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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别人取代了自己,对她这么关心备至,心中有些不舒服。江世豪深吸了一口气问道,“陈念呢?”“她先走了。”江世豪困惑,“她怎么先走了?”方岑没有回答,随后他有些自言自语道,“难道身体不舒服?”正要离开去找陈念,方岑就叫住了他。“世豪,陈念,她,可能心情不太好。”
江世豪背对着方岑问道,“你是不是跟她说什么了。”方岑微微咬着嘴唇,不说话。江世豪转过身,有些气愤地看着方岑,“方岑,你很完美。可是,你知道你唯一不好的地方是什么吗?就是将一切都看得太通透。是,你或许说对了。我对陈念有感情。可是,这并不意味着我们”江世豪看了一眼程里玮,顿了顿,接着道,“陈念不一样,你的道理在她那里是行不通的。你可不可以,不要总是那么理性的去看待一切,可不可以不要那么自私,顾虑一下别人的心情。”
看着江世豪远去的身影,她有些无力地呢喃,“真的是我太自私了吗?”程里玮本只是表情冷淡地站在她身边看着这一出苦情戏。可是,看她好像快倒的样子,只好上前去扶住她。双手刚触碰到她,明显感觉到一阵颤抖。她眼圈有些泛红,最后还是有些无力地靠在了他的怀里。
江世豪刚走出大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站在树下,踢着石头。他走过去,“你怎么不知道接电话的啊?”陈念回头一看,“咦,你怎么那么快就出来了?”她本来想直接先走的,可是这里有点偏,打不到车,车钥匙又在江世豪那里,她只能在这里等他出来了。看他的样子有些生气,应该是找她很久了,于是她笑嘻嘻地说,“手机落在车上了。”
江世豪没好气地推了一下她的脑袋,“走吧。”然后,就迈起步子走在前面,她拎着裙子跟在他后面,“哎,你还没回答我问题。”
一上车,陈念就重重地打了个喷嚏。江世豪皱着眉头,给她拿纸巾,“让你那么倔。”陈念没听清,嘀咕道,“什么呀?”“我说,你,就像只猪那样,只知道一个鼻孔出气。”
陈念恶狠狠地瞪着江世豪,“你再说一遍。”江世豪悠悠然地说,“我可在开车啊,你冷静一点。”她不跟他计较了,将座位调低,闭目养神。
“去哪里?”
“学校。”
她全身立即都僵硬了起来。
刚一下车,陈念就说,“我饿了,我们还是去吃饭吧。”江世豪走过来,推着她向前走,“现在还早,随便走一走,走完一圈,差不多就可以去吃饭了。”
她低着头,慢慢地挪动着,身体有些微微发抖,额头竟稍稍冒出了一点冷汗。恍惚间,似乎听到了一些笑声,周围好像挤满了人,他们在不断地笑着,笑着。好像还看到了秦云,他跟乔明明就站在那些人当中,也朝着她笑。人这一辈子,总有些无法面对的事情,总有些永远都不想回去的地方,只因用情太深,而怕触景伤情。
“陈念,陈念,你怎么了。”好熟悉的声音,她回过神,抬头,熟悉的脸,伸手,轻轻触碰那轮廓,嘴巴微动,“只有你不会笑我。”
江世豪抓住她的手,只见她的嘴巴在动,问道,“你在说什么?”她简直把他吓死了,他走着走着,以为她一直跟在自己后面,可是,很快他发现好像只有自己在说话,回过头一看,只见她站在远处,低着头,双手捂着耳朵。跑过去,才发现,她全身都在瑟瑟发抖。叫了好一会,她才终于肯抬起头看他。
陈念摇摇头,一下子就扑进他怀里,抱得紧紧的,头深深地埋在他胸膛。过了一会儿,她开始有些颤抖,一丝丝闷闷的啜泣声慢慢传了出来。
好似看到了那年的她,那么的绝望,无助。那时候,她很伤心,可就是不哭。直到一天,他四处找不到她。后来,才在学校的小树林里看到她,她哭得歇斯底里,那时候,是个大中午,大家要不在宿舍呆着,就是出去找工作了,所以没什么人在校园里晃悠。知了在不停地叫嚣着,可是她的哭声把那些知了的声音都掩盖住了。他站在一棵树后,看着她抱坐草地上,头埋在臂窝里,不断地哭,汗水浸湿了她的后背。这样炎热的天,本来心情就欠佳,眼下见她哭得那么凄惨,更为烦躁了起来。最后,他简直看不下去了,就背靠着树,塞上耳机,把音量调到最大,听着那些令人癫狂的摇滚。
他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从未有过地温柔,“乖,都过去了。”
后来,她哭累了,眼睛也有些肿了,妆也花了,无论江世豪怎么劝,她都不肯抬头。俩人下车的时候,她也没有带纸巾,江世豪只得返回车上拿纸巾。
眼睛瞄到旁边的一个袋子,想着他怎么这么糊涂,不是拿了袋子下来了吗。于是拿过袋子,准备找纸巾。一打开,居然是两双滑轮。虽然有些旧,可是那么地熟悉。
江世豪回来,只见她穿着滑轮缓缓地移动,脸上带着一丝忧伤。因为她还穿着一袭礼裙,像是冬日里飘落的黄叶。
她正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中,不想他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过来了。他来到她的面前,笑容明朗,像是冬日里的阳光,正一点一点温暖着她冰冷的世界。突然间,晃了一下神,稍不留意,脚底一滑,险些摔倒,他一把拉住她,将她扶正,“可否赏个脸?与本帅哥共舞一曲?”她微微一笑,算是默许。
他拉着她的手,不停地转圈,驰骋,一如当年,带着她尽情地享受着这自由。发丝在空中飞舞,她扬着脸,感受着这凛冽的寒风,那样的刺骨。可是,唯有这样的痛,唯有更痛,才会忘记那些曾经的痛,才能清醒,不再在过去中沉沦。所以,此刻,她觉得很舒服,压在心中许久的苦闷,终于,被这寒风一点一点地刮走。
看见她的脸上,竟露出了释然的微笑,手一用力往回拉,她便来到他面前。一手搭着在他的胸膛上,低着头,不断地喘着气。过了一会儿,缓过劲来了,方抬起头对江世豪傻傻地乐道,“老了啊,才滑这么一会就累了。”
他有些好笑地看着她,刚才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这会儿,又眉开眼笑的,这女人就是像六月的天,一会儿阴天,一会儿又是晴天,变得可真够快的。
陈念是真的开心,几根发丝贴在她的嘴角旁,都快要吃进去了,她都没有发觉。江世豪脸上一直在淡淡的笑着,缓缓伸出手,帮她把发丝拨开。拇指腹不时地轻轻刷过陈念的脸上柔嫩的肌肤,陈念只觉得有一股小小的电流四处窜动,慢慢地,她的笑容收了起来,变成了有些尴尬的微笑,不敢再看着他的眼睛了,于是,头就低了下来,低到,江世豪只能看到她的睫毛在轻轻地颤动。
这样的她,我见犹怜。江世豪低低叫了一声,“念念。”她的心一颤,瞪大眼睛,刚一抬头,就只看见他放大的脸庞,嘴唇一阵柔腻。头脑一片空白,心脏跳动得不行,有一些晕眩,几乎已经快站不住了,于是整个人都靠在了他的怀里。
这样的相拥,这样的深吻,仿佛迟到了好几个世纪,经过了漫长地等待,终于在那一刻到来。许多年后,江世豪都无法想象,如果那时自己还是无法跨出那一步,那么,他们之间还要周旋多久,或许,甚至,他们可能一辈子都无法有交集。世间的人千千万万,要碰到那个愿意与自己共走一世的人真的很不容易。还好,他碰到了,也抓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又逢花开时
春节过后,刚回到陈念的小公寓,两个人就开始忙活了起来。一个人拖地、擦桌椅,一个人整理行李,分工十分明确。因许久没人住,多多少少有一股灰尘的臭气味,打扫不免是费了些力气。再加上陈念妈妈塞给他们许多特产,整理也成一项重活。
这些特产大多数是陈妈妈自己晒制的一些肉干,还有一些自家酿制的辣椒酱等一些东西。陈念是个特嫌麻烦的人,所以不愿意带这些东西。
江世豪这人虽然平时经常跟陈念打闹,没个正经,总是像个小孩子。但是对长辈却是特别地顺从以及理解长辈的良苦用心。陈妈妈辛辛苦苦做这些东西不就是为了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吗?知道你嘴馋,喜欢吃这些东西,这不心疼你吗?知道你工作忙,没什么时间去超市,这不是为你着想吗?敢情你还不领情?于是他一边倒向陈妈妈,数落了陈念一番,还拍着结实的胸膛保证,他一定将这些东西带回去,请陈妈妈放心。于是,陈妈妈眉开眼笑地一把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