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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雯手中拿着blackberry,看着日程表嘴里嘟囔着说:“那个时装show十一点就开始了,再磨下去我们真迟到了……”
她一听到十一点浑身颤了一下,她那么竭尽全力地不让自己想起,不让自己触碰,心里头却还是在翻滚,十一点了吗?那个手术要开始了吗?她的手心里都是汗,黏糊糊的汗水,让她的思维也仿佛在某个地方凝结了,不再有思考的力气在泥潭中挣扎。
晓雯看着她,凝色问:“你怎么了?”虽然昨天一整天陪着她都不见她有任何异样,可是她就是知道,昨晚馨懿是如何翻来覆去不能成眠,几次想握起床头的电话,却又不动声色地放下。她从小就是这样,越是紧张的时候就越表现得异常平静。
馨懿没理她,皱着眉头,仿佛在竭力想着什么东西,走回衣帽间里,他一件件挂得整整齐齐的西装,衬衫……凡是有口袋的衣服都被她搜刮着,衣架与衣架碰撞的声音在偌大而又安静的衣帽间显得异常的突兀。晓雯一手用力地握住了她的手,看着她有点儿疯狂的眼神,正色说:“你在找什么?我们一起找……”她的声音镇定而平缓,极力地想安抚馨懿的紧张。
而馨懿只是茫然地看着面前上百套的西装,白色的,黑色的,深蓝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昨晚上,她跌跌撞撞地把手机丢到哪一件的口袋里了。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转过头来对晓雯说:“我现在要去医院,你找管家找人来把这里的西装都搜一遍,把我的手机找出来送到医院给我……”说完后头也没回地走出房门。
医院外的大道两旁,树木茂盛而繁密,阳光透过叶子之间的缝隙洒在大路上,细碎而斑驳。
“你好像一点也不奇怪我会来?”予真一身休闲,看到李梓言虽然还是疑惑,却不再惊讶。
“他既然能给这份东西你看,证明他相信你会来。”李子开门见山,也不打算再浪费口舌。
“我来不是因为那份东西背后所隐藏的意义,我唯一关心的只是馨懿。”予真正色道。
“他不就是看中你这一点吗?不过……”李子眉头轻挑起,直直地看进予真的眼里,“我愿意替他把这个送到你手上,不代表我赞成他的做法。又或者,他本来的意思只是让你来,以朋友的身份站在她身边。至于其它的事,你还是不要想的为好……”
“他如果不是病入膏肓的话,怎么可能让我知道这件事?”江宇正不可能不知道他刘予真是个机会主义者,之所以能走到这一步,也不过是认为自己再也挺不下去罢了。
“他不会有事的。”黑色西装的李梓言浑身散发着一股沉肃的严厉,眼睛里的坚定让予真也感到诧异。如果只是泛泛之交,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拼死维护的坚决,他越来越肯定江宇正和JL的千丝万缕,但他又转眼一笑,那和他也没有关系。“无论他死还是没死,馨懿我都绝不会放手。”江宇正既然愿意给他这个机会,他绝不会再放手了。
“那我也替他告诉你一句,他没死,林馨懿不会跟你走;即使他死了,她也不可能属于你。如果你的信心太足的话,我想那是你低估了她对他的感情了。”即使馨懿对宇正之前造成的伤害还是耿耿于怀,但任是谁都能看得出来她对他是什么感情。他愿意帮宇正打这个赌,不过是为了让他安心手术罢了。
纯白的车子一路驶进医院的停车场,她晃晃忽忽地看了看表,十点整,只用了一个多小时就从长岛来到市区了,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可是最让她想不到的是下车后在医院门口见到的那两个人,远远地看向李梓言和予真,他们不知道在低声说些什么,脸色凝重得要滴出水来一样。她之所以一眼就认出了他们,不仅仅是扎在外国人堆里的亚洲人显眼,而是两个都如此出色的男人站在一起暗露锋芒的较量,让她更觉疑惑。无论如何予真此刻都只应该在江林中坐镇。宇正和她在美国,江林里就只剩下予真和何舒敏压着那群老家伙了,如果他是来公干,没理由她不知道的。而且此刻那两个人的僵势如此明显,绝对不会是为了公事。
她隐隐觉得不妥,心里好像压着一块大石头,压抑得无法透气。每一个人的后面似乎都藏着秘密,让人难以猜透和触摸。
李梓言虽然之前听说了她不会来,但看到她的瞬间也没有露出一丝的诧异,嘴角反而轻轻上扬,她怎么可能会不来呢?只是现在刘予真同时出现在这里,所有的事情都变得复杂起来。
一旁的予真见到她的第一瞬间便露出了大大的笑容,这个女人,他志在必得。
馨懿却没理予真,偏了偏头侧向李梓言这边,脚下的脚步没有停下来,“怎么站在这里了,手术不是十一点开始吗?”她看了看表,十点二十分。似乎不打算停下来。
李梓言却拉住了她的手,脸色平静地说:“不用上去了,已经开始了。”
“为什么提前了?我怎么不知道?”她轻皱眉头,但还算是平静。
李梓言另一只手握着的文件袋因为受力而微微变形着,他在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份东西交到她手上。那是他所希望的最后结局吗?
馨懿看出了他对右手握着的东西的紧张,再看看予真也是恢复了一脸平静,“这是什么?”
李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是江宇正让我交给你的……”声音很低,一点也不像他平时的风格,气氛沉抑得诡异,远处传来的救护车的声音若远若近,一点也不真实。
她接过那份文件,手慢慢地拆开封口,镇定得仿佛是平时拆开公司里的文件袋一样。即使是不知道这究竟意味着什么,但她还是那样的平静地就翻开了。第一眼看到的是自己的签名,那么熟悉却又陌生。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签过这样的一份文件……然后是他的签名,她认得他的字,却又感觉和平时的签名是那么的不同,他的字从来都龙飞凤舞,潇洒而流畅飞扬。因为商场上,每一个笔画的停顿,那就意味着犹豫,胆怯……可是,这份文件上的签名是那么的不一样,一笔一划,江宇正三个字,异常工整,力透纸背,仿佛每一个字都写得那么艰难,思考了千百遍才下得了笔。
她定了定神,还是笑着说:“我从来没有签过这样的一份东西,知道伪造离婚证明书是犯法的吗……”笑容里带着那么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但又迅速掩埋在镇定中,不露痕迹。
“三年前……”李梓言打断了她的话,“你让人送到他手上的……”
她心里仿佛被炸了一个洞,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丝丝流失着,嘴角的笑容仍在,仍然是不肯相信,“他没有签,他告诉过我没有签的。”脸上的表情僵硬得有点扭曲,化得精致至极的妆容下是难以掩盖的恐惧。
“如果不是真的,我想他不会让我看到,毕竟那是动摇江林……”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予真慎重地发表了自己的意见。但馨懿却拧转头问道:“我们离婚又关你什么事?你凭什么插手我们的事?”眼中的所有情绪都已经化为冰点。
“是他把文件送到我手上的……”
她痛苦地闭了闭眼睛,抿着唇,他把这份文件送到刘予真手上?“我不相信,我要亲自问他……”一边说,一边推开挡着她的两个男人走向电梯处。
李子还是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不让她走,“手术八点半已经开始了,你上去也没有用……”他就知道她看到这份东西后会疯掉,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疯。她从来都是个自持的女人,但似乎这个形容词不太适合用在她对待江宇正的事上。
“你骗我……他不可能骗我的,放手,我要上去问清楚……”她狠狠地盯着李梓言,眼睛通红,牙齿紧紧咬着。他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来,他明明答应过她的。他答应过给机会她,他答应过要一直搂着她……怎么可能说话不算话呢?
“你还不懂吗?他不要你背着江宇正遗孀过一辈子……”
“谁说他会死了?”她打断李子的话,仰起头来,不让眼泪滴下来,就是不要在外人面前流泪。
“30%的康复机会是医生的乐观估计,他体内的器官在那次事故后其实已经非常衰弱,这也是为什么这个本该三年前就做的手术一拖再拖。”他顿了顿,仿佛说这些话极其吃力,“其实,这个手术的成功率,连一成的机会都没有……”摒除术中的风险,术后的各种并发症,就像是宇正当初云淡风轻地对他说:“你会投资一个90%亏损的项目吗?”他说得这样的轻松,最终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