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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品瞪着浴室门,在听见这番话的同时,心底突然揪紧一下,速度快得让她几乎以为是错觉。
「只是分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不要大惊小怪了。」
王小品突然觉得一股烦闷,她扭开了水龙头,听着哗啦啦的水声,心底一点都不平静。
「我和柏甫只是分手了,我们还是很好的朋友,事情没有你们想得那么复杂。我没事,真的没事,你们不用大惊小怪,日子还是一样这么过,不会有改变的。」
她的声音透露着连自己都不懂的烦躁,拿起牙刷一阵猛刷,心中真的一点都不认为分手后他们会有什么不同?
「……那等一下老爸顺道载你去学校。」门外一阵静默,接着就听见王家老爸小心翼翼地开口。
王小品认为一点都没必要——
没必要小心翼翼,更没必要特地送她上学。
她和柏甫的交情已经十年了,他们彼此互相喜欢,交往或分手都只是形式上的东西,对交情没有影响。
一对从小混到大的好麻吉,「男女朋友」对他们来说只是个没有意义的名词,他们早就跳脱出肤浅的爱情模式,分手或不分手会有什么不同?
「不用了,我会和柏甫一起去学校的。」王小品倔强地挺直腰,下意识地望了眼浴室墙上的时钟,倏地发现已经接近他们每天早上约定的时刻。
她动作加快地刷好牙,拿起洗面乳胡乱地抹了一脸,习惯地听见隔壁铁门开启的声音,习惯地听见隔壁传来男孩熟悉的道别声,也习惯地等着即将扬起的电铃声……
王小品停下动作,望着镜子里满脸洗面乳的自己。她没等到电铃声,却听见楼下响起脚踏车移动的声音。
这一刻,她的心有点刺刺的,世界像是只剩下脚踏车远去的声响。
「小品……」
浴室外响起老妈担忧的呼喊,王小品扭开了水龙头,把水量调到最大,哗啦啦的水声霎时掩盖了一切。
她掬起水,狠狠地在寒冬中泼了自己一脸冷水,冰冷得让她一时之间无法有任何表情。
王小品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一瞬间,突然有些迷惘。
关于男孩所谓的「分手」,她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自从那天早上狼狈地冲出家门后,王小品的日子和平常并没有太大不同,她还是很混的读著书,很开心的努力过日子。
唯一那么一点点的不一样,大概就是她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卫柏甫。
不,正确地说,应该是她已经躲了他好几天——自从那天早上之后。
上学时间自动提前,放学时间自动延后,除了这些之外,真的,一切真的没有太大的不同。
她不想知道是不是那天早上卫柏甫刚好有事,所以提早去上学;更不想去问,后来的每个早上他是否依然准时出现在她家门口,王小品很孬的选择逃避,更自动的把一切归咎于过度期。
她天真的相信只要过了这段时期,一切都会变得跟之前一样,他们还是快乐的青梅竹马,一对已经分手却快乐的青梅竹马。
她承认自己小时候真的很喜欢卫柏甫,忘了是从国小还是国中,或者更早之前。只是,这份感情拉得太长,也拉得太久,没有想像中所谓的心动,她更忘了当初到底是怎么开始交往的?
一切好像都是那么理所当然。他们是青梅竹马、隔壁邻居,国小同班,国中同班,就这么自然而然被同学拱在一起,就这么自然而然走向了分手……
只是,她不懂的是,既然当初连交往都和平常没什么不同,为什么分手却需要过度期来适应?
王小品望着摊在眼前的日记,怎么想都想不透。
「姊,大消息。」
妹妹再度连门都没敲就闯进了她的房间,王小品顺手收起日记,对妹妹爱大惊小怪的个性已经习以为常。
「姊,你听了这消息不要太激动,也不要太伤心。你答应我,还是要坚强的生活下去。」王小涵夸张地握紧了她的手,眼中满是认真。
「有什么消息请你快快放送,说完之后请自动离开并把门带上,谢谢配合。」王小品抽回手,已经受够了这几天家人小心翼翼的态度,像是怕她随时会有轻生的念头。
「你听说了吗?柏甫哥寒假就要去美国读书了!」
王小品愣了一下,思绪来不及调整,脑袋中一片空白,只能傻愣愣地问:「你怎么知道?他今年高三,寒假又还没毕业,为什么他可以去美国念书?」
「是卫伯伯告诉我的,我刚刚在楼梯口碰见他,他刚好提着帮柏甫哥买的大皮箱。」
「可是不合常理呀!就算卫柏甫真的很聪明,头脑真的不错,但这不是很不合常理吗?」王小品喃喃地重复着,心底不知道是不敢相信,还是不愿意相信。
「只要有钱出国读书,哪里还管什么常理?」王小涵嗤了声,笑姊姊的死脑筋。
「可是……」
「你还在可是什么?还不赶快去找柏甫哥问清楚?难道他之前都没告诉过你?你这个女朋友这么不尽责,难怪柏甫哥要跟你分手。」
王小涵受不了她的失神,手脚并用地推了王小品出家门,还顺便帮她按了隔壁的电铃。
「哎呀,小品,怎么好几天都没看见你呢?」
门开了,王小品还来不及整理思绪,已经看见柏甫妈妈亲切的笑睑。
「嘿嘿,卫妈妈好。这几天刚好有点事情比较忙,不知道柏甫在吗?」
她哈哈地笑着,心底不知道为什么尴尬极了。
十年来第一次觉得尴尬,因为她不知道柏甫妈妈是否晓得他们分手的消息,更不知道她会不会也像老妈一样大惊小怪?
王小品垂着头,突然不敢对上柏甫妈妈的视线。
「他在房间。」
「喔。」她吞了吞口水,局促地移动脚步。「那我去房间找他,不打扰卫妈妈你煮饭了。」
王小品熟悉地直奔卫柏甫的房间,咚咚地随意敲了两下门,不等答应便开了门进去。
鼻间传来卫柏甫熟悉的气息,不知为什么,竟让王小品慌乱的心绪渐渐安定下来。
「你找我干嘛?」卫柏甫正坐在电脑桌前打报告,他头也不回地问,和平常没有不同。
「……没事不能来找你吗?」突然有种感动的感觉,王小品习惯地跳上他的床,感动一切并没有改变。
她望着熟悉的房间,这里没有因为他们分手而有任何改变。柏甫也是,他还是那副调调,没有因为分手而把她拒于门外。
王小品心安了,她甜甜地绽出微笑,对着卫柏甫的背影呆呆傻笑。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们之间的交情不会改变的。」突然间,王小品忘了自己为什么而来,她习惯地拉了张椅子坐到卫柏甫身旁,凑近电脑萤幕,好奇他在做些什么。
「你说什么?什么改变?」卫柏甫下意识地关掉正在浏览的视窗,转头望向她凑得很近的甜笑。「你这几天在忙什么?我都没碰见你。」
他不着痕迹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十八岁的年纪,不适合这么近距离的接触。
「你还说呢!还不都是因为你。没事谈什么分手,害我家里那一群老小以为世界末日来了,我一定会因为失恋跑去自杀,再加上那天早上你没事先跑,更加深了他们的猜测……」王小品摆摆手,一副别提了的模样。
卫柏甫笑了笑,「他们太不了解你了,你怎么可能自杀?就算会为情自残,也绝对不会是因为我。」
他望着王小品率真的笑脸,就因为一起长大,他十分清楚这个前女友的行情有多么高涨。
弯弯的眉,圆滚滚的大眼,即使身上只随便套着一件Hello Kitty的长睡袍配毛袜,王小品仍旧是可爱耀眼的王小品。
「是呀,他们都不了解我们之间的感情,我们是一辈子不分离的好拍档,对吧?」
王小品习惯地又想搭上卫柏甫的肩,这动作自小养成,想改也改不了了。谁教她发育得太快,而他发育得太慢,十几公分的身高差距,是这几年卫柏甫疯狂打篮球后才稍稍追上的。
「不要这样压着我的肩膀,就算会长高,也被你压矮了。」卫柏甫忍不住第九千九百九十九次重申。「说真的,你到底来找我干嘛?」
不想回答她刚刚提出的问题,他回头开了入口网页的视窗,心头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哦,也没什么。」他的话提醒了王小品,她下意识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