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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翔突然觉得日月无光。
趁着被自己击中面颊的人还没有回过神来,他夺路而逃,但就在冲出电梯门的那一瞬间,外套下摆却被死命拽住了,丁翔不敢回头去看拽住他的究竟是人的手还是电梯的门,当时他能够做的就是如同壁虎断尾一般悲壮地舍下外套然后没命地跑出电梯,拐个弯消失在迷踪故布的楼道深处。
这个小子跑得倒是真快。
低头看看那件被自己拽过来的外套,不是什么名牌,不过看上去到还挺新的。口袋鼓鼓囊囊,好像塞着什么东西。
“哦……”
已经猜到了将会发现什么,几乎是坏笑着,李梓封从口袋里拈出一把零钞以及一个瘪瘪的钱包来。
“丁翔是吧……我看你怎么办!”
睨着从皮夹中找到的身份证上那略显呆滞的大头照,林梓封冷冷地笑了一声,脸上似乎也不那么痛了。
第三章
见了人事部李老师后,丁翔就被带到四楼去报到。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他被分派到了那个全国知名的娱乐栏目作实习编辑,节目的主持人就是李梓封。
他报的本来是后期制作方向,但是领导说做好后期必须熟悉好前台的流程,所以这一段时间他就跟着导演准备节目的前期,等到积累了经验之后再回到机房去。
前期策划组的人都很随和,也许是电视人的内心都很年轻的缘故,大家两三下就都熟络了起来,丁翔事前料想的疏离和排斥并不存在,这也使得早上的不愉快情绪多多少少消散了一些。
可是事实证明他已经摆脱不了李梓封这个灰色的阴影了。
栏目的前期准备是一件十分头疼的事情,尤其在时间不充裕的情况下。丁翔所在的栏目是一个综合娱乐类的常态栏目,每个礼拜日晚上八点首播,按照常规来说,每期节目都有两个礼拜的策划期,但是现在春节长假刚过,库存的节目已经播放完毕,可以说是坐吃山空了。
“接下来的这个月至少要完成4期。”
导演这样对大家说的时候,组里每个人都不同程度地流露出了绝望的表情,接下来就是一个上午的策划会,各种牌子的香烟焚烧着缭绕在暖气充足的屋子里,让丁翔觉得窒息,好在有一位和他同样感受的老师将窗子打开了,冷风呼呼侵入的同时也让丁翔同时想起了那个人。
李梓封……他拿走了我的外套……外套里面还有皮夹……
其他人纷纷披上了厚实的外套继续跑题,丁翔就只好拼命将自己埋进柔软的沙发里,穿着的衬衫和单薄羊毛衫根本不能阻挡冬日的湿寒,他开始发抖,这是人类最为无奈的取暖方式,丁翔觉得暖和了一些,但另外一种依靠发抖解决不了的问题出现了。
好饿。
李梓封照例躺在十一楼的会议室里呼呼大睡。那里宽大柔软的沙发好像是专门为了让他小憩而专门订购的。
紧闭的百叶窗外太阳估计已经升到中天了吧?下午两点录节目,是时候起来准备一下了。
李梓封朦朦胧胧地想着,刚要起身,外面突然传来了轻微的敲门声。
稍微有点经验的员工都知道会议室的神圣不可侵犯性,因为那里基本上是李梓封的私人领地,栏目组借用会议室开会尚且需要向单位缴纳租金,但他李梓封却可以大摇大摆地“盘踞”在里头,可见他在台里的地位了。
可是初来乍到的丁翔却并不知道这一点,他只是有点奇怪为什么前辈们听说他要去找李梓封的时候脸色会一下子变得那么难看,而且还在告诉了地点之后千叮咛万嘱咐地让他不要说是谁告诉的。
他并不知道惊扰了李梓封的清梦会有如何恐怖的下场。
不过幸好他敲门的时候李梓封是清醒的,清醒地决定要戏弄一下这个胆大包天的敲门人。
那人在门外等了一会不见有动静,便试探性地转起了门的把手,因为台里基本没有人愚蠢到主动到这里自找晦气,所以李梓封基本上都不会上锁。松木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个极轻微的脚步声没在了长绒地毯中。
依旧保持着沉睡的模样,李梓封眯着眼睛偷偷往过去,呵呵,居然是他。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推门进来,首先被会议室的暗红色系装潢小小地吸引了片刻的眼球,接着丁翔很快就发现了“酣眠”于沙发上暗红色靠垫间的李梓封。
真的,比从银屏上看到的还要好看。
他应该还在睡觉吧,剑眉之下的双眼紧闭,笔直的鼻梁以及微微抿紧得嘴唇竟然营造出了一种严肃的气质,要不是还记得早上他醉酒的荒唐样,丁翔真的会以为他是一个多么优雅而正统的人呢。
可是现在,他最重要的任务……还是找回自己的外套……
可是该死的那外套正盖在李梓封的身上呢……
装模作样的翻了个身,李梓封故意紧紧抓住了盖在自己身上的丁翔的外套。他倒要看看这个倔得可以的家伙是如何取走它的。
果然不出所料,丁翔开始困扰地围着沙发转圈,不用睁眼李梓封也猜得出此刻他脸上为难的神情。丁翔的脚步很轻,似乎并没有吵醒自己的意图,不过这一点点好心更加重了李梓封欺负他的欲望。
也许外套可以等李梓封醒过来之后再拿走,但是皮夹不行,看他这个样子,估计醒过来的时候都要下午了,下意识地捂住了胃,丁翔决定小小地铤而走险一番。
他看了看那件外套,确认自己将皮夹放在了右边的口袋里,于是就想伸手去掏,动作尽量的轻柔。
那样应该不会吵醒熟睡的人吧?
这样想着,丁翔的手已经摸到了口袋,恩,钱包还在里面呢,取出来就可以去吃中饭了。也许是一切发展得太过顺利,丁翔没有注意到李梓封那细细睁开的眼睛正凝视着他。
第四章
抛开今天早上的不悦不说,眼前这个人其实也蛮可爱的,看着他小心翼翼避免惊动自己的样子,早先想要出一口恶气的打算基本上消散了。
昨天晚上的酒已经醒了,李梓封将眼前的这个人看了个清清楚楚。清秀而漂亮,但是绝不是女生的美丽,不太黑的头发很清爽地留成了比较中性的样式,也许就是这一点让李梓封会产生是女生的错觉吧(上帝知道那是丁翔没有钱理发的缘故……)。
李梓封突然想起了小时候看妹妹玩过的洋娃娃,记忆中残留的影像也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吧。谁说男孩子不能玩娃娃,只不过不同于女孩,男孩对于洋娃娃的态度几乎完全是基于解剖学角度的。他们很乐意于见到那些光滑的塑料躯干东凌西散地躺在地上,这便有了最最初级而幼稚的征服感。
这种征服感现在突然在李梓封体内复苏,看着面前这个自己送上门来的娃娃,他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已经触到皮夹了,现在只需要拿出来就可以了。丁翔心中一阵窃喜,记得高中时自己和同桌经常在上课的时候做一些无聊的比赛,其中之一就是伸手到对方的课桌里,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偷”得尽可能多的课本,他可是个中好手呢,有一次甚至连同桌的书包都给拿了出来。
想着想着,丁翔脸上浮现出了跑题的笑容,他实在不应该忘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因为就在他的右手想要撤出口袋时,被李梓封一个翻身夹到了身体与沙发中间。
丁翔的脑海中随即出现了鹬蚌相争的场面。不过看起来现在的局面仅仅对鹬不太有利。
怎么办?是等待着李梓封的再度翻身还是现在迅速地将手抽出来?小心地将脸凑近李梓封,丁翔想要确认一下他熟睡的程度,如果真是雷打不动,那么就来个快刀斩乱麻,大不了吵醒他再来一次溜之大吉,反正自己是校运会短跑名将,不相信李梓封会追得上他。
可这一靠近大大的遂了李梓封的心愿。
几根纤细的发丝撩拨在他的脸上,有些痒,但是李梓封现在还不能睁开眼睛,因为他知道丁翔正在近距离的观察自己。
“看什么看?没有看到过帅哥啊?”在心里大吼着,李梓封最受不了别人的注目礼。而且那几缕头发弄得他好痒,面部几乎就要抽搐起来了。
“呵……”
几乎就是轻不可闻地,他突然听见了一声轻笑,笑声伴随着一缕悠悠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