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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柏琛,殷恬雨的丈夫,现任立委,是政坛极为闪亮的一颗新星,殷樊亚的父亲殷世裕极力栽培的继承人。
也是那人的好朋友。。。。。。
「恬雨自从嫁给柏琛后,胆子变大很多,也常陪丈夫出席社交活动,她原本很讨厌那种场合的。」
「为了扮演好立委夫人的角色,才学着适应吗?」
「算是吧。」俊唇轻扯,逸出一声叹息。「恬雨真的很爱柏琛,当初那么多人想得到她,她偏偏却爱上柏琛那个穷小子,为了嫁给他,还不惜掀起家庭革命。」
她盯着他微微怅惘的神情。「是你帮她跟你父母说情的吗?」
「嗯。从小到大,恬雨几乎不曾开口要过什么,她既然想嫁给柏琛,我这个做哥哥的就一定要实现她的心愿。」俊唇噙着笑,极包容极宠溺的笑。
李相思知道,那笑,是因为他妹妹,不是因为她,也或许永远不会给任何女人。
她心口一紧,忽地别过眼,不想看他的表情,但这样的软弱也不过两秒,很快地,她便重新振作,挂起清淡的笑容。
「副总,有个问题我一直很想请教你。」
「你想问我为什么不从政,对吧?」他猜出她的疑问。
好聪睿的男人!反应真快。
李相思压下窜上心头的惊愕,慢条斯理地扬声。「殷家是政治世家,你又是长子,照理说,令尊应该会很想栽培你继承殷家的政治势力。」
「他的确很想要我走他安排的路,可惜我对政治没兴趣。」
「是叛逆?还是真的没兴趣?」她用温柔的语调包装犀利的问话。
他却没上当。「今天是开审问庭吗?」
「我是副总的秘书,应该多了解你。」
「你问得够多了,该我审问你。」他拿餐巾纸拭了拭嘴角。「我记得你的父母都过世了,只有一个哥哥是吧?」
「是。」
「他现在在哪里?做什么?」
「。。。。。。他在南部,开了一间小餐厅。」
他目光一闪,注意到她回话前短暂的犹豫。「放妹妹一个人在台北工作,他不担心吗?」
「有什么好担心的?」她盈盈牵唇,似嗔非嗔的眼波流转。「台北又不危险。」
她又在武装自己了。
有趣的女人,总是用笑来掩饰真心。
殷樊亚扬唇,胸口,却不知哪来的针扎着,有些异样的刺痛。「说得对,台北不危险,危险的是你。」
秀眉一扬。「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所有的雇主都会爱上你,这样的女人还不够危险吗?」清亮的墨潭,映着她微讶的脸。
这是玩笑,还是试探?
「那你还敢用我?」她笑着反问,心头默默筑起防备的刺。
「我不怕危险。」
第三章
是挑战。
他那句话既不是玩笑,也非试探,而是对她的挑战。
他在回应她面试时抛下的战书,她说,所有的雇主都会爱上她,他说,他不怕危险。
意思是,他不会爱上她。
他不会重蹈她之前每一任雇主的覆辙,他不会爱上她,不会臣服于她的女性魅力。
是这意思吧?
是这样吗?
李相思心神不定地思索着,人在茶水间切水果,心却彷佛还留在殷樊亚的办公室,留在他对她爽朗地笑着的那一刻。
那笑,实在太过清澈,太过与世无争,令她一颗心在胸口惊慌地撞击着。
如果,他是因为被她挑起了男人的征服欲,才那样回话,就不该笑得那般悠然自在,至少该有一点点尖锐、一点点挑衅、一点点雄性动物可笑的霸气。
但没有。
就因为那笑显得太过纯粹,不带一点能让她借力使力的气势,反倒令她不知如何是好。
到现在,她还能清晰地感受到当时心韵怦动的感觉。。。。。。
「啊!」突来的刺痛令李相思蓦地回过神,她垂下眸,这才发现左手的食指教水果刀划开一道伤口。
伤口不浅,迸出一颗颗艳红的血珠。
她恍惚地看着,片刻,静下心,打开水龙头,将血冲净,然后抽出一张面纸,护住疼痛的伤口。
手机钤声适于此时响起,她瞥了一眼萤幕确定来电者,才接起电话。
「相思,是我。」男人的声音,很笃定,隐隐窜着冷意。
她扬唇,似笑非笑。「卫襄,有事吗?」
「来问问情况。」卫襄单刀直入,丝毫不拖泥带水。「你在殷樊亚身边,一切还好吧?」
「那要看你怎么定义。」
「什么意思?」
「在工作上,他认可我的能力,逐渐把一些比较重要的事交给我处理,我可以阅读的机密文件等级也比一般员工高,已经接近中级主管了。」
「那很好。」
「可他还没完全信任我,或者该说,我常弄不懂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卫襄沈默半晌。「难道他怀疑你吗?」
「我想应该不是,只是」李相思一顿,涩涩地评论。「他是个很复杂的男人,表面上很春风,笑脸迎人,其实拒人于千里之外,很难接近他。」
「那不就跟你一样吗?」卫襄嗤声一笑。
李相思一窒,一时惘然。「或许吧。」
或许就因为她和他太过相似,所以她格外觉得难以应付。
「终于碰到可敬的对手了,你应该很高兴吧?」卫襄似嘲非嘲。
她轻哼一声。「你是在幸灾乐祸吗?别忘了我不好过,你的计划也不会顺利。」
「你别急,相思,有点耐心才能钓大鱼。现在你只要逐步赢得殷樊亚的信任就好,等他升上『弘京科技』的总经理,进入『弘京集团』的决策核心,他对我们才算有利用价值。」卫襄冷冷一笑。「我相信你,就算他是多么棘手的男人,你一定能搞定。」他若有所指。
她冷冷撇唇。「你太高估我了。殷樊亚可不是孙悟空,我也不是如来佛。」
「怎么?难道你怕了吗?」他朗笑。「这不像你,相思,你不是一向很自豪自己是pro级的商业间谍吗?」
「我不是怕。」她不理会他的逗弄。「只是觉得你交代给我的任务,不太好办。」
「这是变相地要求增加报酬吗?放心吧,只要事情成功,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这跟报酬无关。」她淡应。「既然我欠你人情,就一定会还。」
「是吗?那我就先谢谢你了。」卫襄顿了顿。「对了,你跟在殷樊亚身边,有见到殷家任何人吗?」
她微弯唇。「你想知道谁的消息?」
「回答我的问题。」他听出她的揶揄,语气凝霜。
「目前只见过董事长,就是殷樊亚的父亲,殷世裕,他来公司开董事会,其他人还没机会见到。」
「。。。。。。嗯。」
「不过我探到一个消息。」她微妙地暂停,故意吊他胃口。
他彷佛也知道,嗓音紧绷。「什么消息?」
「殷樊亚跟殷海蔷私交很不错,除了亲妹妹以外,他最重视的人恐怕就是她了。」
「是吗?」他不置可否。
她继续逗他。「你很介意吧?关于殷海蔷」
「如果没进一步的消息,我挂电话了。」他显然不想随她摆弄。
她轻轻一笑。「就这样。」
唇畔清浅的笑意,在挂断电话后,如见阳光的雪,立时消融。
李相思端起切好的水果盘!回到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倚在窗边,一口一口,慢慢地咬。
今夜,无星无月,唯有城市的霓虹闪烁。
她迷蒙地注视对街亮着诡异蓝光的招牌,忆起和卫襄初相遇时,也在这样一个夜晚。
那夜,她在城市里狂奔,来往的路人明明很多,却没有一个注意到她的存在,没有人朝她伸出援手。
她记得她蜷缩在暗巷的大型垃圾桶里颤抖,几个彪形大汉在巷外吆喝着找她,听见他们口中喊着她的名,她恨不得自己从没出生在这世上。
相思相思,是一个傻女人痴情的产物,是不被男人疼惜的哀怨,是见不到爱人的痛楚,相思,注定她无依无靠的命运。
她没有谁可以依赖,她的亲哥哥为了偿还赌债,不惜将她卖入火坑,她逃了出来,却无助地不晓得该躲到哪儿去。
她昏了过去,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床畔,一个男人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书。
她惊吓得弹起上半身,以为自己一定被玷污了,但视线一落,脏臭的衣服仍好端端地穿在身上。
男人,就是卫襄,他将她捡回家,供她吃住。
她原以为他对她别有居心,牙关一咬,认了,当他个人的玩物,好过每天承欢不同的嫖客。
但他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