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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修睿背脊陡然间僵直,攥紧手机,加快步伐走出了餐厅。
“嘿,在发什么呆呢?清旭他什么时候过来?”男人伸手在女子眼前晃了晃,抱着小女孩坐在了她对面。
女子从瞬间的恍惚中回过神来,淡然一笑,“没什么,刚刚那个人发出的声音太刺耳。他打电话过来说有个临时会议,来不了。”
男人闻言,佯装摇头叹气,“哎,不就个证券公司的总经理嘛,就算刚上任,也不至于忙成这样吧。本来还他请客的,可怜最后还得我自己掏腰包。”
女子噗声一笑,“我请总行吧。”
漂亮服务员拿着菜谱再次款步上前,“您好,请问现在可以点菜了吗?”
“嗯。启扬哥想吃什么?这家淮扬餐厅刚开张,听说味道不错。”女子随意翻着菜谱,抬头向对面询问。
“你点就好,来些推荐菜也行。”
点好的菜品很快被陆续端上桌。
傅安安嚼着爹地给她剥好的虾肉,扑闪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期待的看向傅启扬,“爹地,我今天能不能跟Jessie妈咪睡?”她记得,爹地在的时候,要喊Jessie妈咪。
“安安,爹地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以后别再喊Jessie妈咪了,得喊Jessie阿姨。你这样影响她找男朋友哦。”傅启扬摸着女儿的头,温柔的替她纠正。
“为什么?”小萝莉嘟着嘴,表示不满。她都已经没有当着爹地的面喊“妈咪”了,连“Jessie妈咪”也不可以吗?找男朋友?他舅舅吗?就算是舅舅,她也不喜欢。
女子瞧见傅安安的委屈模样,嘴角不自觉的挂上淡淡笑容,“没关系,就由着她好了。反正我也是她的干妈。”
“你们快把她给宠坏了。”傅启扬无奈微笑。
“罪魁祸首是你才对吧。只是她喊我妈咪,你和燕姐不要见怪才好。”女子摘下一次性剥虾手套,拿起湿巾将手指擦了擦。
傅启扬眼里闪过一瞬间的黯然和思念,“安安她缺乏母爱,我们谢谢你。”
“大哥言重了。我今晚有空,就陪陪她吧。”女子拿起筷子去夹瓷盘里的青菜。
“嗯。YAN。 Fashion下一季的新品进度如何?”男子继续为女儿剥虾。
“老板,吃饭的时候可不可以不谈公事?”女子瞪眼。
“OK。不过下个星期要交设计图稿。”男子脸上若无其事。
女子咬牙,“明天给你搞定。你们傅氏集团看起来很闲啊?”
“YAN。 Design 才是我的正业。”傅启扬挑眉。
“当心被你家老头子听见。”
“他耳背,快不行了。不然不会求着我回来。”他嘴角勾起一抹嗤笑。
“嘴真毒。”
“没你毒。”
第二章 自缚
星海市的夜,灯红酒绿,飘渺繁华。太容易让人迷失。
一辆黑色别克凯越,从市人民检察院拐了出来,恣意穿梭于这座朦胧城市的车水马龙之间。
尖锐的刹车声止于十字交叉路口的红绿灯下面,惹出后面数辆车上的人探出头来愤懑谩骂。
邵修睿打了个方向盘,拐往右,停在了马路牙子旁边。
他不知道要开去哪里,占着向右拐的车道,却以为要往前。
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车窗外吵闹喧嚣的世界,无法剔除脑海中经过她桌前的一瞬间,望见的她那依旧美丽动人的脸。
心是冰冷的,已经不是第一次掉入无尽深渊。
街边路灯散发出来的光芒连成一条线,温暖的黄,将所有的回忆,照得不够真切。
车载收音机里传来不知名听众点播的歌曲:
“整个城市的孤寂,
不只一个你,
只能远远的,
想象慰藉,
我们之间的距离。
我又不是你的谁,
不能带给你安慰,
内心里枯萎,
凋零的玫瑰,
仿佛希望化成灰。”
呵,我再也不是你的谁了。
再也不是了。
希望,也在瞬间,化成了灰。
这五年来的记忆,或许把它们藏在最黑暗的角落,还可以自欺欺人的说,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那一个夏日的午后,他在咖啡馆里呆愣的坐了整整三个小时。耳边的怀旧歌曲放了一首又一首,而他却不记得其中的任何一首。
脑海中充斥的全部是她那一句淡得不能再淡的“我们分手吧”,还有那白色病历本上冰冷无情的“人工流产”四个字。
他不愿相信的,不愿相信她会真的那么狠心,亲手杀死他们的爱情结晶。或许她事后有自己偷偷吃药也说不定,虽然那也会让他足够伤心。
所以在夜幕降临之前,他飞奔去了仁心医院。
滑坐在医院走廊冰冷的地板上,他彻底掩面哭泣。
因为在他苦苦的诚恳哀求下,他看到了医院特意为他调出来的监控录相。画面上,他的女孩一派镇定,面无表情的走进人流手术室,被推出来的时候,脸色苍白又虚弱,躺在那里,好像一片单薄的叶。而旁边也只有她唯一的好友,方郁晚的陪同。
说起那个女孩,用“淡如水”来形容,再恰当不过。而他的妍妍,则是“锐如冰”,本以为他能够用他的温暖细心把她捂得融化,化作涓涓细流。却不曾想,他在这过程中看到的美好,通通只是假象,他做的所有努力,终究只是徒劳。
她脸上的虚弱苍白,如同一把利刃,深深划过他的胸膛,刻进他的心窝。
是他,让她受苦了。
但她凭什么不经过他的同意就私自做了这么残忍的决定?
他需要问个清楚。
出租车里,他一再拼命催促司机加快速度,却还是没有来得及做出最后的挽留。
“她已经走了,三个小时前。飞机现在已经在半空中,临走时让我把这个交给你。”那个淡如水的女孩平静的说,是和他少有的几次对话中,说得字数比较多的一次。
“她去的是哪个大学?是不是伦敦圣……”握着手中对方递过来的钥匙,他声音沙哑的问。
“砰”的关门声,将他和她与好友合租的空间无情隔绝。
天黑,似乎只是一瞬间的事。低头,抬头,或者只是眨眼之间。
在充满两人旖旎过往的屋子里,四面的墙,寂静、无声,听不到冰箱、饮水机的电流轰鸣,墙上的挂钟也是黯然的静默。
门口的拖鞋,盥洗室的用品,衣柜里的所有衣物,所有所有跟她有关的一切,都不知道在何时消失了踪影。
窗帘外,月亮带着薄薄的晕黄,像是一滴糊开了的眼泪,有着看不见的悲伤。
早晨的太阳明晃晃,在天空中泛着冷冷的白色,如同刀子一样割痛了他的眼睛。
查到她家里的人电话,他带着希冀的拨通。
“不好意思,我们也不知道程妍的去向。她什么时候有男朋友的我们都不知道,怎么会知道她去了哪里留学。”
略显不耐的中年男声,从听筒里冰冷的敲进他的心里。
原来,她的家人从来就不知道自己的存在。
程妍,对于我,你是否真的从来不曾爱过?
颓然的带着行李,他独自飞去了美国。
异国他乡,没有她,一个人的日子过得很辛苦。
枯燥无味的法律条文,不似从前的生动活泼;出租屋里的陌生疏冷,带来的是整夜的无法入眠;兼职网站、中介,到处都有过他的痕迹;托同学朋友四处打探她的消息,总是杳无音信。
英国伦敦圣马丁艺术学院,是他从她口中唯一听到过的梦想圣地,可原来并不是那里。
希望,变失望,失望之后,就是绝望。
只是人到了绝处,是否真的能够逢生?
他想知道答案,渴望遇见奇迹。
所以,他带着耶鲁大学高材生的光环回来,来等待,重逢他的“生”。
可是有谁能告诉他,为什么绝处之后逢的不是生,而是比绝望还要沉重的绝望?
眼睛里有水汽在氲积,模糊得让他看不清手中照片人的样子。
这张照片,夹在他用了六年的咖啡色钱包里。钱包是金利来特价,六十九块钱,饶是保护得再好,边边角角也有了破损的痕迹。
这是他二十一岁生日那天在商场里哄着她买的。也是在那一天晚上,他彻底拥有了她。
不过,那些所谓的“彻底拥有”,也只是他的曾经以为。
那一晚的她太漂亮,紧/窒甜美领域的包容,混着空气中弥散的血腥气,有着噬骨的销魂。
那一晚的他,陪着她一起痛,一起领略那从未触摸过的快乐。
那些白天和黑夜,在那间屋子里,他探索她的美,她的娇,她的媚;她迎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