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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80年以上,通体张灯结彩,用慈爱的目光注视着下方滑冰的人们。
第五大道,在它与五十七街交汇处的最高建筑,悬挂着宝格丽(Bulgari)、路易·威登(Louis Vuitton)、伯格多夫·古德曼(Bergdorf Goodman)和蒂芙妮(Tiffany)等标牌上方的巨型雪花。向南望去是帝国大厦(Empire State Building),红绿相间的传统圣诞灯饰一直延伸到楼顶的天线。寒冷的夜空被装点得亮如白昼,若隐若现的塔顶一路逶迤而去。
也许有人会厌恶纽约的圣诞充满商业气息而低俗无趣,但是馨懿就是喜欢这样的温暖,喜欢这样俗气的狂欢,能让人忘记所有的苦和累,只是因为爱的人而存在。
宇正的身体从他开完股东大会回来后便没有好转过,竟有十多天都下不了床,医生在长岛的别墅进进出出,每天都是不断的输液吃药,有些药竟还有副作用,弄得他一吃东西就吐。馨懿每天替他擦身时看着他越来越瘦弱的身体,心都痛得失去知觉了。
而且她不懂,怎么普通发烧感冒的药方都会让他吐成这样,他只是笑着安慰她说,本来胃因为以前动过手术就脆弱,这是很正常的反应。
她也私自问过医生,医生也无可置否。但当她看到他吞下大把大把的药时,心还是闷得说不出话来,因为他脸上漠然的样子,像是吃饭一样的坦然刺得她心疼。她的宇正以前健康得连个感冒也很少染上,如果不是当年的那场意外拖垮了他的身体,他怎么会像现在那样痛苦呢?
虽然她已经刻意不让自己想起那件事,刻意不让自己内疚,可是,看到他这个样子怎么能让自己的心不难过呢?
这天他吃完药后难得的有精神和她闲聊,靠在她的肩膀上,良久才开口说:“今年圣诞节我们要到哪里过呢?不如我们回夏梦尼吧,那里的冬天最漂亮。”声音软软的,没有一点力气。
馨懿温暖的手紧紧地握住他有点冰凉的手指,听他这样平静地提起夏梦尼,眼眶热热的,却还是压抑着情绪说:“哪里都不去,我最喜欢纽约的圣诞了,人人都笑得开心,而且还可以疯狂的shopping。”她一边说还一边不经意地替他把被子提上一点。他这样的身体怎么还经得起飞来飞去的折腾呢?何况夏梦尼肯定比纽约冷,他怎么受得了?
宇正只是轻轻地笑着,这一刻宁静又安逸,让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在甜美的梦境一般,温暖得不想醒来了。
“笑什么笑?明天我就把你的卡刷爆,把整条第五大道买下来。”虽然话说的霸道,她也知道自己说的气话很可笑,以JL的实力,不要说第五大道,就算是整个manhattan买下来都没问题。
他却没理她的傻话,“那你想要什么礼物?”他低头看着她的手指,目光一凝,像是被某种不知名的东西狠狠地挫痛了心,却又没有能说出来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馨懿的手指轻轻地抚着他的头发,“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健健康康,不要再有病痛了。”她的眼睛模糊了,那样简单的愿望,却又如此奢侈。前几天看着他连抬起胳臂都费力的样子,她真的愿意用一切去交换他的健康。
他只是笑,眼睛里有着很深的感触,却又让人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我会好起来的,还要和你过一个和以往不一样的圣诞。”三年了,他已经三年没和她一起过圣诞了,这一年要把以往缺席的都补上,用加倍的认真,加倍的感动补上。
她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声音里有着浓浓的鼻音,却不敢在他面前流下眼泪,怕他会伤心。却又没办法卸去心中的悲凉,只能狠狠的咬着唇。
但让她惊喜的是,宇正从圣诞节前的一个星期开始,真的慢慢恢复了。最初只能让护工抱到轮椅上,由馨懿推着到庭院中散散步。现在已经可以自己下床了,虽然还是费力了一点,但是脸色也好了很多。
他还开玩笑似的感叹说:“还是老婆在身边好。”坐在沙发中搂着馨懿,脸凑近她的脸,细细地吻着她。
她也笑着,却不敢乱动,用手拨了拨他的头发,这家伙身体才刚有起色就开始不安份了。不过,她还是喜欢他不安份的样子,一想起前一阵子他说句话都要喘好一会的时候,即使只是想都会痛。
而且自从上次说过圣诞节的事后便没有再提起了,像是在背后静静搞着些什么惊喜,她也不拆穿他,只是一心等待他给她的惊喜。
她这样满足,这样快乐,只是想能和他在一起,其实圣诞节一点都不重要,能和他在一起,每天都是值得感恩的节日。
从前她以为只有年轻时热恋中的人才会有这样的感觉,结婚的时候很多朋友也和她说过,要有准备过着几十年都平淡如水的生活。但是她发现不是这样的,至少她和宇正不是这样。也许之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所以所有在一起的时间都显得这样的弥足珍贵,都显得这样的无可替代。
圣诞节的前一天,她因为约了同学要去探望当年很照顾她们的教授,所以早早就得起床了。看着还睡得朦朦胧胧的宇正,轻轻印了一个吻在他额头,又替他细细盖好被子才起来。
终于和一大堆当年的老朋友去到老教授的公寓,公寓不大,却布置的很精心,一看就知道是个懂得享受人生的人的住处。
老教授的精神还好,只是记忆不太好,都不太清楚记得当年学生的名字了,只是对馨懿这个亚洲女孩印象深刻,所以一直握着她的手在问她近况。还问她怎么不和那个高大帅气的亚洲男朋友来。
馨懿很惊讶年迈的老教授竟然还记得只见过一面的宇正,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了。那年她还没毕业,而宇正已经在华尔街工作两年了。那时也是冬天,她们一行人因为要到郊外做一个调查报告,可是回来的时候太晚了,而且又是挺偏僻的郊外,所以只好打电话给他问他有没有时间来接她们。
可是她后来才发现,他因为要赶公司的一个项目,已经两天两夜没合过眼了。
天空也飘着小雪,而他却在接到她的电话后二话没说就驱车来了。
她仍然记得他那天穿的是一件深灰色的风衣,在风雪中长衣被吹得掀起了衣角,他是那样的毫不犹豫就向她奔来了。当他把外套披在她身上抓住她冻得僵硬的手在摩挲的时候,包括教授在内的所有人都在起哄,她抬头看着他责备的眼神,知道他是在心疼自己,却又是那样的温柔,不带一丝戾气。
那个时候还年轻,除了感动,其实更多的是骄傲,有这样一个白马王子在这样的时刻从天而降,对于每一个女人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她当时只把太多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同行人的羡慕与钦佩的眼光里,因为太骄傲了。可是,她多想再看一次他翩翩向她走来的身影,那样的挺拔的身影,可惜再也看不到了。
车子在雪夜中奔驰,而他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十指紧扣地握着她的手,她至今还无法忘记他一脸认真地开车,却不曾松开过他握着她的手。
后来教授在有意无意中还和她说过,这是一个好男人,让她好好珍惜。
她从前不懂,但是从今以后,她一定会回好好珍惜的,不再松开他的手了。
老教授的声音把她从思绪中拉回来,“那个年轻人还好吗?”她从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见到他,看着他看向馨懿的眼神,就知道他非常地爱惜她。
馨懿只是淡淡地说:“他还好,谢谢您的关心了。”轻描淡写得连她自己都有点心疼。
中午从老教授家走出来时,大伙本来还要一起去吃午饭的,可是她担心她不在时宇正不会好好吃饭,早早就和她们道别了。
可她回到家后才发现宇正早就出去了,她走进房间里,看到床上摆着的东西,笑意浮现,笑容越扩越大,像个孩子一样,傻笑着。
白色的床单上,用火红的百合铺了大大的一个心形,在心的中间摆着一个大大的淡紫色礼盒,她轻轻地坐在床上,拆开礼盒的丝带,手慢慢地揭开礼盒的盖子,她的心也跟着轻快地跳动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件黑色的晚礼服,还有体贴的白色貂毛披肩,还有精致的提包,高贵典雅的高跟鞋……那样的用心,那样的细致,她只觉得有股温暖的感觉从心底直涌上眼睛,让她的眼眶发热,仿佛有暮气萦绕在眼睛周围一般。
在礼服上面搁着一张很有怀旧气息的卡片,封面上是一间露天咖啡厅的照片,城市的夜色映照在位于某座建筑顶楼的露天咖啡厅,迷朦却又暧昧得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