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装,而是专门用来装神弄鬼吓唬人的作案工具。至于这件衣服究竟是谁的,我首先要感谢威廉·爱德华兹男爵超凡的智慧和决断,他已经事先让人请来了十年前替玫瑰庄园制作衣服的裁缝赫尔利太太。现在就请她来跟大家陈述一下她十年前做这件衣服的情况吧。”
这时,警员已经从管家詹姆士太太房里带来了以前的女裁缝赫尔利太太。这是一个头发已经有些花白的老人。
“赫尔利太太,请您再仔细辨认一下,这件白袍真是您十年前亲手剪裁缝制的吗?”警长问道。
“我刚才已经仔细辨认过了,这确是我十年前亲手剪裁缝制的,一点没错。”赫尔利太太答道。
“那么,这是谁让您缝制的呢?请您说说当时的情况。”
“是威尔玛小姐让我缝制的。她要我按照比她高一个头的高个子女人的身段剪裁。我当时本来不同意在胸部留空补白纱,觉得这样的设计没有道理。可威尔玛小姐说,这是她帮一位有病的朋友特制的,说那朋友胸部常常发热,需要透气。”
“好了,谢谢您,赫尔利太太。”警长说,“我现在要请问一下威尔玛小姐,赫尔利太太刚才所说的情况是否属实?”
威尔玛说:“赫尔利太太说得对。这下我终于想起来了,当初我确实要她缝制过这么一件衣服。但那不是我要穿的,而是伊迪丝·弗拉格求我帮她缝制的。因为当时威廉迫于父命背弃了伊迪丝的爱情,和玛丽小姐结了婚,伊迪丝受不了这个打击,病倒了,就求我为她做一件这种袍子。我出于对她的同情,所以答应了她的请求。谁知衣服刚刚做好,伊迪丝就投湖自尽了,这件衣服也就被我一直放在柜子里完全遗忘了。”
“这么说来,威尔玛小姐,您是从来都没有穿过这件白袍去吓唬人,去杀害人?”警长问道。
“没有,绝对没有。”威尔玛镇定地说。
“您也没有在昨天傍晚穿着这件白袍去吓唬格蕾西小姐,并把她推下窗台妄图加以谋害?”
“我绝不可能做这样的事,警长先生。”威尔玛坚持说。
“那好,我们就来验证一下威尔玛小姐在这件事情上有没有撒谎。这还得感谢格蕾西小姐,是她从中国带来了这么一个神奇的小机器,据说可以把靠近这个小机器的任何声音都保留在里面,并可以随时把它重放出来。爱德华兹男爵告诉我们,格蕾西小姐的小机器本来是已经作为礼物赠送给了乔西少爷的。只因乔西少爷最近去了非洲,临走前留下一张纸条请格蕾西小姐为他暂时保管——这个纸条我们刚才也看过了。所以,格蕾西小姐在昨天傍晚到乔西少爷房里取回这个小机器之后,曾把里面保留的声音重新放出来欣赏,并且在她遭受穿白袍的人一再惊吓之后,预感到会有不测,曾对那小机器留下了一句话。没想到在这个小机器还没有关掉之前,格蕾西小姐就被那吓唬她的人推出了窗外。以后竟然又在里面留下了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声音。现在我们就请格蕾西小姐打开她这个神奇的小机器,听听里面保留的全部内容吧。”
于是,我将采访机放在桌上,按下放音键。里面传出了我和乔西的二人合唱曲。
“大家能听出来这是谁在唱歌吗?”警长问道。
爱德华兹夫人兴奋地说:“哇,这不是乔西和格蕾西在唱歌嘛,真是太奇妙了!”
接着,又放出了我情急之中说出的那句爱情表白:“威廉,我永远爱你,死而无憾!”
警长又问:“这是谁的声音呢,大家能听出来吗?”我见警长问话,赶紧按了停止键。
爱德华兹夫人惊讶地看着我说:“当然是格蕾西的声音。”
威廉赶紧解释说:“这是昨天晚上格蕾西在遇到危险时,匆忙留下的一句心里话。我后来在窗台下面发现了这个小机器,把它交给格蕾西时就已经听到了。我听了非常感动。实际上我早就想跟格蕾西说同样这句话了,只是没有勇气。所以我现在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昨天晚上我已经正式向格蕾西求婚了,而且把我母亲留给我的一枚订婚戒指戴到了她的手上。”说完,便把我戴着戒指的手举起来。
在场的人,包括警长和其他警员,全都热烈地鼓起了掌。
爱德华兹夫人也露出少见的笑容说:“太好了,威廉!祝贺你们。”
只有威尔玛,再也抑制不住她内心的失落和仇恨,脸上的肌肉一阵痉挛般地抽搐。
“好了,请大家注意。”警长说,“我们再来听听后面的声音。”
我重按了放音键。里面立即传出“嘭嘭嘭”的急促敲门声。过了好一会儿,随着一阵衣服擦着窗台的声和我的一声轻微的尖叫,里面出现了威尔玛恶狠狠的叫骂——
“你这该死的外国佬,竟然跟我威尔玛作对。去死吧!”
“噢,真是威尔玛!”爱德华兹夫人惊叫起来,随即愤怒地盯着威尔玛说,“你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为什么?”
威尔玛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眼珠瞪得都快蹦出来了。在此之前她也许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在行凶时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更没想到这句话会被一个神奇的小机器给保存下来。她现在知道一切伪装和狡辩都无济于事了,忽然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
“住嘴!威尔玛,”威廉厉声呵斥道:“你快向大家说说,为什么要这样做?爱德华兹家的人究竟哪一点对不住你?对你一向友好的格蕾西又哪一点招惹了你?你为什么要对她下这样的毒手?你为什么要长期装神弄鬼行凶作恶?你说,你说呀!”
威尔玛见威廉如此愤怒地质问她,一下子停止了狂笑,眼圈却忽然红了,眼里还闪动着泪光。她用一种颤抖而略显嘶哑的声音说:“威廉,你想听我的真话吗?那我告诉你吧。所有这一切的原因都很简单——我爱你,我一直在深深地爱着你!”我见威尔玛说出如此石破天惊的话,立即按下了录音键。
威廉一听,显然震惊了。“爱我?爱我就要去杀人?”
“这还不简单?因为他们都一个个成了我爱你的绊脚石。”威尔玛理直气壮地说,“不错,格蕾西是我推下窗户的,维恩、卡罗琳也是我杀的,甚至连伊迪丝都是我推下湖去淹死的。因为他们都是我的绊脚石,他们都该去死!”
大厅里顿时变得鸦雀无声。大家都在极度的惊愕与困惑中静静地听着这个美丽而疯狂的杀人魔王的自白——
威廉,你知道吗?从我来到玫瑰庄园的第一天起,我就喜欢上了你。那时我还很小,在人前很胆怯,你就像大哥哥一样地关心我,爱护我,陪我玩。每当我不小心摔了跤,你总是第一个扶我起来;每当有谁要欺负我,你总是第一个站出来护着我。我从小就喜欢听你那略带磁性的温和的声音,喜欢看你那灰蓝色的柔和目光;只要你一刻不在我身边,我都会千方百计想找到你。
后来,我们都慢慢长大了。到了你二十岁时,你已经成了个一表人才的英俊少年,而我那时才十五岁。我就想,再过两年,等我长到十七岁时,就立即向你正式求爱,一定要争取嫁给你。可是,伊迪丝这时来到了玫瑰庄园。这个美丽得让我嫉妒的姑娘立刻迷上了你,让我既感到失望又无可奈何。我心里对她的仇恨也在一天天增长。
当我看到你为了这个女佣人竟然宁可与父亲决裂,宁可放弃爵位和遗产,我心里对她的仇恨也就到了不能容忍的地步。为了给我的爱情之路扫除障碍,我私下订做了那件长袍,可还没等到我对伊迪丝下手,你父亲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弄来一个玛丽小姐和你举行了婚礼。于是我双管齐下,决定把这两个人都除掉或者赶走。
警长先生,我跟你说实话吧。那天晚上,我摹仿威廉的笔迹给伊迪丝写了一张纸条:
亲爱的伊迪丝:
我决定和你一起私奔。今晚十点钟,我在庄园后面的一个湖边等你,让威尔玛把你领来。什么东西都不要带。
不要告诉其他任何人,切记切记!
爱你的威廉
我是等到差不多晚上九点钟庄园里的人都已回房就寝之后,才偷偷敲开伊迪丝的门,将这张纸条交给她看,并要她看完后立即将纸条烧掉。然后便催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