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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上高中才换成一般的大抱枕,然后……他搬人我的公寓后,我就是他最现成的抱枕。
从来,我都不觉得他这个举动有何问题,直到今天……才突然有种迟来的领悟,江日堂这种近似占有性的行为应该不单单只是喜欢安全感,可能,还带有某些些的暗示。
空气一下子变得暖昧起来,他的手臂也使得我的身体逐渐发烫……初春时分,却有著夏日的炽热。
我想,肯定是我一时的错觉。
因为,江日堂是我的弟弟,就算没血缘,也是我弟弟。
我疼他、爱他,全因为他是弟弟的关系。
爱一个人很难吗?
会很难吗?
“当然不难,不过……要教你好好爱一个人恐怕很难。”
去年当我无聊提问时,巧可如是回答我。
巧可是少防的妹妹,亦是最懂我的女人。她的善解人意与偶尔的精明,总为我的人生带来彩色的光芒。
“巧可,我爱过的。我爱过所有人,但得到的呢?”我偏了头,望著窗外的黄昏街景,“就连他,也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离开了,那么,你又要我相信什么?我付出了那么多,得到的……又是什么?”
巧可为我添上一杯温热的锡兰奶茶。
这是你个人的认为。基本上,我哥是去世不是离开你,那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也不是你我能左右的。可是每当进入春季,你不说再见就把人抛弃,又算什么?他们得到的又是什么?你不过是把自己曾经历过的痛苦转移给下一个人罢了,很自私,你明白吗?”
巧可温柔的声音却吐出我最不愿正视的事实,犀利啊!
“收收心吧,你的人生还漫长,难道真要这么过一辈子?”面对巧可毫不修饰的话,我招架无力。
默然又无力,我趴在柜台上。
“你说话好毒。”我闷闷地说,每次来巧可这里,总是讨不到便宜。
“是吗?我倒不觉得,比起你的无情,我还好很多呢。”玻璃上映出巧可精致的脸庞,和甜美的笑容。
“我很相念他……”
蓦然,巧可的神情有些黯淡,“没人不想他。”
“巧可……”
“什么?”
“我这一辈子最爱的人是他。”
我知道,不过见你这样,他不会高兴的,还记得吗?他最爱对你说教,老是跟你说一句话——”
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忘了。
梦醒后,我仍想不起来那最重要的一句话。
怎么能忘了,少防对我说的话,我怎能忘。
终于,我作罢,回神之际,定睛一瞧,江日堂的眼眸对著我,几乎快把我看穿。
“醒了吗?”他神情认真。
我闭了闭眼,又睁开,“几点了?”
“八点,要起来吗?”
我没好气,“那不然?”
“不想去就算了。”他瞪了我一眼,转身离开卧室。
没辙,我当然得起身,没十分钟就跟著出来。
江日堂在阳台上和凯撒玩,我上前,半倚著栏杆,“要在家里吃或是出去?”
“家里,外面没什么东西吃了。”
“先喂凯撒,我去……”下段话来不及说完,楼下一抹人影叫我停住,“拿个报纸,马上就上来。”
怎会是他?
不敢置信。
楼下的宾士,我很眼熟。
倚靠在车门上的男人,我更清楚。
我三步并两步来到他面前,方想说话,便让他吻住。
“早安!”
没远流那么好心情,我的怒渐渐扬起。
“我好歹也是你员工吧!你何时连这点也公私不分了?”我以为远流至少做得到公司里外的不同。
于私,我是他的旧情人;于公,我是他的员工,他该尊重我,但显然我高估远流的正直。
没经过人事室的最高首长的批准,就算贵为总裁也无法调阅员工资料,但人事室最高首长是谁,大伙儿心知肚明。
那个一局先生……我沉著睑,把对高先生的怒气转至远流身上。
远流与平常一般,温柔地对待我,他一会儿摸摸我的头发,一会儿整理我的领子,压根不觉得自己有错。
“楚,人是会变的。若要我再冒著失去你的危险,我宁愿变成一个公私不分的人,也要把你紧紧拴住,是你把我逼上这地步,我这样子可不是一个人的责任喔!”
言下之意是责怪我的自私了?
每个人都有弱点,我亦然,这间公寓里有我的秘密,我不会让任何人找到它。“你到底想怎样?”我低吼。难得,我对远流冒了火。
相较他的成熟稳重,我的动怒就显得幼稚许多。
远流一双眸,似怨似忧地刺穿我的心房,我才恍悟自己又在无意间伤了他。
“很少看见你冷淡以外的情绪,我真荣幸!不过……原来我在你心目中真的一点原则也没有。楚,你该清楚,我向来就不会以弱点威胁对方……”
面对他的正气凛然,我顿时矮了不只半截,顿了顿,他莞尔,续道:不过倘若能让你回到我身边,我倒不介意使用下流招数,况且,我爱人的方式本来就不是那样,之前是因为我遇到的人是你,你那时太冷了,现在的你却有些不一样。振羽也教了我几招,我想……”
他眯著眼的神情,吸引了我全副的注意,至于他说了什么,我已无所觉。
远流的眼睛真的很有魅力。
当初,也是因为他这双眼,我才情不自禁地随他去喝咖啡,不单单神似少防,而是透著一种更为神秘的感觉,令人心神向往。
我想,远流他应该也明白自己的魅力所在。
过去每当我们喝著酒时,他修长的手指夹著酒杯,眼神略带迷蒙地凝视著一个人时,那神态最是性感撩人,也最叫人无法抵挡他的诱惑。
远流他,几乎可说全身上下都散发著迷人的气息。
但……为何这样一个近乎完美的男人却独锤于我?
这问题,我始终想不透。
“楚,你又分心了,我每次说话你都不注意听。”回过神,远流皱眉的表情让我在心底发笑。
“我听到了。”我试图挽回面子。
“那我刚刚说什么?”
惨!自掘坟墓,我哪知他说什么。
尴尬一分钟,远流眉心紧拢慢慢松了,表情又恢复平常的样子,我想我大概又逃过一劫。
“罢了,今天是海海的生日,我是特地来送生日礼物。其实我也不太清楚现在的小男生喜欢什么,上次跟他玩过象棋,觉得他有天分,所以这一组象棋游戏,就麻烦你帮我交给他。”
说到海海,我才想起上次他们大人出国去,把海海托付给我和远流的事情,没想到短短两天的相处,远流连海海的天分与生日都一清二楚,不过我不太会下棋,自然是情有可原才是。
“我代海海谢谢你。”我接过礼物。
“有空的话,带他来找我,我上次答应要带他去游乐园,我不想食言。”
没有经过大脑慎重考虑,我竟脱口允诺他,话出口就收不回,再次自掘坟墓!
远流却因为我一时的分神,而笑得很……幸福。
罢了,看在他那么开心的份上,我就当作日行一善,反正又不一定会做到,远流晓得我经常言而无信的。
“我希望你真的能做到,而非是敷衍了事。我先走了,星期一见。”
面对远流突然地强势作风,让我措手不及,不过刚刚因约听见他提起高先生的名字,我不禁揣测,伟大的高先生究竟出了什么馊主意来设计我?
我冷淡地目送远流离开。
待车子驶出我的视线外,我上楼进了门,江日堂整个人靠在阳台栏杆前的景象立即跳入我眼帘内,他整张脸绷紧,我读不出他的欲透露的讯息,于是选择安静。
第九章
直到早餐弄妥,发觉江日堂的视线仍冰冰地挂在身后,我愤而转身。
一早又摆什么谱?我同事认识海海,他来送礼物,我不过下去一会儿,难道也错了?”
面对我的直接,江日堂却意外选择避开,他乖乖地坐在餐桌前,“我什么也没说,吃饭了。再不去,就赶不上早场。”
我顿时无言以对。他的冷静,更衬托出我的无知,
天哪!
今天我是犯太岁吗?
一早,两个不同男人在不同的时候却给了我相同的
自我厌恶感,我不禁想问:我招谁惹谁?
我过去的那个家庭是个迂腐的伦理大闹剧!
父母因为利益结合,彼此又培养不出感情,于是各自向外发展,对我这个亲生儿子不闻不问,仗著有点闲钱便把我在亲人间转手来、让手去的。
母系这里的阿姨、舅舅全部换过了,轮父系这里的叔叔、姑姑,一个接一个,弄得我光幼稚园就转了不下十间,外国的、本国的都有。
上了小学,日子依然这般过,唯一的好事是学校只换过五间,美国两间、法国、纽西兰、台湾各一间。
小学毕业前,我所有的恳亲会都是手里拿著钱的亲戚帮著出席,基本上我表现良好,经常是校长嘴里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