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走近花丛,才发现是个老者,一头浓密的白发披散在肩上,被发丝碰触到的花瓣仿佛被轻抚的孩童,在阳光下嬉笑摇曳着,他很细心,皱巴巴的大手握着剪子小心得为它们去除多余的枝干,剪过之后都会抚摸着花蒂,就像是在安抚被拔除蛀牙而啼哭的孩子。
“这些花真漂亮。”她也跟着蹲下,凑近了闻着醉人的芬芳。
听到她突兀的说话声,老者震了一下,然后回过头,一双饱含睿智与沉稳的紫眸对上了另一双璀璨的紫瞳。
视线一接触,阿尔缇妮斯震惊地望着老者的面容说不出话来,红润的脸色,英挺的眉与鼻,俊朗的面容上丝毫不见年迈之态,白色的胡须在风中飘荡着,有说不出的威严。
美丽的紫眸瞬间蒙上一层雾气,她不敢眨眼,就怕眼前的人影会消失,颤抖伸出手,洁白的小手一把扯出老者的胡须,另一只手也颤抖的沿着他的五官滑动着。
冰凉的触感让路斯比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眼前的女孩美丽得让他屏息,但她的举动更是让他呼吸不顺,怎么回事?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还胆大的扯弄着他的胡须,力道不是很重,但足以让他的脸凑近了几分,蹙起眉,突然发现他舍不得阻止她的举动,她眼眶里打滚的泪珠令他莫名的心疼,那不是男女之间的情愫,而是亲情的疼爱,就像是爷爷疼惜孙女般的感觉,他放下手中的剪子,抬手想要抹去她的眼泪,“怎么了,小姑娘?”
苍劲的声音回荡在耳边,那熟悉的音符颤动了阿尔缇妮斯的心房,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但那熟悉的声音,让她的理智全然崩溃,猛地松开手,一把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爷爷!爷爷!!露娜好想您,露娜真的好想您!!”嚎啕嘶喊的哭叫声也随之响起。
由于她的冲劲,路斯比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双手也无意识的搂住怀里小身影,有片刻地呆愣,那只大手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竟然慈爱地轻拍着因哭泣而微微颤抖的背脊,胡须下刚毅的嘴唇勾起了一朵笑,他就想嘛,自己都已经七十多岁了,哪会有小女孩会看上,看起来必定是自己和她的爷爷长得很像,他一把老骨头了,被这么撞一下还真是疼得厉害,但怀里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家伙他不舍得推开,只能有一下没一下的安抚着她。
莫名的心里纠痛得很,跟着她哭泣的叫声,心里的抽痛也越来越厉害,他敢肯定自己不认识她,但心中早已枯萎的宠溺心悄悄地冒出了一个芽,在她眼泪灌溉下瞬间长成了大树,胸前的衣料已经被浸湿,他却不在意,到是怕她哭出毛病来了怎么办?
下一刻,他就不经大脑的吐出一句,“别哭了,哭得爷爷心都疼了!!”
他的声音听得很真切,阿尔缇妮斯从他怀里抬起头,那双和她一样晶亮的紫眸正慈爱的看着他,止不住地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她抽泣着,抬手抹去泪珠却怎么也抹不干,她楚楚可怜、梨花带泪的模样让路斯比的心疼得更厉害,粗糙的大手摩挲着她细白的脸颊,哄着她,“别哭了,哭了就不漂亮了。”
“哇唔……”
他的声音没能制止她,反而让她哭得更大声,路比斯看她哭得就快喘不过气了,大手一搂又将她抱进怀里,轻拍着她的背,甚至让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摇晃起来,紫色的眸子更是苦楚难当。
他在心里叨念着,赫梯众神呀,要是能让这个小家伙停止哭泣,我愿意献上我最至诚的敬意,请您让她停止吧,我这把老骨头就只有这个心愿了。
许是哭累了,也或许是这熟悉的怀抱让她好暖和,好安心,小手揪起他的衣襟,泪珠未干的眼睛闭了起来,就像回到了爷爷的身边,心一松,她便沉入了梦乡。
路斯比听不到她的哭声,心中一喜,抬起她的小脸,才发现睡着了,慈爱的看着她绝美的睡颜,捋了捋胡须,呵呵!!真是个可爱的小东西,他舍不得放下她,依旧让她在怀里睡着。
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慈爱的目光瞬间变成凌厉的视线,一见来人是卡鲁伊,他威严的说道,“走轻一点,小心别吵醒她。”
停出刚跨出去的脚,让它停留在空中,卡鲁伊说道,“是,宰相大人。”
眼光一瞥,他不再看他,犀利地眼神又回到了怀里的睡脸上,很自然地又变回了先前的宠溺和慈爱,“陛下回来了!”
放下脚,卡鲁伊不敢再向前挪动,只好留在原地回答,“是的。”要知道赫梯帝国有两个人是他最害怕也是最敬畏的,一个是皇帝,另一个就是宰相路斯比。
皇帝不用说了,但宰相的可怕之处,就在于他顶着一张慈爱的老者模样,但那双紫色眼睛随时都有可能把你瞪穿的可能,他很威严,就像一只不发怒的狮子,一狂起来就要你命。
路斯比小心翼翼的抹干阿尔缇妮斯小脸上的泪珠,眼光很自然地落在她的衣裙上,抚触地大手停了下来,抬起头,又是那种吓人的视线,“她是陛下信中说的女孩。”
“是的!!”
垂下头眼光又柔和了下来,看得卡鲁伊一愣一愣的,大手又继续摩挲着,“陛下带了个宝贝回来。”
说完,他抱起阿尔缇妮斯站了起来,卡鲁伊眼见想伸手接过,却被他犀利的视线给瞪了回去,他眼中突起一抹狡黠,“她真可爱,我要把她带回宰相府去。”
卡鲁伊脸抽搐着,心想,宰相大人老顽童的本性又冒出来了,可惜他没敢说出来。
等路斯比走近卡鲁伊才发现,他虽然年老,但身形依然壮硕,没有老者佝偻的样子,笔挺的腰背和年轻人相差无几,身高只比卡鲁伊矮了几分,气势很惊人。
卡鲁伊恭敬的垂首致意,抬眼之际,就见他轻松地抱着阿尔缇妮斯大步走远了。
猛地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右手握拳击掌,怎么没想到呢,他为什么害怕那个女人,因为她发怒的模样竟然和宰相是一模一样的,连眼神也丝毫不差,简直太神奇了。
太不可思议了!!
正当这边上演着人伦亲情的温馨剧目时,大殿内却是拉响了红色的暴风雨警铃,上百位官员俯首视地,冷汗直流,空气中弥漫着沉重的气氛。
默卡比在陛下回来之际,便高声宣布了亚莉侧妃殿下怀有皇子的消息,更是发挥了其作为外交官的本领,凭一条三寸不烂之舌,说得是天花乱坠,认为是神赐赫梯,必将为帝国带来无限的荣耀。
殊不知,默卡比每说一句,皇帝的脸色就黑一层,犀利的鹰眸更是迸射出万丈的凶光,他毫无所觉,背对着皇帝口飞横沫歌颂着帝国的未来,众官员在听到他的话时,也个个红光满面,雀跃万分,争先恐后地想要向陛下道贺,眼睛刚对上去,话到嘴边又全吞了回去,隐约可以瞧见皇帝的身上莫名的包裹着一层煞气,只得退于一旁垂首以待,耳边也不住地传进默卡比的长篇大论。
这本是一件天大的喜事,怎料皇帝的脸色难看地像烧热的炭,黑的发红,虽然皇帝继位不过三年多,但无论是皇子还是帝王,对于子嗣因是相当重视的,这可是皇帝的第一继承人,但他从头到尾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到是脸色越发的黑,让人不寒而栗,这大殿中分明没有风吹过,但他们就是胆颤的看到了他披肩的褐发在空气中纷乱的飞扬着。
亚莉一直站在首座的下方,离首座的距离只有几步,她察觉到了,心也凉了,随之而来的是诧异和惊恐,她踉跄的倒退了几步,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等场景。站在她身边的艾丽莎也有所觉,她本就是个胸大无脑的女人,没有想太多,光是听到亚莉怀孕就已经怒火妒火焚心了,翠绿的眸子夹刀带刺的射向亚莉,但皇帝的面无表情又让她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意,暗爽在心头。
大殿里,除了默卡比一人的高声歌颂,无人再说一句话,久了,他也发现了不对劲,回头看向首座的皇帝,不看还好,一看吓掉了了半条老命,脸部的神经也跟着抽搐了起来,“陛下……”他不明所以抖声问道。
“你说完了!!”冰寒刺骨的声音冷不丁的回响在大殿内,顿时几道都承受不住地抽气声响起,更显得殿内诡异的气氛。
默卡比立刻俯首跪地,惶恐地不知所措,额际的冷汗大颗滚落,犹不知自己哪里做错了,年老的身躯也瑟瑟发抖起来,很显然皇帝没有高兴,而是非常的生气。
眼光顺着默卡比俯首的身子转了一圈,萨鲁抿嘴看不出是何表情,当听到亚莉怀孕的消息,他震惊,但没有该有的喜悦,连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