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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没有你的地方。”
他平静地凝视着她。
“没有那种地方,舜慈。”
她手里的烟被风吹下了烟灰,同他一样平静。
“总会有的,你不是无所不在的。”
他震了一下,略带哀伤地盯着她。
“我以为我们很幸福,你为什么要破坏?”
舜慈用脚把烟头踩灭,湿润的泥土把它掩没。
“叶春寒,那是你偷来的。你是个强盗!”
“因为,你不懂爱情。所以你用我和宋可成全你的幸福,所以你也根本不配从我这里得到任何形式的幸福!”
叶春寒嗤笑着绞起了手臂,咄咄逼人地反问。
“我不懂爱情?”
“如果我不懂爱情我不会把你腹中孩子视如己出,如果我不懂爱情我就不会对你的那张CD录音装聋作哑,如果我不懂爱情我就不会允许你去见桓天予,如果我不懂爱情我甚至可以在昨天就把你软禁起来!”
他的脸上终于浮现出隐藏已久的伤害,对她咆哮。
“谢舜慈,不是我不懂爱情,是你根本瞧不起我的爱情!”
舜慈冷冷地听着,仿佛在听一个笑话。
比如一个猎人去为他杀死的糜鹿祷告,比如海兽在吃完牱牡蛎后落泪。
“我应该为此感激你的慷慨大度吗?你的爱情就比别人的更加高贵不可侵犯吗?”
“允许我提醒你,你不是世界的主宰!我的生命里不需要你的‘赏赐’和你的爱情!!!”
叶春寒沉默了许久,眼中却露出凶残的光。
“你走可以。但是这个男人怎么办?”
舜慈抿紧了嘴唇,看着被人绑地死死的天予从一旁的车里推了出来。
叶春寒笑了笑,欣赏着她僵硬的表情,缓缓地褪下手上的皮套接过手下递来的手枪。
“走吧,我会让他目送你的。”
舜慈下腹突然隐隐作痛,她拼命地捏住手心。
而被人捂住嘴巴动弹不得的天予,只能是用眼神对她说。
快走!快走!!快走啊!!
她抬起头和他对视。
“你这一生都打算用威胁我把套住吗?”
先是孩子,后是天予。
叶春寒微笑着把枪上膛,对准了天予的脑袋。
“只要管用。”
谢舜慈垂下眼眸似乎在思考着他的要协。
在天空里的盘旋的鸟儿发出恐怖的嗥叫,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万分惊愕。
叶春寒就像是被人正面狠揍了一拳,他英俊的脸庞不复存在,他孩子一样战栗着快要晕倒。
“舜慈!!”
她笑了笑,手指扳动着扣机。
“叶春寒,把他放了。”
那冰冷的枪眼对着她自己的头。
“我给你十秒。”
“你不放,我就开枪。我说到做到。”
叶春寒怔怔地盯着她的脸。没有比这更讽刺的了,她站在那里举着枪瞄准的不是他,而是自己。
一个女人宁愿死都不要和自己在一起,他究竟还在执着什么?
叶春寒气力尽怠,示意手下。
“谢、舜、慈,你够狠!!”
天予被人霍地拉了起来,用小刀割断了绳锁。
见天予被他释放,舜慈不由地暗暗松了口气。
“舜慈,你怎么这么傻?!!”
飞奔而来的天予一把抱住了她。
谢舜慈笑着用袖口擦去他脸上的淤泥。
“天予,快带我走。”
“好,我们走。”
说着他接过她手里的枪,向他们的车子走去。
就在此时,舜慈却再也站不起来了。
她一直都知道离开是要付出代价的,只是从没想过代价如此沉重。
天予脸上的泥还没干呢,他就躺在自己的腿上。
舜慈轻轻地去碰他的脸,软软的,温温的。
“天予?”
她拉了拉他的手臂,试图要把他拖起来。
“别睡了,你还要带我赶路呢。”
“天予,我们已经安全了。你先醒醒啊。”
她拍了拍他的脸。
怎么了?为什么不理她?
“天予?”
“天予?!!!”
那一根最后的神经几乎要被她绷坏,她对自己说,不是的,不会的。
她已经把他救了,他不是正和自己在一起吗?
再拍拍他,天予就要醒了。
皮鞋践踏着泥土,趾高气扬地向她走来。
他冷冷地声音在她的上方响起。
“放心,还没打中要害。”
“不过,不去最近的医院,放他在这里就只有等死。”
那个声音又笑了笑。
“你是要亲眼见他断气,还是和我回去?”
舜慈闭上了眼睛,她还是不够狠,比起这个男人她实在是太软弱无能了。
叶春寒脱下外衣披在她的身上,把她慢慢地扶起。
“舜慈,我们回家了。”
她不再反抗,她看着那些人把天予送到了车上向远处驶去。
她明白这一生,她或许都不会再见到他了。
叶春寒把她搂在怀里,小心翼翼地朝房车走去。
一步,一步。
舜慈就像是把自己埋葬在这终于彻底无望的黑夜里。
身体里甚至有种黏腻的液体在往外淌着。
带走她的生命里一件一件珍贵的东西。
她的脚突然一软,失去了知觉。
过了很久,久的没了时间的概念,
她似乎游离在身体的外面,轻盈柔软,有一道白色的光芒照地她全身都暖融融的。
她一直就在这舒服的没有思维也没有情绪的真空里飘着飘着。如此惬意,再也没有那些事了,再也不记得任何人了。再也不艰难再也不受伤了。
她是谁都不再重要,她要朝着那道温暖的光飞去。
蓦地,一种的疼痛拽住了她的双脚,然后就像潮水一样浸透了她的全身。
直到她在恍惚中,能隐隐约约地听见各种人声和杂音。
“快!!快送手术室!”
“她的羊水破了!!”
“孕妇有早产现象,要进行剖腹产!”
“怎么办,她的血压很低,瞳孔也在放大。”
“大夫,她是A型血。我们的库存不够用啊!!!”
“去!!去让她丈夫签病危书,问他要保孩子还是大人!!”
好吵!
为什么不能安静一点,她那么痛真想大声的喊叫出来。可是为什么没人能听见呢?
好痛啊,太痛的,身体要被撕开了。
为什么那么痛,痛,痛……………………
手臂上似乎一阵冰凉。接着,渐渐地疼痛似乎又远离了她,那些吵的她难受的声音也消失了。
她忍不住叹息,终于又能回到了安静的世界了。
第 47 章
空气里有风信子和海芋蓝的香味,还有,雨水沿着屋檐落到地上和溅到窗户时发出的滴嗒声。
下雨了吗?在花园里下雨了吗?她在哪儿?舜慈尚未抓住自己脑子里闪过的幻灯片一般的场景。就已经被身体的酸痛绞得呻咛起来。她怎么了?为何像是历劫归来?
倏地,有一双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宽宽的,厚厚的手掌,带着叫人沉醉的体温…………………………
她不由地浮出了一个微笑,干涸沙哑地吐出两个字。
“宋………………可?”
是你入梦来看我了?
那双手顿了顿,似乎有人叹了口气。
眷恋地吻了吻她的唇。
接着在她听见了关门声后,又一次陷入昏睡。
替她量体温的女护士是个热情的中年女子,就见她一边手脚利落地把舜慈的床单换了下来,一边转过身跟舜慈套话。
“你有没有去监护室的暖箱看看你的宝宝?哦吖,说真的他们是从我进医院到现在看到长最漂亮的宝宝了。白白净净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聪明相。”
她嘴里含着温度计,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个护士背过身去把新的床单铺上,嘴里依然热热闹闹,继续絮叨。
“我们院里的小张说,一看就知道结合了爸爸和妈妈的优点。”
“叶太太,你先生和你都长的好,两个小孩以后长大了像谁都不吃亏。你说对不对?”
谢舜慈把温度计取了出来,轻声说道。
“温护士,我量好了。”
“哎,哎。我来了。”
中年护士放下手的工作拿起温度计看了看。
“嗯,你的术口应该恢复得不错。这下叶先生总算可以放心的回去了哦?”
舜慈没有接话,她淡淡地一笑转过面孔看着窗外。
温护士把换下的零碎东西放到推车上,有意无意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