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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越居然也是这样。
卓越放下的酒杯没再端起来,我也只好讪讪地放下,低头举起刀叉专心对付盘子里的蜗牛。
吃到一半餐厅里又骚动了起来。我转身一看,是坐在后边座位的年轻男孩子,正抱着一大束鲜艳的红玫瑰单膝跪在地上,另一只手举着一只小小的绒盒子,满脸期待地抬头望着面前的女孩。旁边有人起了哄,女孩子激动得掉了眼泪,颤抖着把手递了过去,眼看着一枚银色的戒指一点一点扣进了指节,两个人都又哭又笑了起来。戒指刚一戴好,男孩子就站起身一把拉过女孩子,搂在怀里亲吻,餐厅里又是一阵掌声,还夹杂着大家祝福的笑声。
这顿饭吃的可真是够精彩,看着身边的人都这么幸福,我感觉自己好像也沾了点喜气,阴霾了一整天的心情终于也欢畅了些,不禁叹道:“看那两个孩子多幸福啊。”
卓越也笑了笑:“你才多大啊,说不定比他们两个年纪还小呢,说得自己跟个长辈一样。”
我看卓越表情又缓和了下来,心里也不忐忑了,嘿嘿笑着低头喝汤。心想这就不懂了吧,这个年纪不年纪是要看心理年龄的,我这个心理年龄绝对够当那俩孩子的妈。
吃完了饭卓越居然真的要带我去中心公园放船灯,我哭笑不得地说:“要不算了吧,都这么晚了。”
我走了大半天路,连家门都没进,累得要死,现在只想找张床挺着。
眼看着卓越的脸色又黯了黯,我赶紧改口:“那要不去看看吧,也难得来这边一次。”
我垂头丧气地跟着卓越走到中心公园,湖边还有不少情侣,一对对都如胶似漆的,拥抱着互诉衷肠。卓越买来了蜡烛和卡纸递给我,我无奈地接过来,还得扯出一个干巴巴的笑:“谢谢卓总。”
我折好了纸船,把蜡烛放进去,卓越掏出火机打火点上。我冲他咧咧嘴:“卓总,许个愿吧?”
卓越摇摇头:“你许吧,你许了就当是我许的。”
我蹲xia身子把纸船搁在湖面上,低头想了想,咬牙切齿地说:“真心希望那个姓白的人渣不得好死。”
船灯携着橘黄色的暖暖一团在微波粼粼的湖面上摇摇晃晃地漂了起来,通盈透亮的一盏,好像天上亮晶晶的星星掉在了湖里。船灯很快的漂向了远处,和别的灯汇聚在一起,一并缓缓地往前漂着,越来越小,变成了星星点点的光亮。
我大功告成似的拍了拍手,站起身呼了口气,转过身子跟卓越说:“卓总……”
可我没能再说下去,卓越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居然还站得那么近,我一转头几乎就碰到了他的下巴,他猛地伸手擒住我的脸,没等我叫出声来就堵住了我的嘴。
我耳边嗡了一下,大脑运转好像都停顿了,怔了半天,才想起来推他。可他一把搂住了我,一只手臂紧紧箍住了我的背,另一只手死死地扣住我的脸,低着头很用力地吻。离得这么近,我清楚地感觉到他滚烫的呼吸落在我脸上,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好像刚跑过百米冲刺。我尝到了他嘴角淡淡的烟草味道,回忆一下子涌上来,这才想起他原来是吻过我的。除夕那晚在他的车里,他抱着我让我哭,抚慰似的吻我。但那个吻很温柔,和现在这个完全不同。现在他根本不给我喘息的机会,吻着吻着居然有了粗暴的意味,似乎带着怒气,狠狠地咬了一下我的唇角。我忍不住惊呼一声,他的舌头就像蛇一样溜进了我口中,勾住我的舌尖用力地吮吸。
我被他吻得喘不过来气,拼命地推他却推不开,开始有点溺水的感觉,简直快要窒息了。或许是感觉到我的不对劲,卓越终于慢慢放开我的脸,却又一把将我的脸狠狠地按在了胸口。他的胸膛急促地起伏着,我感觉到他瘦削的下巴紧紧地抵在我的头顶上,声音喑哑地说:“现在你明白了,我不是客户,不是总裁,我是个男人——一个喜欢你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嗯,让萧店长和苏小姐出来冒个泡,混个脸熟,是下个坑的男一和女一,这对要欢脱多了,绝对不压抑。。。。
☆、第27章
我被卓越搂着站了很久,听着彼此的呼吸一点一点平静下来。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搂着我,旁人大概会以为我们也是一对相爱的情侣。
我在卓越温暖的怀抱里慢慢整理思绪,从我们初次相识,每一个画面,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对话,都像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过滤。我动用我全部已被开发的脑细胞,反反复复地斟酌每一个细小的镜头。的确,卓越对我很好,他不光给了我稳定高薪的工作,还毫不含糊地帮我完成五百万的业务。我大半夜跑到马路牙子上哭,他二话不说开车过来接我,给我买暖暖的牛奶和三明治,还会抚着我的后背让我在他怀里哭。秦飞泫出了事,他一句话没有多问,就开车送我去医院,就像家人一样陪我在医院守了一个晚上。他一次次地约我出来,吃饭聊天听歌剧,不知不觉的,他看我的眼神越来越清澈,笑容也越来越有温度。只是我从来没有往那个方面想过,卓越在我心里就是一个惹不起的重要客户,关系就算再熟络,总归需要小心翼翼地去应付,挖空心思地去迎合,我甚至从来没有把他当成平等的朋友,又怎么会料到他的关怀里居然还有那层意思?
我轻轻推开卓越,抬起头看他的脸。他蹙着眉心低头看我,表情并不算很愉快。他突如其来的表白并没有让他在我眼中明晰起来,反而让我更加的迷惑。
湖边很冷,夜风又凉了一层,情侣们手牵着手慢慢离去。我手指头都开始打颤了,不想再跟他大眼瞪小眼扮演这份虚假的浪漫:“卓越,我们走吧。”
卓越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放开了手,转过身子默默地往前走。
我一言不发地跟在卓越后面,看着卓越修长挺拔的银灰色背影,脑子里忽然跳出了秦飞泫歪着头叹气的脸。忽然感慨还是和秦飞泫在一起相处自在些。我和他朝夕相处了十年,连恨他都恨得很轻松。我的愤怒怨恨指责从来不加掩饰地统统倾泻到他身上,他全都安然承受。我不用担心他会勃然大怒,更不用忧虑他会转身离去。我在他面前随意地展示我的喜怒哀乐,至少在他出事前的十年间,我从不必像对卓越这样,费尽心力地去琢磨他的心思。
我抬头望了一眼夜空,一派沉寂的漆黑,没有月亮,只挂着几颗寥落的散星。不知道秦飞泫现在在学校里干什么。
我跟着卓越默默地坐进车里,卓越掏出根香烟打火点着,才发动了车子。卓越一边开着车,一边时不时地吐着烟圈,微蹙着的眉头一直没有打开。不知道男人是不是想心事的时候都会抽烟。我小时候没见过我爸抽烟,不过现在看电视里的谍战片,孙红雷张嘉译一到运筹帷幄的关键时候,总是会淡定地点上一支香烟,从容不迫地一口一口抽完,然后就会布下一个精妙绝伦的网,等着汉奸们一窝蜂地往里面钻。
我想打破车子里冰封的尴尬,自顾自嘿嘿笑了两声:“那个,卓、卓越,麻烦你把我放到十字街口那家速八就行。”
卓越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叹一口气就吐出一大串氤氲的烟圈。他没有回话,只是目不转睛地开车。
我窝在铺满羊毛的车座里,感觉又暖和又舒服。卓越的车开得很稳,我走了一天的双腿在暖暖的空气里开始发麻发胀,可能是刚才喝了酒的缘故,头也开始晕晕的。
我不知不觉睡着了,车子什么时候停的我都不知道。等我有了模糊意识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被人小心翼翼地横抱了起来。托着我的那双手臂坚实有力,我的脑袋歪歪地靠在一个温暖的所在,心里感觉很踏实。就好像小时候在姥姥院子里的合欢树下睡着了,不一会儿就会被下班回家的爸爸轻轻地抱回房间。
那个怀抱很熟悉,还散发着淡淡的烟草气,我记得我爸是不抽烟的。我在迷迷糊糊中觉得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很用力地挣扎着撑开眼皮,却连一点点的力气都调不起来。那个宽厚温暖的拥怀抱好像散发着类似于罂粟般的蛊惑,我满足地叹了一口气,放弃了抵抗,蜷缩着身子朝更温暖的地方靠去。
我越睡越迷糊,感觉大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