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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看到马青已经窝沙发上绻着腿闭着眼,肖锐走过去挨着马青坐下,把马青的腿一拉,马青吓了一跳,睁开眼睛推肖锐,“别闹了,让我歇一会。”
“马青,要不我到街对面酒店开个房,你用那里的浴室泡一会,身体就舒服了,我一个人在家守着马晨就行了。”
“神精病呀你!我哪里就弱不经风了。”
“那我帮你按摩一下吧,我这手法可是中西结合的最高境界,还曾帮人治过腰椎间盘突出。”
“你就吹去吧。”马青嘴上不相信还是放松了身体。没想到肖锐还真不是吹,手劲力道位置拿捏的都很到位,把马青按的直哼哼,眼皮子都开始打架了。
肖锐按出了一身汗,把马青拉起来又在背上拍打了一番才算完了。“怎麽样,我这大师级的水准还行吧。”
马青站起来扭了扭脖子动了动腰,真的轻松多了。“算及格吧。”
“从你嘴里出来及格那就是高分了,给个奖励吧。”肖锐稍稍呶起了嘴。
“没问题。”马青笑了笑进卧室取了一个信封模样的东西出来,“给,奖励。”
肖锐站起来没接信封一下把马青圈在怀里。
马青推着肖锐,“别闹了,你赶紧回去吧,回去晚了等妈睡着了你一进门又要吵着妈了。”
肖锐没理马青,把马青的手连着那个信封捞过来放在胸前,又紧紧地把马青圈住了。
“那套房子最多五天时间就能全部弄完,搬过去好吗?”
马青抽了抽手没抽动,把脸埋在肖锐肩窝里,好半天功夫终於点了点头,“嗯,不用见那个卖房的中介吧,那天我一着急甩了他一裤腿的墨水,他愣是青着脸一个字都没吭出来。”
肖锐笑了“有他什麽事,明天你请上一天假我们一起去买家俱。”
“行。我一天工资100块,你得先打我帐上。”
“那好,我先预定十天的,我那天在网上看了有种二米六的大床,就买那种好不好,两个人睡了宽敞,三个人睡了不挤。”
“好。一个人86公分,多出来的那一点算马晨的福利了。”
“每天晚上要坚持下楼走路,那个小区有一个很大的中心花园,你的腿不能多跑,但还是要多走动走动,回来我帮你按摩,咱们一定要保证你六十岁不用坐轮椅,能跑能跳能撒欢。”
“行,没准我可以参加老年运动会,来个跳高什麽的,挣块金牌给马晨当家底儿。”
“不是所有的家务活你都要抢着干,我比你高比你壮比你健康,我来做。”
“知道,不就是你干活我享受吗,我肯定能做到。”
“让豆豆单独睡好吗?我想办法跟他说。”
“他要不愿意呢?”
“给他大刑伺候。”
“死去吧,我先把你阉了。”
“我哪舍得,你现在是我的大儿子,他可是我的小儿子。”
“你还没形了啊?”
“我会威逼利诱动用我的全部聪明才智把他搞定的,你乖乖的在床上陪我就行了,他吗,该学着独立了。”
“滚蛋吧,你怎麽不独立。”
“这一万块我拿着了,就当你从我这里买了一样东西好吗?”肖锐从马青手里抽出那个信封,看到马青收了贫不明所以的抬着头看着他,“什麽东西?那几个银坨坨?”
肖锐一下笑了,冲马青脑门上轻轻弹了个响,“那几个银坨坨怎麽能是钱能买回来的,我还等着一年後你重新打好它们给我戴手上,咱们就可以手拉手的去结婚呢?”
“脑子里发大水了,结个什麽屁婚,耍猴玩啊。”
“只要想,什麽都能办到,咱俩这麽艰难不又绕回来了。”
马青不吭气了,抬起头看着黑乎乎的窗外,脑子一乎儿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那到底是什麽?”
肖锐把马青的头重新压回肩上,“很小的东西,如果觉得亏,你可以不买。”肖锐说着把钱又塞进马青手里。
“你神经病啊,让你绕的我都糊涂了,这钱本来就是还你的。”马青抓着信封又塞回肖锐手里。
“那我就当你同意了?说你同意了,要不这钱我不要,你想咱们都这样了,你怎麽还跟我这麽生分的。”
“这样了又怎麽了,借的就是借的。”
“马儿,今儿可是咱们新生活的第一天,不能让这事伤了和气吧,说你同意了,从我这买了一个东西,要不今晚我不走了。”
“好,好好,我同意了,你真是够幼稚的,现在可以把我买的东西拿出来让我瞻仰瞻仰了吧。”
“一个月之後就到了。”
“你这疯子,一个月之後的东西,现在就来吊我胃口。”
“我不是怕你不认帐嘛。”
“我白痴啊,送我东西我还有不认帐之理。敢给我弄一些恐怖的东西吓我,我撕烂你的嘴。李衡那种永远长不大的人才弄那些东西玩,你可别跟着凑热闹,好了,快回去吧。”
“别呀。”肖锐一把又把马青捞进怀里,“刚刚我们的生活还没规划完呢,咱们继续。”
“疯了你。”马青砸着肖锐肩膀。
“离疯还早呢,不过半疯了已经。”肖锐压着马青的拳头。
“今天这一出就是最後一出了行吗?”
“什麽意思?”马青没明白。
“明天起你的钱就是我的钱,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你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我的东西也是你的东西,咱俩被钱伤得够深的了,再别用这个东西来给我们的生活添乱了行吗?咱们家需要一个管家婆就行了,就冲你86公分的口算,我觉得你特符合那个形象。”
马青半天没吭气。肖锐抬起马青的下巴盯着那双黑亮的眼睛,他知道马青的硬伤在哪里,从今天看到马青接受了他之後还要拿着那个信封还给他他就知道,如果马青放不开,他们就是住一起了,马青依然会成了那个七年前睡在他身边有了困难不张嘴而是努力自己想办法的马青,他不能容许马青别扭的跟他生活在一起还要考虑那些他不该考虑的事情,马青不是一个人生活,他身边有爱人,有家人。他浑身上下从头到脚都是马青的,马青也一样每一分毫都是他的,他们不应该再分彼此。
“我知道很多人在一起生活经济上都是独立的,咱们不需要这样,行不行。”
肖锐晃着马青。“行不行?”
“行。”马青点了点头。
“那我走了。”
“嗯。”
“这一天一夜的感觉太难忘了,马青,我从来没感觉这麽幸福过。”
马青的嘴动了动,可这回没声音出来,不过肖锐没什麽遗憾。早一点晚一点对於他一点也不重要。该听到的迟早会听到。
坐在车里,肖锐看着那个二楼的窗户,先是客厅的灯灭了,然後是卫生间的灯,最後是卧室里的小台灯。看着那个走到窗户边对着他轻轻挥着手的马青,肖锐眼睛热了。这就是他们的将来的生活。
多少美妙的生活。
打着了火,肖锐伸出手去对着那个窗户挥了挥手,把车慢慢驶出了这个破落的小院。出了院子肖锐没有继续开,把车停在路边,肖锐摸出裤子口袋里他下午趁马青和那一夥人吃饭时从马青床头小柜里偷出来的东西,不由的笑了。那不是那三个银坨坨,虽说他看到那个红绒布袋子里的东西时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手,可他还是忍下了,有什麽比马青亲手打好了它们再给他带上更好的呢。
看着手里马青的身份证和那一枚小小的刻着马青名字的方章,他期待明天早上它们能顺利的盖在那份购房合同上然後再悄悄的给马青还回去。
把这两个小东西装进马青刚刚给他的信封里,这里面有马青刚刚给他的一万块钱。
马青用那一万块给自己买了一个家,一个属於他自己的家,一个不需寄人篱下的家,一个不需要他半夜打着包悄悄离开的家,不需要坐在公园的石凳上看着月亮然後远远地站在楼下徘徊的家,不需要惦记面积大小房租多少温暖的家,不仅仅是一个有墙壁有屋顶有窗户能透气能遮风挡雨的家,家里住着他的儿子,还有他的爱人,一个无伦如何也不会放弃他的家。
他用了他所能有的给马青买了一套房子,安了一个家。这是他目前所能为马青付出的一切。相对於马青付出的,这些远远不够,好在,他还有时间,他们还有很多年,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他知道,过完年,他不得不努力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