里枪毙犯的尸体,你有心理准备没有?到时,真准备去扛尸体?”
秦旸不屑的撇了他一眼,说:“得,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今后,你可是我们学校毕业出去的第一男护士啊,你才作好心理准备没有?指不准儿工作需要,还安排你们去给老头老太的擦背洗脚哪。”
他们俩人一来一往的彼此调侃,我和周炯就在旁边乐呵呵的看好戏。
周炯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啊了一声,问,“听说,你们班凌厉风出国了?”
我愣了一下,才道,“嗯,2月初就走了,你的消息还真落伍。”
秦旸闻言也回过头来,淡淡的看我一眼,问:“你怎么知道他是2月初走的?”
我一时没想到他会这么一问,有点反应不过来,立刻意识到说漏嘴了。
我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想到怎么解释才妥当。哎,落在别人的眼里,定是成了心虚了。
秦旸依然直直看着我,似乎执意等我回答。
我只好解释道,“寒假的时候,他打过一次电话给我。”
这下,周炯和宋云翔兴奋了,两双眼睛贼亮贼亮的,吓得我汗毛直竖。
他们立即发挥他们八卦的专长,围着我,问这问那,问长问短的。
我抬眼看了看秦旸,有点诧异他的不动声色。
我问,“怎么不说话?”
秦旸居然笑了,淡淡说“你和他关系向来不错,帮他饯个行也是理所当然的麻。”
我心道,这人什么时候变这么豁达了,别是故作大方吧,我又仔细瞧了他两眼,还是看不出什么端倪来,于是也不去过多解释了。
七月高考的时候,天居然淅淅的下起了小雨。
老妈直说是天公作美阿,趁天气凉爽,去考试最好。
考试的当天,我没让家人送我,进考场前,秦旸递了块巧克力给我,笑笑说,“紧张么?”
我摇了摇头,说,“就平常心贝。”
老李也走了过来,拍了拍我们的肩,说,“这话说得好,就是要平常心。”
考完最后一场出来,我长长的吐了口气,我的高中生涯阿,撒哟娜啦!
在校门口的地方,我看到了秦旸,他单手叉腰,另一手不断比划着,正眉飞色舞的在跟老李高谈阔论,我听到他自信的说,“物理数学没满分也得一百四,老李,你放心。”
老李听了,笑得都合不拢嘴了,嘴里只会说“好”这一个字了。
我也笑了,走上前去和老李打了个招呼。
老李也问我考得怎么样。
我只微微一笑,说:“还不错。”
老李也是了解我的人,听我这样说,马上笑得更欢了,嘴都要咧耳朵边去了,又说了一串好好好,才送走了我和秦旸。
出了校门,秦旸立刻就牵起我的手,我惊讶的转头看他。
他也正深深看着我,眼中笑意闪动, “现在,我们可总算不用搞地下工作了!”
我笑了。
明明是第一次拉手,他倒做的理所当然。
我有些不自在的说,“那也得含蓄点阿,老李说不定就在我们身后看着哪,别一天给他的刺激太大了!”
秦旸好笑的捏了捏我的鼻子,说,“笨蛋,你还真当他不知道啊?”
我挥开了他的手,反问道,“老李怎么可能会知道?”
秦旸眉眼里都漾着笑,得意地说,“老李早就把你许给我拉,前不久,他还跟我说,等高考过了,他绝对支持我追你!”
我心中满是震惊,这一老一小,什么时候这么好啦,这种话都说了?
他又拉起我的手扬了扬,笑说,“今后,你可就是我的人啦,老李可以作证!”
放假那会儿,秦旸拉着我到处走,可真是玩疯了。
他这人吧,别的正事不做,玩得主意倒多。
今天是通宵KTV,明天是去PUB泡吧。后天又已经组织了一群人到周边的地方旅游去了!
总之,去哪儿完全服从他这个领导的安排。
他特拽的跟我们说,“这一年可把我憋坏了,现在这样的才叫青春!”
玩过那阵子,高考的分数也差不多出来了。
晚上9点的时候,老李就给我来了电话,说是已经可以电话查分了。
哎,我心道,他这班主任当的可真尽责,也太积极了!
我查完了分数,和我预计的差不多,525。
我打开电脑,进了班级里的QQ群,当天晚上是热闹的不得了。
屏幕上漫天遍野的都是数字,分数,大哭和大笑的表情。
高考吧,也就这么回事,几家欢喜几家愁。
秦旸530,除了语文比我差,其他都考得比他想象中还好,数学物理也如他所料,几乎满分。
我真挺惊讶的,他居然考得比我还好,我网上跟他抬杠了几句,但心里还是很替他高兴的。
拿到录取通知后,我们又集体出资请全体老师们吃了顿饭,是庆祝,也是感激。
秦旸如愿进了医大临床医学系,我则进了一财经大学的会计专业,许芳被美术学院录取了,周炯则没能如愿和安徽姑娘见面,考进了一本的上海大学。
宋云翔就比较惨,这次发挥失常,准备再复读重考,我们也只好语重心长的安慰了他几句。
那天晚上,我们几个就那么漫无目的的走,走过了人民广场,走过了十里南京路。
到了外滩的时候,我们趴在江边的栅栏边,任耳边清风拂面,看对岸灯火辉煌。
我们共同回忆起高一刚开学的那天,也一起眉飞色舞的指出某些人的某些丑事。
风吹动我们的衣裳,飘飘拂拂。
那刻,他们在笑,我也在笑。
我想,我们永远都不会忘记二楼走廊那第一间的教室,那里曾经承载过我们一群人多少的欢声和笑语。
看着对岸陆家嘴的无数楼宇,不远处的东方明珠,无数金色的灯光灯柱,华然璀璨,熠熠生辉,我一时有些醉了。
耳边听到许芳开始轻轻的唱起范玮琪的那首《那些花儿》
有些故事还没讲完
那就算了吧
那些心情在岁月中
已经难辨真假
如今这里荒草丛生
没有了鲜花
好在曾经拥有你们的
春秋和冬夏……
番外
要说秦旸阿,这人就是一个字,纯,什么事都搁脸上,高兴生气,一瞧就能瞧出来,不用费什么心思。
当然,也有大人对他不满,说他蠢,那么粘人?难道要把他儿子养么。
可是我想说,喜欢上一个人,大概就是如此的,即使是平素里再冷傲矜持的小伙,一旦动了心动了情,也不过就是这样,也会有缠着你,讨好你或者是和你闹变扭的时候。
秦旸就是这么个人。
说实话,开学第一天,他还真没拿正眼瞧过晓楠,就觉得和一女生坐在一起,没劲。
后来听她讲话,觉得她还挺有趣的阿,和一般的女生不同,又不做作。
再仔细看看,脸是挺普通的,可那双眼睛真亮,弯弯的,和它的主人儿一个样,一样爱笑,一样生动。
相处得日子久了,越来越觉得晓楠是可爱的,与众不同的,秦旸看着晓楠的脸,竟觉得她居然还挺漂亮的!
他把这想法告诉周炯,周炯马上就笑了,说着“你那叫情人眼里出西施!”
秦旸被周炯那么一说,心里顿时豁然开朗。
原来我是真喜欢上庄晓楠了?否则,我为什么老爱和她抬杠,眼睛老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