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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吧。”
“放过你?”莫霖装模作样地扫了她一眼。“我考虑考虑。”
“鬼大哥,不用考虑了吧?对付我这粗野村妇真真大材小用,您还是不要浪费气力的好。”
“我气力太多没处用。”莫霖半真半假地说完,把车停在一旁。
“怎么?”她家还没到啊。
“你不是没吃饭?”他下车,领着她站在家粥店前面问。“现在太晚了,不能吃得太饱,将就着吃碗粥?”
她点点头,本来她也是见太晚不好再吃,免得太饱睡不好,现在只是吃粥倒不错。
两人各点了碗粥,莫霖又点了个炖娃娃菜,回头问:“你要不要带些吃的回去给你表弟?”
钟漫摇头,“他应该睡了。”
把菜谱还给服务员,莫霖问:“你早上出门时他还没起来吧?”
“之前他会起来给我做早餐,不过这太辛苦了,我便让他做好了放冰箱去。”
“年纪这么小还这么懂事,真不容易,看来你把他教得很好。”
听见莫霖夸她,钟漫有点不好意思。“没有,别说教他,我这个星期都还没跟他说过一句话。”
“喔,你们吵架了?”
“不是。”说起这个钟漫有点无奈,低头转着茶杯。“像今天,我出门时他还没起来,我回去他又睡了,想说句话都难。”
“那周末与他一起出去玩?”莫霖帮忙出主意。“像去公园逛逛,要不看看话剧?可以扩阔小孩的眼界。”
钟漫双眼一亮,“这主意不错,他之前在学校的话剧当导演,去看话剧正好可以参考一下。”
“现在有些剧团以学生为目标观众,不用怕太深奥他看不懂。”
想了想自己的时间表,钟漫沮丧地发现自己根本没法排出空挡。星期一至六都有加班至深夜的可能,唯一的星期日要留着备用,以防像这星期般要回补习社补课。
莫霖把粥放到钟漫面前,见到她的颓丧样,好笑地问。“怎么这个样子?”
“我如果买票让他自己去看会不会太过份?”她托着腮烦恼着。
“你不是这么懒吧?”他打趣道。“还是听到是小孩话剧怕无聊?”
“不是啊,我是没时间。”她叹息,用勺子翻着热粥,把自己的难处告诉他。“你说我这样哪能去看话剧?”
“就因为你今天加班,星期日也不能休息?”他皱眉,这是什么烂安排?她明明累得要死,却为了帮陆友良,甘心牺牲自己难得的休息时间?
“这其实也很公平,毕竟人家要临时替我上课。”她甚至感激林静愿意代课,让自己的工作安排更有弹性。
听罢钟漫的解释,莫霖的眉头仍没松开。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被陆友良利用了?为了一个男人,为了一个粉红色的梦,这样的牺牲真的值得吗?要是一天她发现了真相,发现一切都不过是场骗局……
这实在太残忍了。
她的善良是否该被利用?陆友良是公司的重要职员,若把事实告诉钟漫等于得罪陆友良。他这个空降的总经理应否冒这个险?
上次林诚的告密是暗着来,压下去一次半次林诚也不敢说什么,今次他若插手,就是明着告诉所有人,钟漫动不得,同时得罪办公室最主要的两大派系。
他该维持原判等钟漫自己醒觉,还是应该狠狠地敲醒她?
看着眼前疲累但仍微笑着的钟漫,莫霖不确定了。
三十五。 电邮
“什么?考试?”难得的周末晚上,钟漫正窝在沙发上装死,叶明希一如以往地给她念学校的通告,结果她一听见“考试”这个词,马上坐起来把通告抢过去,一字一字读着。那通告也没多长,写的也不外乎是考试时间,她看完便目光如炬地问叶明希。“你复习好了没?”
他已知钟漫对成绩的重视,没被吓到,乖巧地点头道。“复习了,但有些还是不懂。”
“问问老师或者同学?”
“他们说的我听不明白……”叶明希难过地低头问,“是不是我太笨了?”
“怎么会,我跟你说的时候你都懂啊。”
“你说的我都懂,但我听不明白他们说的……”叶明希点头,有点怯怯地问她。“我能不能晚上等你回来问你?”
“那太晚了,你考试会打瞌睡。把考试范围拿出来给我看看吧,先解决了你不懂的。”钟漫一声令下,叶明希捧着一大堆书本覆命,并在一本又一本的书中找出一道又一道的问题。
钟漫耐心地解答了几道,从叶明希的反应也知道他懂了。但这几道题已经耗了他们一整晚。她瞧瞧叶明希罗列的难点,又看看十分紧逼的考试日程,无奈地拿出自己的行事历企图寻出空档,可惜怎么找也找不到。
看着他的考试通知,钟漫忽然看到每天的考试只到中午十二点,立刻指着那部份问:“你十二点后就能回家了?”
见叶明希点头,钟漫心中有了计较。她翻出皮夹,咬咬牙把里头的钱都拿出来,交到叶明希手上。“小鬼,你每天放学后直接打的来我公司楼下的咖啡厅,我午饭时给你温习。”
叶明希吓到了,想也不想便要把手里的钞票还给她,可钟漫却不接,瞪了他一眼道:“我给你你就收下。”
“可以坐地铁。”
“你时间多啊?坐地铁来回最少也得三小时,考试的日子时间就是金钱。”
“在地铁可以看书,而且不会堵车。”他已经够内疚了,若再拿她辛苦赚来的钱打的,他晚上会做恶梦吓醒。
“你从学校来到我公司都一点半了,我两点开始上班,才半小时能做什么?”
“一点钟可以到。”
“X市的交通有这么便捷吗?”钟漫狐疑地问。“再怎么快也没可能一小时来到吧?”
“可以的,不然我就要晚上等你回来……”
“唉,这……好吧,你中午过来,要还有不懂的我下班后打电话给你,虽然在电话里讲没那么清楚,但也总比没有好。”她把钱放回皮夹里,拿着他的书走到饭桌坐下,对他招手道。“现在还有时间,咱们再讲一点。”
叶明希落坐后,钟漫开始为他讲解课文:“这篇小说是鲁迅写的,他除了写小说也写杂文,还会翻译外国小说……”
专注的神情,认真的眼神,无论是谁都会以为叶明希正在努力理解钟漫的话,可其实钟漫说的,大部份他已在图书馆里看过,但只要她愿意说,他就听。
同样的情形,于本星期稍后的某咖啡厅继续上演。
叶明希十二点四十五分来到咖啡厅。正常来说四十五分钟是没可能由弘文中学来到这儿的,但他于全班同学的讶异目光中提早了半小时交卷,再连奔带跑地一路赶来。还没进去,隔着玻璃窗看到钟漫正笑着与一个大约二十来三十岁的男人说着话。
“我警告你喔,一会别吓着他,不然我把你大卸八块丢海里喂鱼!”要不是怕自己不懂数理教不了叶明希,无论陆友良说多少次,她都不会把他叫上。
“得了,我一向是亲切友善的邻家大哥哥。”陆友良装模作样地整整领结,钟漫立刻不给面子地咳了几声。
“邻家的大哥哥可不一定亲切友善。”
“不巧区区本人在下我就是一个。”
钟漫给了他个白眼,正想开口吐糟他,陆友良指着刚进门的男生问:“是不是那个?”
她回头一望,笑着扬手:“明希,这边。”又转回去问陆公子:“怎样,是不是很可爱?”
陆友良打量着正朝这边走来的男生,五官轮廓分明,头发带点栗色,皮肤则是很健康的淡咖啡色,虽然矮了点,但已经惹得咖啡厅好几桌的女生盯着他不放,有一个女生见他进来时,还瞪圆了眼狂拍旁边的朋友,像见到明星出巡似的。
带着不少爱慕目光来到桌前,叶明希大方地坐在钟漫旁边,黑白分明的眼眸往陆友良一看,陆公子脑子里立时咚当一声响。
这孩子不得了,眼睛会说话!
“不枉你每天挂在口边。”他笑着回答钟漫刚才的问题。
“当然,我眼光好着呢。你吃了没?”钟漫得意地答,最后一句问的是叶明希,见他摇头,她便跟服务员要来菜谱让他自己挑。
钟漫正翻着叶明希带来的课本没注意,陆友良倒注意到叶明希的目光都是在看价钱,贵的根本看都不看,最后选了个最最普通的肉酱意粉,心中不禁赞叹果然是穷人的小孩早当家,年纪这么小就这么懂事。陆友良想想自己亲戚的那堆孩子,叹了口气。
点好了菜,钟漫争取每一秒马上开始复习,叶明希自然乖乖的听令,加上陆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