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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亚菲淡淡一笑,打开烟盒,取出一根Virginia淡烟,好整以暇地点燃,衔进朱唇,吞云吐雾的姿态极优雅,却又微蕴几分挑衅意味。〃有何指教?纪总裁。〃
一男一女隔空呛声,眸刃互砍,夹在中间的魏元朗里外不是人,无奈一叹,认分地当起和事佬。
〃好了,两位可以暂时休战吗?最近大家工作都忙,难得聚会,就不能放轻松点?〃
和事佬都撂话了,两个针锋相对的冤家也只好识相地收回武器,叶亚菲眸光一转,若有深意地落定前男友。
〃我看最轻松的人就是你了,元朗,最近交了女朋友,对吧?〃
〃女朋友?!〃纪礼哲骇然低喊。〃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元朗那么受女性欢迎,哪天谈恋爱也不奇怪。〃
〃但他是元朗啊!〃那个不为任何女色所动的得道高僧。〃这不是真的吧?元朗,你有女朋友竟然连我这个麻吉也不通知一声?〃他责怪。
〃你别听亚菲胡说,我哪有女朋友?〃魏元朗严正否认。
叶亚菲却不肯放过他,幽幽地问:〃既然这样,那天在你家里那位是谁?〃
〃在你家?女人?〃纪礼哲接口,神色更惊骇,声嗓不可思议地变调。〃你从不让女人进屋的!就连亚菲也没去过,不是吗?〃
唉,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魏元朗伤脑筋地澄清。〃那是意外,我可不是自愿邀她进来。〃
〃这么说你承认的确有个女人喽?〃纪礼哲搓揉下颔。最初的震撼过去后,取而代之的是满腔好奇。〃是谁?我认识吗?〃
魏元朗瞪他。〃纪礼哲,你可以继续再瞎起哄。〃
〃不肯说?这么神秘,肯定有鬼!〃纪礼哲不怀好意地嘻嘻笑,认定事有蹊跷。
魏元朗不再解释,任由好友们自行揣测,他决定与其愈描愈黑,不如聪明地转开话题。〃对了,你们溜过直排轮吗?〃
〃直排轮?〃纪礼哲首先上钩。〃你是说那种类似溜冰的轮鞋?〃
〃没错。〃
〃那不是青少年的游戏吗?〃他疑惑地蹙眉。〃别告诉我你在学那玩意儿。〃
〃我的确在学。〃魏元朗坦然承认。〃挺好玩的。〃
〃好玩?〃其他两人交换一眼,不敢置信。大家都是三十几岁的熟男熟女了,还会觉得那种年轻人的游戏〃好玩〃?
〃真的,我发现很能纾解工作压力。〃魏元朗慎重推荐。〃你们如果有机会也该试试看。〃
不会吧?〃可是。。。。。。初学者会摔得很难看吧?〃纪礼哲试探地问。
〃超难看的。〃忆起那夜的摔跤秀,魏元朗自嘲地扯唇。〃我的自尊都快摔碎了。〃
〃那你还去学?〃叶亚菲愕然。〃不觉得痛吗?〃
魏元朗淡然一笑。〃怕痛的话,人生就会失去很多乐趣了。〃
痛吗?
自然是痛的,为了家计被迫下海卖笑,心一定是很痛很痛的。
但这样的心痛,该如何表现?非得用眼泪才能传达吗?迷离的泪眼才能反照出一个人迷失的神魂?
是这样吗?
剧团练习结束后,向晚虹独自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
她想著,揣摩著自己扮演的角色,她发现她不能懂,不懂得一个酒家女哀怨的心思,她甚至不曾喝醉过,又怎能体会夜夜遭酒精腐蚀灵魂的辛酸?
至少,她该大醉一场。
一念及此,她恍惚地来到一家情调浪漫的酒馆前,枯坐在街灯下,犹豫著是否该走进去。
她从未来过这种地方,听说这里头总是牵扯一段段零负担的桃色关系,她担心自己孤身走进去,会成为某个浪子猎艳的目标。
但她不是来找一夜情的,她只是想体验在热闹里寂寞醉酒的滋味,她想知道一口接一口,喝下的到底是什么。
〃小姐,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路过的行人觉得她很奇怪,正常人不会这样坐在街灯下,又不是拦路行乞的流浪汉。
〃我没事,谢谢你的关心。〃她微笑。
那人耸耸肩,走了,她继续坐著,呆看著一个个穿著入时的男女在酒馆的大门进进出出,进去的人表情各不相同,出来的却往往只有一种略带惆怅的喜悦。
也许,酒馆是这城市的心理治疗圣地,也许酒家女在喝酒时,也是在进行一场心理疗程。。。。。。
一个陌生男子来到她身前,低头俯望她,她蒙眬地注视著他意味深长的眼眸,忽然轻启樱唇,以一种极暧昧、烟视媚行的哑嗓问:〃先生,你可以请我喝一杯吗?〃
他扬眉,来不及回话,一道严厉的声嗓抢先一步掷落。
〃向晚虹!你在做什么?〃
她冻住,心神仍困在角色里,抽不回,只能怔忡地望著魏元朗走过来,气急败坏地审问她。
〃这么晚了,你坐在这边干么?〃
〃我。。。。。。〃她语不成声。他怎么会在这里?
〃你该不会又在等我吧?不是告诉过你,别这样一直跟著我吗?〃他又恼又急,一把将她拉起来,护在身后,以眼神逼退那个原想请她喝一杯的陌生男子。
魔咒解开,向晚虹顿时清醒。她看了看脸色铁青的魏元朗,又看看他身旁两个神情骇异的男女,羽睫无辜地眨了眨。
〃真巧,怎么又遇到你了?〃她轻轻地笑。
那笑,如最凌厉的鞭子,一下抽痛了魏元朗最敏锐的神经,他紧紧攫住她纤细的双肩。
〃你以为很好玩?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一个人深夜在外头游荡很危险?〃
〃我不是游荡,我是。。。。。。〃是什么呢?她思索著该如何解释,他能懂得她正试著融入角色吗?
但魏元朗已没耐性听她解释。他迳自下了结论,认定她是个轻率的女孩,他狠狠锁定她的目光,像恨不得杀了她。
她吓到了,他的两个好朋友也吓到了,纪礼哲连忙介入。
〃这位就是那天我们在电梯碰到的女孩吧?你好,我是纪礼哲。〃他主动自我介绍。
她勉力扬唇。〃我是向晚虹。〃
〃这位是叶亚菲。〃纪礼哲又向她介绍另一个女人,一个很美,很有韵味的熟女,一看即知跟魏元朗处在同一个世界,那个她还不够格进入的世界。
心有点痛,笑涡却更深。〃你好。〃
叶亚菲优雅地回她一笑。
纪礼哲瞥了眼好友依然阴沈的脸色,心念一动。〃元朗,亚菲今天没开车,你送她回去吧。至于向小姐,我也会将她平安送到家的。〃语落,他没给好友反应的机会,轻轻握住向晚虹手臂。
她愣了愣,却没拒绝,匆匆朝魏元朗送去歉意的一瞥后,跟著纪礼哲上车。
〃你应该感谢我。〃两人坐进车厢,纪礼哲一面暖车,一面感叹。〃你知不知道,我从来没见过元朗那么火大,你再继续留在那里,真不晓得会发生什么事。〃
〃其实他不用那么生气的。〃她小小声地为自己辩解。〃我真的没有跟踪他。〃
纪礼哲瞥她一眼。〃你最近常常跟著他吗?〃
〃我只是。。。。。。〃她窘迫。〃唉,我只是想闹闹他而已,我没恶意。〃
她简略地叙述最近自己与魏元朗的互动情形,包括教他玩直排轮。
〃原来直排轮是你教他的。〃纪礼哲很讶异。〃看来你们最近相处得不错嘛!〃
〃哪有不错啊?〃她涩涩地苦笑。〃我看他好像很讨厌我,每次看到我都开骂。〃
〃那倒是。〃纪礼哲深思地蹙眉。〃我认识元朗那么久,还从没见过他发脾气,他涵养很好的。〃
这么说,他果真特别厌恶她?向晚虹黯然,一颗心沉入深深的太平洋底。
〃他讨不讨厌你我不敢说,不过他对你的态度确实很特别。〃纪礼哲淡淡评论。事实上,是太特别了。〃你住哪儿?〃
她告诉他住址。
他颔首,踩下油门,宾士跑车帅气地滑进夜色。
〃纪总裁。。。。。。〃
〃叫我礼哲。〃他亲切地建议。〃你是元朗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是,礼。。。。。。哲。〃她略微不自在。〃刚刚那位叶小姐是魏元朗的女朋友吗?〃
〃是前女友。〃他解释。〃他们以前在美国念书时认识的,后来分手了。〃
〃为什么?〃
〃因为两个人要走的路不一样吧,亚菲想去纽约工作,元朗却想留在硅谷,为了事业,只好放弃爱情。〃
〃所以就分手了?〃她不敢相信。〃他们可以谈远距离恋爱啊!〃
〃那太难了。〃他摇头。〃时间也好,空间也好,都会让爱情慢慢枯萎。〃
是吗?向晚虹惆怅地凝眉。爱情,是那么容易枯萎的生物吗?
〃你谈过恋爱吗?〃他匆问。
〃嗯。〃她点头。〃高中的时候有一次。〃
〃纯纯的初恋啊〃纪礼哲微笑,忽然怀念起青春。〃高中时代,呵,对我们来说,都不知是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