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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莩觥於旌�'的女主角,你
怎么可以轻易放弃?〃
〃我。。。。。。〃安娜惘然,连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为了爱,还是因为恐惧,才留在台湾?
〃我们分手吧!〃
与安娜摊牌后,存希开始死缠欣怡。
死缠这样的手段,他从没想过自己竟会使出来,从前追求安娜,虽然也是他采取主动,但总还是风度翩翩的,送花、送礼物,在她练舞结束后忽然出现,开着帅气的跑车来接。
可对欣怡,这些完全行不通,她不要他的花,鄙夷他的礼物,拒绝上他的跑车,她不肯答应他的约会,他只好厚着脸皮地到她兼课的陶艺教室报名。
他报名每一个由她上课的班别,从老人班到儿童班,全报了,框台小姐当他神经病似地瞪着他,他假装不在乎。
他尽力排开应酬,发挥最大的工作效率,在下班前将所有的公事处理完毕,下班后,便匆匆赶到陶艺教室,当她调皮捣蛋的学生。
他总是在课堂上问一些蠢问题,例如
〃老师,我想做一个陶器送给老婆,你觉得她会喜欢什么?〃
〃老师,是不是我能成功做出这个杯子,你就会给我奖励?〃
〃老师,如果一个男人的老婆不肯履行婚姻义务,你说他应该怎么办?〃
她总是被他气得半死,却又不能当场发作,因为他交了学费,她也不好赶走他,只好尽量无视他的存在。
他可不许她无视,尽其所能的逗她闹她,为了令她另眼相看,他很认真地学做陶,可惜他很没天分,做出来的总是一些歪七扭八、怪形怪状的东本。
儿童班的孩子们笑他。〃你很笨耶!连这么简单的杯子都不会做?〃
〃谁说我不会做?〃他很不服气。不过是个蠢杯子!
〃哈哈哈~~这是什么?这叫杯子?〃
〃大家快来看,他的杯子还会长角耶!怎么只有一根?干脆做两根啦!〃
〃对啊,两根比较像怪兽。〃
他被笑得难堪,只好装腔作势地挥拳。〃可恶的小鬼,再乱说小心我扁你们!〃
〃哇~~~怪兽在鬼叫了!〃
〃好恐怖喔!〃
孩子们又跑又跳,一面拍手继续笑,根本不怕他的威胁。
他无奈地干瞪眼。
欣怡在一旁偷笑。这个自为是的大男人,总算见识到孩子的威力了,他以为这些小鬼头是那么好应付的吗?
但看他一面手忙脚乱地捏陶,一面懊恼地努斥孩子们,脸颊还可疑地泛红,不知怎地,她冷硬的心房,竟温柔地融化。
如果她跟存希的宝宝能生下来,或许他们父子俩也会如此玩闹。。。。。。不行!欣怡阻止自己继续想,她不能受他影响,过去已经过去了,不可能再回去。
而且他根本不在乎,失去宝宝,他一点也不可惜,可惜的人只有她。。。。。。
好不容易,存希满头大汗地捏好一个杯子,讨好地送到她面前。〃老师,这样可以吗?〃
丑到不行。欣怡忍不住微笑,却又立刻板起脸。〃还OK啦,勉强过得去。〃
〃是吗?〃他眼神一亮。〃那老师可以给我奖赏了吗?〃
什么奖赏?她瞪他。〃我可没答应要给你。〃
〃切~~~老师说话不算话!你们说,是不是很过份?〃这回,存希联合孩子们一起闹她。
欣怡很尴尬,又觉得好笑,不知不觉,她脸上的神情柔和许多,看着存希的眼神也不再冰冷。
存希知道自己大有进展,喜不自胜,更加卖力追求欣怡,特地一大早起来买早餐给她,亲手做了对丑丑的对杯,一个送她,一个自己留着,她来家里陪奶奶的时候,他不时出现,赖
皮着跟他们一起进餐。
他甚至利用她的善心,以替育幼院筹款当理由,邀她参加一场慈善会,两人相偕出席,在与会宾客的起哄下,邀她共舞。
〃我只是跟你跳舞而已,是为院童募款,你不要多想。〃她刻意强调。
〃多想的人,是你才对吧?〃他有点邪气地勾唇。〃我只是单纯请你跳舞而已,难道你以为在大庭广众之下,我还能对你做什么吗?〃
谁知道啊?她负气地冷哼。
〃还是你。。。。。。很希望我对你做什么?〃他哑声挑逗。
〃你!〃她瞪他,粉唇懊恼地嘟起。
他看着,忽然愣住,她的唇,嫣红莹亮,像含着清露的玫瑰,引诱着他,他想起两年前某个夜晚,他曾经想在她睡着的时候偷香,可惜没偷成。
揽住她纤腰的手臂紧了紧,他低下头,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接近她。。。。。。
〃你、你想干嘛?〃她惊慌得屏住呼吸。
他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她,充满渴望的眼神催动她心跳加速,然后,他夺住了她的唇,温柔地、却也霸气地吸吮。
他忘了抗拒,沉醉在情里,他不是第一次吻她,却是第一次将她吻得如此软弱无力,她几乎站不住,整个瘫在他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她,两人凝目相对,直到周遭的宾客响起热烈掌声,欣怡迷蒙的神智才顿时清醒。
她惊骇地倒抽口气,不敢相信自己做了什么,她奔出会场,全身灼烫地似火在烧。
〃欣怡!〃存希追出来。
〃纪存希,我们马上离婚!〃她尖锐地冲他喊。再这么下去,她会重蹈覆辙。〃你马上签离婚协议书,我们明天去户政事务所办注销登记。〃
〃我不离婚。〃他不肯答应。
〃为什么?我们明明有过协议的啊!宝宝生下来就离婚,既然我流产了,那我们的婚姻当然不算数!请你马上就结束它!〃
〃我不要〃
为什么不要?欣怡快崩溃了。〃你到底在想什么?你不是还有安娜吗?为什么要这样玩弄我?〃
〃我已经跟安娜分手了。〃存希严肃地表明。〃我跟她已经不可能了。〃
〃为什么不可能?〃他不是一直深深地爱着安娜吗?不是当着她的面选择了安娜吗?
〃因为我错了。〃他仿佛看出她纷乱的思绪。〃那天晚上,我真正想选择的人其实是你,只是我太笨,看错自己的心。〃
看错自己的心?这算什么愚蠢的藉口?他以为她会信吗?〃你骗人!你根本不在乎我,不在乎宝宝,我流产的时候,你不是还松了一口气吗?〃
他松一口气?存希呆了呆。〃我没有。。。。。。〃
〃而且你还说,我对你来说,就像便利贴一样!〃她恨恨地瞪他,眼眸燃着火焰。〃我告诉你,纪存希,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便利贴女孩了!从今以后,你别想利用完了就丢,任何人都
别想!我不会再那么傻了。〃
〃我说你像便利贴?〃存希愣住,想了想,才恍然大悟她很可能是偷听到医院那晚他跟安娜的对话。〃你误会了,我不是那意思。〃他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从没想过必须对她正经地
示爱,他好别扭。
欣怡却误解了他的迟疑,更心碎。〃我拜托你,纪存希,饶了我好吗?我玩不起你这种游戏,你放过我,我求你放过我。。。。。。〃说着,她竟落下泪来。
存希震撼地看着她的眼泪,好慌,胸口像被怪手挖去了一块,一点一滴正流失着什么。
难道,他真的必须再次失去她?他颤抖着。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她绝望地瞪他。
他深吸一口气,紧紧掐住自己的掌心。〃我要你给我三个月时间,回到纪家来,做我的妻子,如果三个月以后,我不能令你回心转意,那我就签字离婚。〃
她无语,用力咬唇。
他知道她很害怕,可她不晓得,他比她更怕,怕她不肯答应他的条件,怕她连这最后的机会都不给他。。。。。。
他故意冷凝脸,摆出强势的态度。〃怎样?你到底答不答应?〃
她答应了。
〃你怎么能答应这种条件?〃戴伦得知她的决定,大为光火〃难道你到现在还忘不了纪存希吗?〃
〃我不是忘不了他,只是想解决这件事而已。〃欣怡辩解。
但戴伦不相信,他太了解欣怡了,从两年多前认识她以来,他一直注视着她。
他从小就是孤儿,对家庭和亲情一向淡溥以对,但初识欣怡时,她在告解时对他说的那些话,却令他大受震撼,感受到一股温暖的母爱。
总是被人欺负的她,却不许自己的孩子被谁欺负,老是遭到命运捉弄,却善良的不责怪任何人,他心疼这样的她。
带她到上海后,她的蜕变更令他刮目相看,现在的她,闪亮耀眼,就像一块经过琢磨的璞玉,终于绽放出光芒。
是他先发现这块璞玉的,是他陪她走过最痛苦的那段日子,纪存希根本不懂得珍惜她,但偏偏她的心,似乎还是挂在那男人身上。。。。。。
〃你不能这么做!〃他苦劝她。〃你现在给他三个月,以后就会对他让步一辈子,难道你还想再尝一次以前的痛苦吗?〃
〃我不会的,这只是权宜之计,我一定不会重蹈覆辙的。〃欣怡拼命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