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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假装没事人一样,小潘跟我开始随便聊天,我也附和。
十分钟后,大约是才俊受不住了,借口有事要离开,付账的时候气色不太好,看得出来他对这餐饭很失望。我本想上前说这顿我买了的豪壮宣言,小潘偷偷拉住我,才避免了事后一出血让我追悔莫及的严重事态。
看得出来,才俊对他这位“妹妹”很不满意,甚至是失望到了极点。这真的像陈少达小时候哀求我答应给他买布娃娃,可最终我不舍得下血本去买女生比较欢迎的布娃娃,陈少达很失望。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看我。
才俊自称姓周,周某人。
我们三个人走出咖啡馆,才俊没有留下什么联系方式,更没有多说一句话。寂寞的身形萎靡的消受,我心里想着,他肯定是被打击了,几张钞票也这样白花花远离了他,他一定是觉得亏大了。我觉得这一点可以理解,现在社会的上班族竞争压力很大,几张钞票也不好挣。而他没有得到什么,却失去了什么。我犹豫着上前想安慰安慰他,并且可以帮着介绍一些心理医生帮助他开解开解,总不能因为一个约会而有了后遗症。这样不但亏,而且大发了。放心,宋谏很多朋友都是干这一行的,我可以托宋谏说情打个折的。
但才俊明显没有这个意愿,我颓然觉得失败,便没了兴趣。
才俊拦下一辆出租车,转过身来对我们两位女士说:“我送你们回家吧,这雨一时半会小不了,你们先上车吧。”
也许是从小的素养教他这样做,但我观察到他脸部线条紧绷着。便想到,出租车的几十块车费,他会很肉疼吧。
吃了他一顿几百块的咖啡,做人要厚道,不能再让他出血了,所以小潘笑眯眯拉着我就上车,被雨水溅了一些,影响不大。可对傻愣愣站在车外边的才俊来说却是打击最大的。我们经过他们身边时,小潘站在我左手边,故意走到他跟前狠狠用力跳跃溅起柏油路上的积水。
才俊被溅了一身脏。
上了车后,我问小潘,他不是你亲哥吗?
“谁告诉你他是我亲哥了。”小潘让司机开车。
我沉思,“怪不得他跟你不是一个姓的。他姓周,我以为他叫周易。”后来我怕我会把他定义为易筋经,所以提前脑补他是周才俊。
“他是我妈给我介绍相亲的。”
我一副什么都知道的表情。
可我还有不明白,问:“那你为什么要喊他哥?”
“你不记得了?他家就住在我家隔壁,小时候就认识了。结果在二十七年后的现在,他又出现了,还作为什么跟我相亲的对象。我妈还要我喊他哥,恶心,刚才喊他哥的时候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的结论是,小潘也遭受了不小的打击。
结果,在A市没有订到住宿的小潘毅然决然选择了我家住,我问她要住多久,她没有个确信。
回到我家,她扑通一声倒在沙发上。我去洗澡的时候,听到窗外边窸窸窣窣被风吹得枝儿乱颤的树叶声,对于夏天来说,它吹得比较淡定了。
我用毛巾裹着湿漉漉的头发,出了卧室就看到小潘穿着性感睡衣在挠墙,那强挠得撕心裂肺惨不忍睹,小潘拿着手机,一脸想死的样子。
我好奇过去,小潘把手机开免提,所以我听到了来自于小潘母亲的河东狮吼。
“潘俞渝!你有出息啊你!居然敢这样玩你周易哥哥!人家说好久不见了想见见你,你刚好去A市,我就让周易出来跟你见面!没想到,你居然变身为革命欲女了!我不是告诉过你嘛,我知道你是我的种,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肉,知道你什么德行,我已经不让你装天真纯洁小清新了,装个才女还不简单嘛?又不需要你发表什么文艺作品,又不需要你吟诗作画,更不需要你去看电影流眼泪,你个倒霉熊孩子,我都帮你安排好了,他说什么玩意你只要微笑点头,一切就大功告成,我也成功把你卖出去了,呸,是嫁出去……”我被这个周易哥哥吓到了……小潘温柔摸着头发。我毫不留情拍掉她爪子。
“我怎么会生了你这么个败家的啊,老潘你过来,看看你女儿……”转头潘妈妈又去找潘爸爸诉苦了。潘爸爸的声音响起,说:“我看不到啊,你让我看什么?手机?”
我和小潘笑翻在地,潘爸爸可爱死了!
【不管是在文秀有马甲的还是游客,你们起码出现以下,让我知道还有活人……不奢望好评,就霸王出水一下。】
☆、二十七、悲惨世界的人们
“潘妈妈不知道你跟小徐的事情?”小徐,小潘交往五年的男朋友。却迟迟没有结婚的打算。
小潘回答:“见过一次面,我妈不喜欢他,对他不满意。让我跟他分手,我没有听。”
“所以给你介绍对象了?”
“周易就是个奇葩,小时候就喜欢做与众不同的事情,人家与众不同起来有个性,他与众不同起来就是脑残,我怀疑他智商脑子有问题,有问题却一直不去看医生,你说他是不是真有问题。”
“我很迷惘,你不要跟我绕口令,我今儿个状态不好,跟不上你思维。”我晕乎乎的。
“好吧,我跑题了,我也迷惘了,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和小潘并肩躺在地板上乘凉,小潘不喜欢空调,所以我开了落地窗,让户外的灰尘都吹进来,呸,是汽车的尾气来茶毒我们两个。
其实这片小区的环境已经算好的了,树很高,民房不多,有时候夜晚很安静,几乎听不到汽车行驶过的声音。其实是我睡太死了。
小潘的皮肤很白,手也很漂亮,头发也很长,乌黑的亮,她的头发没有拉过、染过、甚至烫过,曾经我一度羡慕。
小潘说,生活平淡太久了,偶尔来点新鲜的刺激也不错。比方说,我们今天等了五个小时才姗姗来迟的周才俊。以前一直颇受小言剧情里说的才俊影响,一直以为才俊这两个字组合起来形容一个人,那应当真的是又才又俊。这位哥哥才俊,先是用他那一头稀疏的头发震撼了我们,又用一口标准示的普通话而又不普通震撼了。
我固执喊他周才俊,全然是因为他那套价值不菲的西装,我是个世俗的人,只认得一个男士名牌,今天却穿在了周才俊身上,默默决定,我再也不买这个牌子的衣服给颜渊东了。以免我有阴影。
我很激动将他列为才俊一行,小潘说,你这是侮辱其他才俊!
我呵呵一笑。
结果小潘越想越气,义愤填膺给自己倒了杯果汁,义愤填膺仰头喝了一大杯,义愤填膺跟我讨论起我家那位的事情。
我没话可说,小潘不依不饶,最后累坏了跟她家的小徐打电话去了。
我拿了一杯饮料嘬,悲痛在思考,我学的是护理专业,为什么我毕业没有去走这一行呢?如今回想起来,应该是我学艺不精,本来在好多年前我想学艺术类的,增强我气质,减少猥琐的气质。但被老爷子的一句‘学海无涯,回头是岸’的劝解打击了。意识到我不是学艺术的料,又想去做科学家,多么伟大的志向啊。事实证明,小时候的思想果然是在老师的欺压里,总有那么几个奇葩的梦想理想。
鉴于老爷子对我没有抱任何期望,我很失败去找了当初教我绘画的老师,我说要我做科学家,老师说:“你想做什么科学家?”
我回答:“研究人类物种起源。以便将来我生孩子不至于那么没立场,没信心,没能够持续作战的基因。”所以才会造就了我去卫校的结果。
“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思想?谁说你什么了?”
“没,就是老师你评价我的画画是一坨大便。我很失望,没想到为人师表是这样子的,以后我也要做老师,可以随便打击人。”
这真的是我以前最宏伟的梦想了,可惜,就只能是梦想而已。
老师被我气得不轻,我被老师打击得不小。
小潘的理想则是做个家庭主妇,却不知道怎么去学建筑了。我估计,她的房间堆积的书全都是建筑类的,小言这类的书已经在很破旧的阁楼里,无人问津度过了之后短短数十载。
小潘所做的行业是室内平面设计,与她的专业反其道而行之。一般都是这样,你学了什么专业,以后未必会做这一行。
伪文艺这件事情说来,算是我们过去的一个黑历史。那个年代,四娘的悲痛文学流行,他笔下所有的主角无一不是历经生死磨难,不然就是身世可悲可叹,浑浊如好好泥流河,所以才有了一部,XX逆流成河。
小潘打完电话愉快跟我说:“我要在A市待好一段时间,所以要借助在你家里了。放心,给我个书房或者客房睡就好了。”
我打算给她在客厅打地铺,鉴于我本人是个非常好相处的,所以善良的我给她客房。半夜我叼着面包拎着水桶来清扫一下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