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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我都觉得我很多余。
我以为袁让接下来至少应该跟我解释一下什么,可是他又恢复了刚刚静止的表情,完全没有任何想要解释的意图。
沈一默背对着我,我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觉得心里有什么地方空落落的。
“陆君可是少爷以前的女朋友,现在在西交上学。”说话的人很意外的是宋陶,声音很轻。
我愣了一下,那么沈一默以前的说过的话是假的?
“看你的表情,应该听少爷说过他以前爱的女孩为他自杀的事情,”袁让瞥了一眼宋陶,然后把话接过去,“不过,后来她被救活了。”
他爱的那个女生。深深地爱着的那个。
“……”我微微犹豫了一下,“那他为什么要……跟陆君可分手?”
那两个原形毕露的保镖对视了一下,宋陶继续低头发呆,袁让盯着我:“我不敢乱说,因为毕竟大家公认少爷是朵奇葩,但是,就我猜测……”他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说。
我静静的看着他,然后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脸上带着无法掩饰的好奇。
“大概是因为爱着,所以想要放开手,”他观察者我的表情,我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漠不关心,“如果两个人继续在一起,以后会互相伤害也说不定,我不知道少爷是不是那样的人,但是,有些事情太过美好,总是让人不敢去触碰。”
太过美好,所以不能触碰,爱得太深,所以要放手。
这是什么逻辑。
我感到一阵不耐烦,拿起手边的单子,站起来直接走人。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反应那样剧烈,对面两个大男人似乎没有跟女孩子打过太多交道,不知所措的抬头看着我,眨巴眨巴眼睛。
陆君可的目光也转到这边来。
我还没走到他们两个旁边,就已经为自己刚刚的冲动感到无比的懊悔了。沈一默站起来,有点迷惑的看着我。
“抱歉…我得走了,哥哥还等着我的饭呢。”我解释,真心实意的道歉。
“啊,”他刚刚似乎一直处于恍惚状态,被我一叫才反应过来,“你手里的…”
我手里的单子乱的一团糟。
“这个给你。”他递过来一个文件袋,应该是我不在的时候买的,袋子夹层的衬纸还在里面。
我接过袋子,把单子简单的整理了一下,然后放进去。
整个过程两个人都一动不动的盯着我,我的手有点抖,也越来越焦躁不安。最后终于整理好,把档案袋口封好。然后匆匆的跟两个人道别。
却不想沈一默站了起来:“那我们先走了。”
陆君可的脸颊上带着三四月份樱花瓣的红晕,我想起青龙寺的樱花,再过一段时间,樱花要开了吧?
她点点头,没有起来,和煦的微笑看着我,眼睛明亮而善意:“祝你哥哥早日康复,拜拜。”
“谢谢你,”我点头,再次表示感激,不管她与沈一默有什么恩怨,那都与我无关,“再见。”
她很明显的愣了一下,然后摇头:“还是不再见比较好。”
沈一默没有任何的反应,看他故意装出的冷淡表情,他这会儿分明是强忍着不去看陆君可的脸。
袁让和宋陶也很知趣的站了起来,先我们一步走出去。
我再次跟陆君可到过别,然后跟在他们两个后面,想给沈妖孽和陆君可留下些单独相处的空间。走了几步,感觉后面有人,回头,发现沈一默一直跟在后面。
张望,不见陆君可的身影。
“她说她要再坐一会儿,吃点东西。”沈一默简单的解释,他的脸在阳光下有些苍白,没有林晗或时一脸上那种健康的太阳的晒痕。
“干嘛不多陪人家一会儿。”我承认我刚刚的确无比的想离开,可是现在真的走出来了,又在懊悔打扰两个人相见后的喜悦了。
然而恕我直言,冤家路窄好过旧爱相见。
“有什么好说的,该说的早就说了。”他摇摇头,笑容里满是爱怜。
我不回答,站在路边,等着红灯亮起车流静止。
“我们两个去买吃的,你们在这儿等着吧。”袁让看了一下周围的车流,我哥的车祸就在这条路上,这点好像带给了他不少的阴影。宋陶也象征性了点下头表示同意。
沈一默恩了一声,转身,走到人行道上去。
我跟上。
“我是不是很冷血?”他站住,突然问,没有转过来。
我很想绕到他面前去看看他说这话的时候究竟是什么样的表情,但是忍住了。“为什么这么问?”
“我姐说我很冷血,两年的感情,我说断了就再不联系,后来她可可腕自杀都不能让我回心转意。”沈一默的声音很轻,似乎怕我听到,或者吵到正在睡觉的谁。
周围车来车往,他的声音却格外清晰。
“这种事情,哪有对错,”我叹口气,认真地回答,“你爱不爱她?”
“你怎么定义爱或不爱?”他问,转过头来,笑容里竟然带着些许戏谑。
“问你自己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标准的。”我撇嘴,对他的笑极为不满。
“没有人能替代她在我心里的位置,但是我无法站在她的身边。”沈一默看着我背后,有点出神的说。
我回头,袁让和宋陶提着很多快餐盒走了过来。
哥哥一边吃东西,眼睛一边时不时的瞄下沈一默。沈一默坐在窗台旁边,一边看着风景一边往嘴里送食物。宋陶和袁让似乎又跑去银行了,说是要把钱存回去。秦韦晚上的课翘不了,犹豫再三,自己坐车回去了。
下午六点,沈一默还没有任何要走的意思。
“喂,你不回去吗?”哥哥很随意的口气问。
“我等萧予一起回去。”他摇头,仍然看着窗外——他已经保持那样的姿势整整一个下午了,我有点好奇他在看什么。
“要是萧予不回去呢?”哥哥看上去很有兴趣的样子。
“不把女孩子一个人扔在外面是副班长的责任。”他一本正经,听不见语气里有笑意。
“副班长?”哥哥皱了一下眉,然后不再说话。
我手机响了,是爸爸打来的,他们已经到了医院门口,让我下去接他们两个。
“我去吧,”沈一默说,从窗边走开,“怎么辨别?”
“衣服一黑一白,就在医院门口。”我点头,猜他可能不想跟哥哥单独相处。
他点头,走了出去。
“萧予啊,他是不是在追你?”沈一默后脚一出门,哥哥马上就问。
我满脸黑线,很是郁闷的瞪着他:“胡扯什么?”
“看他那么紧张的样子,分明是在担心你嘛,”哥哥笑,“我觉得这个男孩不错,有担当,性格也很好,教养不错,长得也比那个叫林晗的耐看百倍……”
“你信不信我把你刚接上的腿打断?”我冷眼瞥着他,耳朵微微的发烫着,怕这会儿脸也是红的,于是躲到窗边,看着外面。
沈一默刚刚站的位置,往外看过去,高低不齐的楼层下面,有一片空地上支着阳伞,旁边的标志牌清清楚楚的写着那是一个志愿者服务小队。
志愿者。
我下意识的在阳伞下面搜寻着,却没有找到陆君可的影子。
过了一分钟,陆君可的影子在边缘闪了一下,似乎想进去,然后又离开了。志愿者似乎是在各病房和门诊室之间到处走动的,休息时间才会回来一下,所以阳伞下面并没有多少人。
而沈一默就这样站在这儿,等着那不知多久才出现一次的身影,整整一个下午?
莫名其妙的感到一阵难过,我抱着自己的肩膀,坐进沙发里,有点疲惫的歪着头。脑袋里满是刚刚沈一默望着窗外,无比落寞的背影。
那个与笑容可掬,朝气蓬勃的男生,外表火热内心冰冷,看似融入群体实际上却与周围格格不入。
樱花还有不久就开了,窗外传来的几声鸟鸣也昭示着春意就要浓了。阳光的金黄镀满我的手臂,在越来越远的喧嚣声中,时间好像已经静止。
胸口微微的痛着,眼睛微微的潮湿。
妈妈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轻轻唤一声:“小予?”
泪水决堤,扑到她身边去,伏在妈妈的肩膀上大哭起来。她轻轻的拍着我的脊背,只当我是因为哥哥的伤势才难过的。
沈一默在门口站了一下,然后掩上门,走开。
我把头埋得更深,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怎